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像块木头一样,仍是一言不发。
“你……可知我是谁?”
唐朗月站得摇摇晃晃,拉着那侍卫的衣襟才能不跌倒。
侍女见状也跑上前,向那侍卫呵斥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魔后娘娘!”
魔宫中冒犯魔后,和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
可那侍卫仍是摆着一张臭脸,气得侍女要罚他。
唐朗月切了一声,拉过侍女,“别跟他一般见识,送……送我回洞房!”
侍女想起正事要紧,大喜日子不该扫主子的兴,瞪了侍卫一眼才搀着唐朗月离开,“娘娘就是太心软,真是让他捡了大便宜……”
送到洞房,将唐朗月扶上了床,侍女还在碎碎念,唐朗月让她自行休息去,她才离开。
然而,侍女刚刚关上房门,一双湛亮的眸子就倏然张开。
神色清明,无半分醉意。
唐朗月腾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轻轻开了一条门缝,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他轻手轻脚地阖上房门,走到房间中间,小声唤道:“仙君?”
“仙君——”
“天枢仙君?”
“楚师兄?”
“楚荆河?”
“楚荆河——”
“……”
叫唤了半天,唐朗月感觉口干舌燥,用桌上的细颈壶倒了杯茶润吼。
难道他不得不祭出杀招?
他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气沉丹田,拉长声音道:“夫——”
剩下的一个字还未出口,就见一抔齑粉从屋顶扬下,簌簌掉在地上,一缕天光射入,唐朗月看见了晚夜的疏星。
白衣剑仙从房顶规整的洞口一跃而下,落在唐朗月身前。
眉目冷峻,清光凛凛。
他卸下了伪装,却比刚才还显得不易亲近。
等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但在洞房花烛的掩映下,唐朗月与那双冷然的星目对视,反倒不知说些什么好。
而楚荆河有岂能例外,千言万语却无言,不是因为他生来口不能言,却是因为千头万绪,不知从何道起。
为何他身在魔域?
为何他当了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