“我说我要去采,就要亲手去采,而不是让你们带回来让我看。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后果很严重哦——”唐朗月压低尾音,语气中带着戏谑般的威胁,恍若一个天真而残忍的孩童。
“……是!属下定让魔后亲手采花。”
……
“让魔后采花”——一个简单的任务,却愁煞了止小儿夜啼的强悍魔将。既然魔将无法解决,只能求助顶头上司。
烬渊虽对唐朗月纵容,甚至让镇守魔宫的魔将成了唐朗月取乐的玩具,但还没有昏庸到因为宫闱之事将魔将逼到绝路。狗急尚且跳墙,更何况实力强横的一方魔将。他身为魔族的君主,需要的不仅仅是臣下的畏惧,他还需要他们的忠心。
唯独魔将巨相庆功宴上,他选择视而不见。
烬渊知道,那次确实是他把唐朗月逼急了。
旱魃求见他时,他正在浏览着前线军报。
“魔后要去,就让他去。”
“可是陛下,玉骨冰晶兰生长在……”
不等旱魃说完,烬渊就一把将手上的折子砸向旱魃头顶,“蠢货!”
旱魃先是惊怒,而后畏惧,万分不解。
“血煞之地,你那猪脑子就记得一个血煞之地?!”
听见烬渊训斥,旱魃恍然大悟,“陛下是说……万魔渊?!可那里全都是未开灵智的魔兽,魔后身份尊贵,怎么能以身犯险?”
烬渊轻哼一声,道:“他身上有我的气息,魔兽不敢靠近他。你也近身跟着,若伤他一根头发,你也没必要再回来了。”
旱魃连声称是,忙不迭地为唐朗月安排行程。
他实在是害怕唐朗月被魔兽所伤,等到出发那天,唐朗月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竟有百人之众。
旱魃害怕唐朗月再挑刺,诚惶诚恐,但唐朗月坐在轿辇中,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万魔渊被烬渊从西极撕裂到中州,横贯西州,并且即将跨海延伸到南境,纵横绵延万里,广阔深邃无比,其中潜藏了数以百万的恐怖魔兽,不光是人,就连魔也不敢靠近。
这里比魔域更黑,若不是有夜明珠照亮,唯一的光源是魔兽的猩红双眼。
队伍在漆黑蜿蜒的峡谷中前行,四周寂静无风,身边不时传来魔兽的可怖咆哮声,但畏惧于魔尊的恐怖气息,没有一只敢靠近这里。
魔将旱魃也是从万魔渊中爬出来的千魔之魔,尽管这段记忆已经有万年遥远,他还是凭着最初生存的本能迅速判断了方位,指引队伍朝着血气最浓厚的方位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