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行并不在意,说:“当场勘查的是他户部,动手拿人的是刑部,难免遭人记恨,得些名声好处也是应该的。”
谢灵意知道他对事不对人,只是忍不住为忠义侯抱屈,见他避开侯爷不提,也不便再说下去。又想到侯爷交代的事,直接附耳将裴明悯上京却下落不明的消息告诉他。
贺今行惊得停了笔,低声问:“何时的事?”
谢灵意说:“他离开稷州时,大约是廿七晚上。”
贺今行拧眉道:“他独自上京,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现在快半个月,也该到京畿了。”
谢灵意:“宣旨的人还没回来,知道消息的人不多。他可能是有意在藏匿行踪,毕竟陛下下旨命他出使南越,他拒旨不从,不便公然出现在京城。我觉着,他或许会悄悄地来找你。裴家人怕他出事,很着急,他要是来见你,你让他给家里回个信。”
然而贺今行显然才将得知此事,“他怎么这么傻,半点消息不给我……”他一时想了很多,又担忧,又相信以明悯的能力不会贸然行事全无准备,最后定神说:“近日我会注意,多谢侯爷知会我。”
待到下衙,他和星央一起去了几个地方寻找,一无所获。他又拜托柳从心和秋玉,让他们在京畿的铺子与行商都注意,若是发现肖似裴明悯的踪迹,立刻通知他。
然而两天过去,毫无消息。
反倒是各种查抄传闻满天飞,充填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对于奴仆成群如云、衣食住行奢靡无度,完全超出自身的爵位与官阶者,刑部只给了一天自首的机会,随后便按照新制进行查办惩处,逮人下狱,没产充公。
从头到尾十分严格,任你什么身份找谁说情,都不可能得到一点豁免。
第325章六十八
抱朴殿中。
嬴淳懿捧起一口三寸高的鎏金宝箱。
“……这几位昨夜一起到公主府上,说什么他们的府邸是祖辈所传,这些年都没有改建过。他们听闻朝廷要整治的消息,立刻就打算自请罪责,然而消息滞后,已经过了贺大人设下的自首期限。他们怕祸及全家,只能四处求人,甚至求到臣这里。为了说动臣帮忙,还予以重金。”
顺喜接走宝箱呈到御前,打开来,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
明德帝瞥一眼,“找你来?亏他们想得出,竟不知你也想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么?”
嬴淳懿道:“臣也不知谁给他们出的招,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早早来报给陛下,免得被他们攀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