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下,烬渊会杀楚荆河,他不愿。
楚荆河说别走,不过是无望的祈求。
最终,唐朗月抢先做出选择。
他对烬渊说:“我跟你走,你不许动他,不只今天不许动他,以后都不许动他。”
烬渊回答:“有些难,但我不会食言。”
一言既出,铺天盖地的威压盖在头顶,烬渊瞬身到唐朗月身侧,为他披上外袍,漫天白云被揉碎,空间被撕扯出巨大的裂痕,楚荆河跪倒在地,狠狠呕出一口鲜血,血中甚至出现了块状的内脏残渣,可他却不管不顾,在可逾泰山落顶的威压中挣扎着起身,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冲去。
哑剑仙天生口疾,沉默如山岳,可今日,他却不管不顾将自己的残缺现于人前,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面容扭曲而绝望,全然不顾的一身狼狈相。
罡风将他的身体撕扯出无数裂口,他一身血衣,浑身都渗出鲜血,再也看不出原来一身不染纤尘的洁白。
其实,唐朗月说谎了,楚荆河从来都没得选,烬渊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拿起剑,他不能爱他;放下剑,他护不住他。
烬渊如同拂去一粒灰尘,屈指将楚荆河从隧道入口弹开。
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的风暴散去,仙盟救援队姗姗来迟。
时隔百年,这是当年精才绝艳的天枢仙君第一次正式现身于世人面前。
当年他手持神剑掩日,白袍玉冠,屹立天地之间,羞煞世间惊才儿。
可如今,昔年仰慕羡艳、望尘莫及的同辈后辈,看着这个一身破烂血衣,状似癫狂的可怜道人,无不扼腕叹息。
天才出世,如昙花一现。
天才消亡,却如流星陨落。
楚荆河,如今的废人一个。
……
烬渊给他灌了很多血、很多血……
鲜红的、咸腥的、带着锈气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魔族的血与人族不同,喝得多了,竟然尝出了一丝香甜。
开始他抿着唇不愿意下咽,被逼着渡入口中也一定扭头吐出去,后来烬渊会死死吻着他,逼他将每一滴鲜血都吞入喉咙里才肯罢修。
那时自己一语成谶,竟真被烬渊逼着喝血喝了个痛快,不过此时后悔已晚,他泥足深陷,再难脱身。
再后来,他开始渴求魔血,双眼猩红,甚至发狂咬了一名魔族侍官的脖子。
不!
其它魔族的血都是腥臭难闻的,只有烬渊的血才入口香醇甘甜。
“乖……慢一些……不要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