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自保,但求壮势。
说起来,邓钰宸并没有给过他什么实质上的帮助,两人后来的相处里,依旧同以前一样少于交谈。可就是那么几句话,让燕衡及时剎住步子,朝另一个方向扭转。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当时邓钰翀没有提醒他,在没被人弄死的情况下,燕衡说不定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底的疯子,或者草包。
当然,也或许晚一点能他能靠自己悟明白某些东西,可总之是不会比现在更好过的。
燕衡将这些事真假参半地告诉谢承阑,最后胡诌了一个理由,编成了两个怪物的相互拯救,也就蒙混过去了。
两日云雨翻过,太阳重升时,比先前多了几分热意。街路未干,泥洼映出匆忙客的倒影,马蹄蹚过激起污水,溅出一片瞬间又恢复平静。
元安王府上空,雄鹰盘旋几圈又往外飞去,刚好和赶来禀事上崔云璋隔空擦肩。
春不扫书房里,由于里住了个谢承阑,燕衡只得在中间又加了一道屏风,好歹将两面遮严实了。
崔云璋赶进来时,燕衡正埋头给燕昴圈改功课。崔云璋斜一眼坐得远远的谢承阑,赫然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
谢承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崔云璋也差不多习惯了他的存在,起初还会避着点,见燕衡都没开口,到后面便什么都摊开了。
“解绍华已经进宫了。”
燕衡头也不抬,“嗯”了一声,点了点桌上的墨盘。崔云璋意会,凑上去给他研墨。
而后两人便什么话都不说了。
那边谢承阑反应倒是比他俩谁都大。他不动声色地撇过眼睛,观察片刻却发现两人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于是若无其事起身,闲走几步过去。
他绕了两圈停在了离燕衡最近的书架子,抬手翻找着什么,留个侧影,最后又佯装随口道:“解绍华来怎么来王都了?”
燕衡倒是没发现他这么一套似贼的动作,依旧低着头,应道:“高平卓那么小个姑娘都被留到王都了,你说为什么?”
谢承阑神思不语,仿佛想明白了一点,手上顿了顿,正要开口时,燕衡又自顾自道:“你师傅膝下两子,皇上这么多年没动作,一是念在他老实,二是没找到时机。你看现在高平琛过去了,北庭哪儿还容得下那么多解家人。说得好听,让他入王都任职,同为天子分忧,不知道给个什么闲散官位就打发了。”
原本燕衢定的是解恒华,但解恒华在庭州大营扎根颇深,除开解太麟,能将那些个数万兵将打理好的就只有他了,一时半会不好调动。燕衢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解绍华。
不管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哪边肉少一点而已,解太麟总不会偏心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