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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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最深处,阴沉的铁链锁着那个假的张侍官,现下他已经被强行卸下伪装,露出真容,是一位青年,面色阴沉,虽然周身血色不断,但他好似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死气沉沉,仿佛一具人偶。

监牢门被打开,青年抬起了头,在他看到顾子轩明黄色身影的那一刻,眼神里充满杀意。

青年首先开了口,“为什么你就是死不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应该去死的,给我父亲陪葬!”

顾子轩无视了这些话,开口说起了青年人的身份,“钟离,你的父亲,钟判之,两年前死在府中,你的母亲也在之后自尽身亡,对吗?”

“你住口,你有什么资格提他,我的父亲不正是因为你一道圣旨逼死的吗?他不死,你便要满门抄斩!钟家世代忠良,却是如此下场!”青年人恶狠狠的盯着顾子轩叫喊。

青年名唤钟离,是两年前任职中将的钟判之的儿子。当年他已成年,新帝登基一年后,他的父亲收到秘旨,圣旨上只有一行字:一人死,全家活。

他看到了那道密旨。

他为父亲打抱不平,父亲曾跟随先皇征伐沙场多年,军攻无数,现下那个不成年的新皇登基不过一年,便要将老臣赶尽杀绝,何等凉人心肺!可他的父亲却什么都没说,第二日便自尽于书房,他的母亲也紧跟着去了。

他将所有的罪都记在了这个狠心毒辣的新帝头上,不杀新帝,钟家忠良不安!但奈何他当时无权无势,只得先加入了一个杀手组织,之后他一直在等机会,这次他终于等到了,却没有成功,他好不甘心!

顾子轩听完他的话后冷笑一声,对暗卫吩咐到,“将他放下来。”

暗卫们将钟离手脚解开,更小心谨慎起来。

果不其然,刚将钟离放下,钟离就想向顾子轩扑过去,但暗卫也不是吃素的,毫不费力的就将钟离重新控制。

顾子轩缓缓走到钟离身边。

“你为你父亲鸣冤?忠良?呵,天大的笑话,你可知,他所做之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够他抄家灭门一百次!朕念他曾追随皇父征战有功,才答应他的祈求保留他的名声,让钟家有所延续!如今看来,是朕错了,当时就该将他所犯之罪一一昭示天下,你们钟家的确该满门抄斩!你,更是死一万次都不够!”是他一时心软,留了钟判之名节,让他在史书上不至于留一骂名,竟造成如今这样的结果,都怪他!

顾子轩悔恨的闭上眼睛,将手中那本罪行累累的贡状书扔给了钟离。

钟离犹豫了一会,还是拿起了,他眼睛丝毫不眨,不错过任何一个字。

“不会的,不会的,为什么会这样,父亲你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将书扔在一旁,整个人都抖个不停,又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角落哭起来。

那本贡状书是他父亲的笔迹,还有各种证据,再加上那些时间都对得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与贿赂也一样,死了亲属的人来他们府上闹事的也一样,越不想相信,就越真实。都是真的,原来从头到尾他所信奉的钟家将良之魂,灭门之仇都只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