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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顾月疏笑着摇了摇头“说说你的烦恼吧。”
“我其实觉得我们这种地方很可怕,很多父母的思想都太过于封建了。这个地方死亡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没经过洗礼的思想。是不是很好笑。”
说着一滴眼泪如同流星一般,划过无暇的天地。落进了尘埃里。
顾月疏用手勾起了周珠雨的碎发,然后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她没带纸巾只好用手去擦拭少女的眼泪。
总说少女的眼泪是珍珠,但顾月疏觉得在这种思想封建落后的地方。眼泪却是孩子们的武器。柔弱地捍卫着她们的尊严与权利。用眼泪去展示她们的不满与反抗,但眼泪太过于柔弱了,如同雨滴波涛汹涌陆陆续续地往地下砸去,转瞬即逝后却又不落下一点痕迹。
都说水滴石穿,等到真正能改变人心的时候,孩子们的眼泪也该哭干了吧。
“老师,供养自己儿女上学读书是义务还是责任?
我常觉社会是一报还一报。不会把自己的该履行的事,当成一个威胁。只要某个举动一不顺心,就拿他们该履行的事当做威胁。
我常以为所有人都是一个个体,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未来也不决定于任何一个人。但他们总觉得我永远都是他们的附属品。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正确的。只要我还是一天他们的孩子,那么我的事情无论他们怎么干涉都是正确的。我们永远不会脱离他们的轨道,我们只能围绕着他们自转。
我常觉读书是我的出路,他们却觉得读书是桎梏。拿着他们应该履行的事作为威胁,让我离不开他们的轨道。语言是尖刺,刺穿一个普通孩子的心。让她终身都带着痕迹。那是我是他们附属品的证明。
我常觉经历过时间沉淀的语言,往往都是慈祥的母亲。但现实恰恰相反,我常觉真的是我常觉。那只是我接受过教育之后,被洗礼的思想,并不是现实。我终究还是他们的附属品,我不是独立的个体,我的思想却成了我的桎梏。
他们塑造了我的脊柱,教我怎么直立行走。却不让我挺起腰杆子直视他们的眼睛。那是不被允许的,我必须要在他们的阴影之下。弯曲着自己的尊严,因为那是他们自以为的权利。也是他们以为的义务与责任。
我不想要眼泪成为我的武器,但我还能用什么做武器呢?用我的思想?那好像不堪一击。在屈辱与压迫之下,我只有软弱的眼泪。
我们都是被压断脊梁骨的坏苹果。”
语言和文字一样很强大,听着少女的话。顾月疏愣神了片刻。
她一时不知如何去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