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同为操控咒灵,夏油杰从来都没有跟他同等能力的人。
如果真的如同夏油杰所说,对方比他更强大,谁知道放出来的咒灵到时候会不会倒戈,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面前的咒灵压迫感十足,若是换了其他的咒术师,怕是早就已经吓死了。
可是对于五条悟来说,哪怕是特级咒灵,他早就是家常便饭一样的存在了。
哪怕是只使用最低的伤害,特级咒灵也被他打的跟狗一样。
五条悟为了等待灰袍人的出现,还开启了拉锯战,可惜拉锯战只持续了三分钟,那只咒灵还是倒在了他的手下。
咒灵庞大的身躯倒地,发出笨重的声音,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激起漫天灰尘。
周围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根本没有一丝改变。
五条悟扭过头对夏油杰说:“我就说那群家伙不靠谱,什么每次都会出现,根本就是鬼扯,这只咒灵你……”
他的声音突然间戛然而止。
因为空气中凭空出现了巨大的威压,空气的流淌速度都在那一霎那变得格外的笨重。
在强大的压迫下甚至就连张嘴说话都变成了一个困难的事情。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
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越过了咒灵笨重的躯体,直接望向了教堂的最中央。
层层阶梯之上,废弃的教堂中央出现了一把流光溢彩的椅子。
背后的壁画中神圣的圣母托举着新生的耶稣,而一个身披灰色袍子的人坐在椅子上面,月光透过教堂的琉璃花窗落在他的身上,直接将教堂内的阴影全然为他隔绝了,只留下了月华的余晖,将他的周身都映得格外明亮。
是他!
他们要找的那个灰袍人出现了!
灰袍人慵懒的托着腮,缓慢的凝视着他们的方向,华丽的声音听不出丁点喜怒:“怎么?你们专门来找孤,是有什么事么?”
……在真正见到灰袍人之前,五条悟还曾经想过要对这个灰袍人动手。
可是在看见灰袍人后,五条悟甚至在感受到他身上危险味道的那一瞬间,就连【茈】的结印手法都准备好了。
不过最后他没动。
因为他的脑子敲响了警钟,几乎发疯的回荡着三条警示,宛如一个不可逾越的神谕。
【不可与他为敌。】
【不可与他争锋。】
【不可直视他的面容。】
……
这是五条悟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的情绪,哪怕是他生来的六眼都看不清这个家伙到底是何等的生物,只是身体本能不去说挑衅的话。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诅咒师,至于他是什么——
五条悟跟夏油杰对视了一眼,果不其然从对方的眼睛里面也看见了同样的情绪。
只是一瞬间,他们之前的决定就切换了。
还听什么总监部说把他活捉回去呢,到时候对方真的去了总监部,总监部那群老头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呢。
既然对方能说话,就先跟对方交涉一番好了。
五条悟向后退了一步,比五条悟更加懂得如何正常沟通的夏油杰走上前去。
夏油杰双目直视着灰袍人,唇角挽起和善的笑意,声音刻意放柔放缓道。
“这位先生,我们没有任何的恶意,来到这里只是想要请问您一个问题。”
灰袍人在听见了他的话后站了起来,原本几乎凝固的空间在他站起来以后,倏然又重新流动了起来,灰袍人顺着风飘动在了夏油杰的面前。
凝固的空气是流动起来了,他身上的压迫感可没有。
反而越是靠近他,他身上强大的威压就越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哦?你想要问孤什么?”
夏油杰莫名有了一种如果他在此时欺骗了灰袍人的话,他会立马被切成八块的预感。
他成长至今显少有这样的时候,并不是被威胁的颤抖,而是在面对了无可匹敌的存在时身体内部自主发出的悲鸣。
……哪怕是天元,能给他这样的恐惧感吗?
不一定。
夏油杰唇角的笑意更真诚了三分:“近来咒灵的数量增长了许多,在每一次咒灵出现的时候,听说都能看见您的身影,并且您还不只一次救了咒术师,所以想要询问下您,为什么会这么做而已。”
灰袍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是那样的清淡,却恍如实质一般,直接看穿了他笑容假面下的真实。
被看穿了吗?
夏油杰唇角的笑意变得僵硬,就在他以为灰袍人不会回答他的时候。
灰袍人冷淡回复道:“孤不是为了什么咒灵或是什么咒术师而来,孤会出现……”
“只是为了寻回孤的伙伴而已。”
饶是夏油杰,在听见这个回复的那一瞬间,大脑上都飞速的冒出了那个问号。
?
不是,谁家好人找伙伴在咒灵的高发地找啊?
你的伙伴是特级咒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