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0(2 / 2)

第九章舔狗的自我修养

“哈小奇,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能拔黎黎的羽毛!”

托管所像极了人类世界的学园,只不过收的都是些半化形的小妖怪,比人类幼崽闹腾许多。

女老师扯着嗓门喊,但这些小妖怪显然不怎么怕她。

霎时间园内一阵鸡飞狗跳。

字面意思上的鸡飞狗跳。

诶。

安白坐在木凳子上叹气。

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虽然还未入夏,但空气中隐隐有了燥意。

他不耐烦地揪了揪自己的假发发尾。

“仙女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一道被刻意压低的气泡音从身后传来。

安白抿起唇横了他一眼,“哈二奇,我说了我是男的!”

这傻狗从一进园就盯上他了。

他白净的脸上透出一抹粉,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热的。

结果哈二奇却歪了歪脑袋,突然娇羞:“其实,如果像仙女妹妹你这么好看的话,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安白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草。

这日子没法过了!

都怪沈遇!

他起身抱着小板凳就走,听说和笨蛋呆在一起自己也会变笨。

安白跑到树荫下,估摸着围墙的高度。

不是很高,如果是以前的话,他轻轻松松就能跳上去,可惜现在的他只是小屁孩。

诶。

安白再次叹气。

“妹妹,你想出去吗?”哈二奇像跟屁虫样黏在他身后。

安白已经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淡淡“嗯”了一声。

哈二奇耳朵抖了抖,邀功似的道:“跟哥来,哥知道怎么出去。”

“真的?”安白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走。

托管所其实很大,后面有一片林地,安白跟着他转了好半天才到达目的地——狗洞。

“铛铛铛铛~我挖的,至今没被人发现。”他说着还有意无意露出自己结实的胳膊膀子,哈二奇其实长得不错,就是莫名透着股傻气。

安白瞅了眼有两个他这么宽的洞,又瞅了眼自豪的哈二奇。

“哈哈,你真厉害。”

“那可不,所以能加个微信吗。”

安白绝情道:“谢了,但微信不可以。”他无视对方猛然耷拉下来的耳朵,钻了出去。

徒留悲伤的哈二奇立在原地,“妹妹,你会回来看我的吧?妹妹!仙女妹妹啊!”

安白在园外朝他挥了挥手。

虽然钻洞不太体面,但确实方便很多,他琢磨着以后再来玩玩。

殊不知在他走后没多久,哈二奇的鬼哭狼嚎就引来了领导,洞堵了不说,还被罚写了一千字检讨。

安白漫无目的地走着,周围都是陌生的建筑。

他焉哒哒地坐在路边公园椅上,微眯着眼望了下太阳。

“您已偏航,已重新规划路线,直行三百米,红绿灯路口处左转”

安白看了眼手机,退出叫个不停的导航软件,这智能手机不太智能,怎么越走还离事务所越远了呢。

他给自己揉腰捶腿,突然若有所感,扭头朝身后看去。

只有空荡荡的墙壁。

安白收回目光,好奇怪,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他再次猛地转头,直接和一个鸭舌帽男人对上了视线,那男人也没料到安白会再次回头,下一刻身形淡去,化成黑雾消散。!!

他被妖怪跟踪了?!

安白心里无端生出一种恐慌,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暗暗扫视了一圈。

即便化成人形,他的听力和视力也并没有削弱:对面咖啡厅有两个女人时不时向他投来视线、对面电话亭下的大叔在接电话,依稀能听见“对面”、“一个人”几个字

他顾不上还有些酸软的四肢,拔腿就往人少的地方跑,而那男人见状也放下了电话

安白个子小,专往狭窄的小巷窜,可身后那妖气明晃晃的告知他“自己就在身后”,像猫抓老鼠似的,知道猎物跑不了,成心逗弄。

体力逐渐透支,他不知道跑了多久,那种窥视感才消失。

安白瘫靠在墙角,纯白的小腿袜在奔跑中被树枝划破,渗出丝丝血迹,他吸了吸鼻子,难受得直想哭。

第十章只有安白受伤的世界达成

“坏妖怪。”

“都是坏妖怪呜呜呜。”

安白抽抽嗒嗒边哭边骂,突然想到了什么,嘴里的“坏妖怪”变成了“坏沈遇”,泪珠子掉得更凶了。

他本来就是路痴,这会儿手机又突然无信号,整个人茫然无措。

周围静的出奇,天空雾蒙蒙的还泛着凉意。

“砰——”是肉体撞击墙的声音,还有石头簌簌的掉落声。

安白被吓得噤住了声,他悄声朝声源处走去,借着树干的掩护探出头。

空旷的广场上,一黑一白两只巨大的妖兽正打得难舍难分。

不对,应该是单方面的殴打,通体银白的九尾狐将一头长有黑色羽翼的狼犬摁在地上,狼犬双目赤红,脊背处夹杂着破碎的石块,浑身萦绕着浓黑的妖气。

长着翅膀的大狗安白依稀在上古妖图鉴里见过,叫什么天狗,但这只看起来比图鉴里的还凶。

他目光上移,那只九尾狐生的好看极了,银白的皮毛如月华般皎洁,狭长的妖眸深红如血,看人时却透着桀骜和冷漠。

沈遇?

安白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个银白发的男人。

但沈遇不是去H大上班了吗?

大概是对九尾狐的兴趣胜过了恐惧,安白估算了下他们间的距离,挺远,应该安全。

他探出脑袋眼巴巴望着,结果突然就和狐狸对上了视线。

安白:!!!

被那双冰冷的赤红妖瞳凝视,安白浑身发凉,好似下一刻就会被剥皮拆骨,恐慌感一瞬间席卷而来。

九尾狐却愣住了,连竖状瞳孔都变得溜圆。

一直被压制在地上的天狗猛地震动双翼,仰头咆哮了一声,扭身想要撕咬九尾狐,却被轻松躲开。

大神打架,倒霉的只有小妖怪安白。

汹涌的妖力激得安白连人形都维持不住,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就“啪叽”一声变回了毛球被风卷入战场。

安白:??QAQ

独特的沁人馨香铺散开来,两只大妖都诡异地顿了一顿。

沈遇看见主动送上门来的小妖怪,狐脸上很人性化地展现出“糟心”,几秒后变回人形,将瑟瑟发抖的安白掂进怀里。

而狂躁的天狗也恢复清明,眼中的赤红褪去,化成黑发青年模样,昏了过去。

沈遇垂眸注视着臂弯处的毛团,薄唇弯起,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安白背上蓬松的毛,“你倒是能耐,还能在我的结界里瞎跑。”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仿佛刚刚的激战只是一场小切磋。

被迫享受了场飞行的安白微弱弱地“呜”了一声。

大妖怪的世界好可怕。

“受伤了?”沈遇握住安白的后腿,小腿肚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已经结痂了,但淡粉的血迹在纯白皮毛上依旧突兀。

一听他提起这个,安白又开始委屈了,喵喵叫着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结果听了大半的沈遇却笑了出声,“所以,你是钻狗洞跑出来的?”他笑得肆意,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

安白闭上了嘴,湿漉漉的眼睛瞪他。

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向沈遇诉苦。

“嗷呜”,安白泄愤般咬伤男人的指尖,抱着那只手又踢又踹。

沈遇也不恼,就着这个姿势拿出了通讯仪,没几分钟,就过来了三个武装齐全的大汉。

“把他带回所里。”

几人将地上的青年双手制住,还给他套上了止咬器,为首的大汉不忘嬉笑道:“沈爷办事就是给力。”

这声音谄媚得安白都听不下去了,一口一个沈爷,呕呕呕。

安白松开被咬出牙印的手指,瞟了一眼拍马屁的男人。

下一刻又开始炸毛。

这不是那个跟踪狂吗!

第十一章不欺负你欺负谁

沈遇微微收紧手臂,安抚怀里的小猫崽,他偏头扫了一眼大汉。

“何老二,我让你看管的人呢?”

“额,跟丢了。”大汉有些难堪,他以往的任务对象哪个不是长得凶神恶煞,结果今天被派来找一个奶娃娃,一时心软没用妖力,结果还真让人跑了。

他薅了把自己的头茬,补充道:“不过爷您放心,我待会就把那小东西找出来,她肯定就在这附近”

沈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何老二突然头皮发麻,这表情他见的太多次了,是有妖怪要倒霉的征兆!

再次开口时,何老二声音多了些谨慎:“不然我现在就去抓?”

沈遇抬手打断了他,“谁让你抓了,我当时怎么说的?”

“您说派人好好看着,别让人跑了这不一个意思吗?”何老二傻眼,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看着”就是监视,“别让人跑”就是要逮捕啊。

安白听得一愣一愣的,搞半天这都是沈遇干的事,他沉着张猫脸喵喵怒骂:“沈遇你芳草天,你不要碧连,你居然让人偷窥我!”

一旁的何老二直接呆住,只听见自家长官被个小猫团子连名带字地狂喷,他脑子转不过弯,只好噤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遇“啧”了一声,一只大手直接盖住安白的毛脑袋,抱着他往车里去。

被迫禁言的安白:“沈混蛋嗷呜呜——”

“何老二,你这个月奖金减半。”他开车门的手一顿,又吩咐:“把树边的衣服也带回所里。”

突然被扣奖金的何老二:“哈??”

没等他反应过来,沈长官就带着毛团子扬长而去。

“还生气呢?”沈遇好笑的看着安白。

这小东西一上车就忙不迭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到一边舔毛,结果这会儿到家了还在舔,他观摩了一会,发现小妖怪舔的全是被他摸过的地方,他是有毒么,就这么嫌弃?

安白没搭理他,“哼”了下,转身窝进沙发缝里,只露出大半个毛茸茸的屁股墩。

沈遇干脆揪住他的尾巴,“我怎么说也是你前辈,谁教你拿屁股对人的。”别的不说,小妖怪摸起来的手感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你快放手!”尾巴是很敏感的部位,只是轻轻揪住都有种酥麻感,安白被迫爬出来,又羞又恼。

沈遇单手撑着下颌,修长如玉的手指还缠着尾巴尖转了一圈,看见尾巴根部晃悠的小铃铛,他眸中闪过笑意:“H大的人怎么没给你绝育?”

说着还很坏心思地弹了一下。

安白这下是真的急了,小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哪有前辈像你这样欺负人的!”

他不要面子的吗!

“谁说前辈就一定是好人的。”九尾狐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虽然他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但也自认算不上什么大善人。小妖怪受了他的保护和照看,自然是要拿出点甜头来的。

这身皮毛他就很中意。

他手一翻,可怜巴巴的小妖怪就被迫露出了白肚皮,沈遇垂着桃花眼,半开玩笑道:“妖界一直都遵循弱肉强食,你连化形都控制不了,不欺负你欺负谁。”

第十二章说不定真是变异的小狐狸精

安白歪着头躲他的手,但奈何个子太小,沈遇手微微一张,他就被摆成了四脚朝天的模样。

“沈遇你是狗吗?!”他嗷了一声,浅粉色的肉垫胡乱饶肚皮上的手。

被摸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热意,逐渐蔓延至全身,安白觉得自己耳朵尖都变得滚烫,“你快松手”

身体陌生的变化让他无端生出一种无措感。

再摸下去会出事的

“好啊。”沈遇的语调慵懒,嘴上答应得快,手上的动作却变本加厉起来。他撑坐在沙发上,挺拔的躯体将小毛团遮得严严实实。

安白活像案板上的面粉团,被翻来覆去地揉捏,突然他脑袋一热,“啪叽”一声又变回了人形,沈遇僵硬了一瞬,手下软乎乎的毛变成了光滑的皮肤。

被摁在沙发上的少年脸色通红,琥珀色的眸子里噙着泪,要哭不哭地望着他,柔顺的发丝里冒出两只猫耳朵,和肌肤如出一辙的白,沈遇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没过多久又如同烫着一般挪开视线。

他能料到小妖怪是个美人坯子,但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比他一只九尾狐还像狐狸。

小妖怪也是上古种,说不定还真是变异的小狐狸精。

沈遇被自己脑子里的胡乱想法逗得发笑,直到少年澄澈的嗓音把他思绪拉回。

“流氓!”

“混蛋!”

“你还不把手拿开!”

安白抬腿就要踢他,却被男人用手握住,沈遇的手似乎比之前更烫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没有寻常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可是你的尾巴好像很喜欢我。”

安白一顿,这才看见沈遇的胳膊上缠着条蓬松的毛绒尾巴,尾巴尖还一个劲的乱蹭。

他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自己化形后没衣服?

为什么尾巴没有消失!

原型时这尾巴就总不听话,现在更是无法无天了,专跟他唱反调。他炸毛般一把拍开沈遇的手,把丢人现眼的尾巴拽回来抱到怀里,落荒而逃般跑进了浴室。

沈遇看了眼自己有些发红的手背,视线落在少年漂亮的蝴蝶骨以及瘦窄的腰间,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后才从鼻腔溢出一声哼笑,他起身敲了敲浴室的门。

“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要是不来问,他真怕小妖怪在里面呆上一天。

“我,我没有衣服。”少年的声音穿过毛玻璃门显得有些失真,软绵绵雾蒙蒙的。

沈遇这才反应过来,安白之前一直是小孩模样,现在突然长大了,那些衣服自然是穿不了的。

但短时间内给他准备衣服也不太现实。

“穿我的衣服暂时应应急?”沈遇觉得自己对小妖怪还是很大度的,一般妖怪可不会把自己的私有物分享给别人。

安白在里面没说话,他烦躁地叼着自己尾巴尖思考:

穿了就可以出去,但是脏,嫌弃。

不穿只能呆在浴室,和尾巴斗智斗勇。

诶。

纠结。

思考间尾巴不受控制地一甩,打在了安白下巴处,他一气,抱起来又是嗷呜一口,结果吃痛得冒金豆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尾巴突然变得这么长,伸直了跟手臂差不多,劲儿还大。

他认命般打开一小道门缝,探出脑袋轻声问:“可以拿一套你不怎么穿的吗?”

“行啊,乖乖等着。”沈遇磨了磨牙,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这小东西挑三拣四嫌这嫌那的臭毛病还真得治治了。

第十三章小妖怪?小老婆?

等再次下来时,递给安白一套白衫黑裤。

安白伸出一只手臂接过,奶白色的肌肤被那点黑色布料衬得更为晃眼。

他不太熟练地套上衬衫,熟悉的冷香混着洗衣液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扣纽扣的手一顿,半信半疑问:“你真的不怎么穿这件衣服吗?”

“嗯。”沈遇的声音很快传来,“你想要我常穿的衣服也不是不行。”

“不用了!”安白连忙拒绝,说不定是臭狐狸有往衣柜喷香水的习惯。

等他好不容易把上衣穿好后,抬手看着长了一大截的袖子陷入了沉默,衣摆也长了好多,堪堪盖住了臀。

安白:

他还会再长高的对吧。

一定会的。

等他拿起同样巨长无比的裤子时,再次陷入了沉默。

等等,沈遇是想让他挂空挡吗?

身后的尾巴挑事般攀上了他的手臂。

“好了没?”沈遇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浴室里迟迟没有动静,他又轻敲了下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带着莫名的期许。

又过了几分钟,门才被打开。

安白慢吞吞探出上半身,纤长的睫毛微颤,小声道:“尾巴,裤子穿不上。”当然还有裤子太大的原因。

沈遇眉梢微挑,前两天还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小妖怪这会儿红着脸,又羞又臊的尴尬样怎么看怎么有趣,他轻声一笑,调侃道:“那就别穿了。”

小妖怪听见这话思索了几秒,终于磨磨蹭蹭走了出来。

沈遇听见动静偏头一看,少年身形清瘦,足足比他小了一圈,自己穿起来刚好合适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可他这会儿耳尖薄红,粉唇微抿的神态很难跟小孩联系在一起。

更像是——小老婆。

沈遇的喉结下意识的动了动,他看着小老婆,不对,小妖怪不大自在地扯了扯衣服下摆,身后的白尾巴安静地垂着,一直垂到小妖怪的小腿肚处。

“我刚刚让阿青顺路给你带两套衣服回来。”

听见这话的安白耳朵都竖得挺直,小脸上浮现出焦灼,“不能让青姨看见我这样!”

他已经在沈遇面前丢过一次脸了,再丢一次实在是承受不起。

他情绪一激动,耳朵尾巴就跟着瞎晃,尤其是那条尾巴,这时左右来回摆动,还时不时拍在安白的腿上。

真有趣。

沈遇随意看了眼客厅的落地钟,拉长音调,“嗯——应该快回来了。”

仿佛是附和他的话一般,门外适时响起了门铃声。

安白一惊,抱起尾巴和没穿的黑裤就往楼上跑。

腿变长了,连跑路都比以前快了不少。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沈遇才闷声地笑,他走过去开门,正是阿青。

“麻烦你了。”沈遇接过那一袋衣物,都是时下很流行的款式,他估摸着安白的体形,应该是合身的。

阿青笑了笑,往屋内看了眼,问:“安安不在家吗?”她可喜欢这个孩子,一时没见着有些失落。

沈遇接了杯水给她,面不改色道:“所里人带他出去玩了,今晚就不用来做晚饭了。”

“这样啊,行。”阿青喝了口就放下杯子起身准备回去,“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到了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问:“沈先生,您是找对象了吗?”

她怕沈遇误会,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啊,安安还小,还希望您多关心关心他,成人间的事,小孩看多了也不好。”

不过哪有带对象回家连衣服都没有的,当然这话阿青没敢说。

第十四章他还真和狗有点关系

尽管阿青说的话很委婉,但沈遇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还误会得不轻。

他“嗯”了一声,也懒得解释,完全没考虑过中年阿姨的八卦力和行动力有多么恐怖。

安白听着楼下恢复安静,他扒着楼梯杆冲沈遇问:“青姨走了吗?”

“走了,你的衣服。”沈遇把衣物递给安白。

过了快十分钟,安白才换好出来,“谢谢。”他把衬衫还给沈遇,虽然沈遇很狗,但安白是只有礼貌的小妖怪。

看着脱下衬衫,青春气息十足的小妖怪,沈遇诡异地感到遗憾,他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会儿问:“你的尾巴呢?”

“缠腰上了。”说起这个安白就来气,这尾巴怎么都消失不了,他废了好半天劲才把它卷起来,但这到底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走路都不太舒服。

尤其是现在大夏天,那效果就像是在腰间套了层大棉被,贼保暖的那种。

沈遇狭长的眼眸扫过安白腰间,看热闹似的盯了好一会,尾巴缠腰上的感觉,九尾狐很有发言权。

良久后才淡声道:“早点休息,明早去事务所,你也一起。”

安白抬眼看向正在说话的沈遇,他今天穿了件极简的黑T,随意把银发扎成小啾,动作间健硕的肢体展露无余。沈遇身上有种斯文儒雅的气质,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忽视他本身的攻击性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高。

“对了,阿青今晚不会来了,你要吃什么就点外卖。”沈遇低头,恰好和安白对上视线。少年琥珀色的眼睛看人时睁得溜圆,有种天然的无辜感,一看就是很好骗的小妖怪,可能还不太聪明,他忍不住问了句:

“你会点了吗?”

“会!我现在会了!”安白回应得很快,颇有自豪感。以他的能力,征服一部智能手机那是分分钟的事,或许再等两天,他就能征服地图导航了。

“行。”沈遇挑了挑眉,“那你还挺厉害。”

安白一时分不清这狐狸是在夸他还是在嘲讽。他耳朵抖了抖,沉思了两秒,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嘲讽值满满。

于是沈遇就眼睁睁看着小妖怪突然变脸,用嫌弃的眼光上下扫了他一遍,微扬着尖俏的下巴转身上了楼,简直比他这个房主还像房主。

沈遇:?

入夏后的日出来得格外早。

安白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出头。正常情况下他这会儿还在做梦。

他拧着眉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不着。

都怪尾巴,怎么会有妖怪在睡着后被自己的尾巴打啊!

好端端的美梦都成了噩梦。

想到今天还要出门,安白干脆就起床准备洗漱。

“我劝你老实点。”他对着尾巴放狠话。

他这会儿心里窝着一股火,索性把裤子剪了个洞,将尾巴巴拉套了进去,再缠裤腰上打了个结。

还好上衣比较宽松,这样也不明显。

等他收拾好下楼,就看见已经准备妥当的沈遇。

“你起的可真早。”安白揉了揉沉重的眼皮,他们猫科动物不应该都很嗜睡吗?

啊,不对,狐狸好像是犬科。

安白挖掘自己贫瘠的大脑知识,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沈遇很狗了,他还真和狗有点关系。

第十五章少熬夜,会变虚

准备好了就出发。”沈遇不知道自己在小妖怪心中已经和狗划上了关系,他提醒了声杵在原地发呆的安白。

“哦。”他跟在沈遇身后,过了会儿突然问:“你今天怎么没喷香水?”说着又嗅了嗅。

安白离得很近,鼻尖再往前凑一点就会蹭到男人的后背,但怎么闻都只有洗衣液的淡香,他有些遗憾,沈遇的香水味很好闻,淡淡的若有若无,像静谧丛林里的香雪兰,低调又带着点野性。

沈遇的动作一顿,安白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撞得脑袋都清醒了一点,他吃痛地捂住发红的鼻尖,就看见男人回头,目光沉沉,“我从不喷香水。”

“啊?”安白有些懵。

不是香水是什么。

沈遇神色不明,没过多作解释。

车途中沈遇也没说一句话,安白坐在副驾驶座上,总感觉他不应该这么安静,他侧头看去,男人目不斜视,看起来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指腹会时不时摩挲方向盘,薄唇也紧抿着,莫名有些凶。

他缩了缩脖子,没主动说话。

一路无言。

等到目的地后,安白被人叫醒。

沈遇又恢复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恶趣味的掐了下他脸上的软肉,“小妖怪少熬夜,不然老了会变虚。”

安白皱着眉拍开他作乱的手,“你好烦啊。”

他对着后视镜戴好鸭舌帽,确保自己的耳朵看不见后才下车。

事务所的人今天似乎都很忙,连平日里最爱摸鱼的陆离都开始跑腿了。

两人推门而入。

“沈哥你来了。”余千千抱着一沓资料过来打了声招呼,瞧见沈遇身后穿戴严实的少年一愣,“这是?”

“是安白。”

安白也跟着喊了声“千千姐”,看着突然比自己还矮一点的少女,怪别扭的。

余千千一惊,“安安?!怎么了这是?”她还新买了几条小裙子准备送安白呢!

安白垂着脑袋,支支吾吾不知道从何说起,下一刻帽子就被人摘下,软哒哒的耳朵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瞪了眼罪魁祸首沈遇。

这两只耳朵实在是有损他的威严,一露出来,整个人气势就降了。

“怕什么。”沈遇用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尖,轻笑:“刚好让千千给你检查检查。”

“哦。”安白讷讷放下手,自己这种状况好像确实该看看。

余千千没接话,她看着眼前的安白两眼放光,“安安,你喜欢女装吗,姐姐可以给你重新做大裙子。”???

哒咩哒咩,丢人的事做一次就够了。

安白惊恐,如拨浪鼓般直摇头,默默退到沈遇背后,没注意到沈遇一脸兴致盎然

余千千:“指数正常,应该是妖力不稳定的缘故,最近多注意一下身体的变化。”

安白看着报告单,似懂非懂。

“二次觉醒。”沈遇懒洋洋地坐到了他身旁,拿过单子,觉醒成功的上古种,在妖界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啊?”陌生的词汇汇入脑中,没等想明白,手中就被塞入一串白玉,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男人。

“有什么感觉?”沈遇桃花眼勾人,平淡的话像在聊家常。

安白细细感受了一下,老实道:“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让人舍不得放开,他又补充了句:“有点香。”

是沈遇身上的那种气味。

可沈遇明明早上才说自己不喷香水。

他莫名的有些爱不释手,还没玩够就又被沈遇拿了回去。

手心顿时空荡荡的,他眼巴巴地看着男人把玉串戴回手腕。

“喜欢?”

安白呆愣愣地点头,像被勾引般蹭了过去。

还没挨到就被沈遇用指尖点着额头不轻不重地推开,男人腔调懒散:“真不好意思,它已经认主了。”

五帝白脂玉,九尾狐的贴身法器,不仅认主,还格外嗜血护主,偏偏只舍得给小妖怪施最低级的魅惑术。

得亏这只是件法器,倘若是个活物,他都要怀疑这东西是要叛变了。

第十六章进去,摸它

“清醒了吗?”

安白一回神就听见沈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低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了男人身旁,还跟八爪鱼似的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松手。

手臂很温热,也不知道抱了多久。??

这么不要脸的动作是我做出来的?

呸呸呸。

他连忙撒开了手,往边上默默挪开了一点。

沈遇嗤了声,伸手拢着小妖怪的后脖颈把人捞了过来,“我都没介意,你倒是嫌弃上了。”

安白干巴巴道:“没嫌弃。”他只是比较矜持比较爱干净而已。

话音刚落,沈遇就拉着他的手腕往门外走,安白一愣,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没有挣扎。

事务所其实被划分成了好几块区域,但安白之前来都只是去前大厅。绕过一条条柏油路,最深处是被金属严密包裹的监管室,电子门灯光闪烁了一下,自动打开,沈遇拉着他朝里走去。

越往里走就越安静,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安白忍不住问:“这是去哪。”

沈遇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知道吗,被关进里面的妖怪,都是极危物种,是需要严密戒备警惕的对象。”

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吼叫声,明明相隔很远,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害怕?”少年的手腕有些发凉,沈遇侧头看向安白,从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对方微颤的眼睫和奶白色的脖颈。

“才没有。”安白嘴硬,身体却不自觉往沈遇那边缩了缩。

监管室里温度很低,纯色的建造模式给人一种科幻感,冰冷的白炽灯照在墙壁上,隐隐透着寒光。

沈遇只噙着笑,悠悠道:“成飞机耳了。”

又过一个转角,安白被拉进一间方舱,之前见过的余千千正站在玻璃墙中央,墙上方有道显示屏,清晰地播放着里面的画面,正是那只天狗!

而刚进来时听见的吼叫,就是天狗传来的,纯黑的野兽被数道枷锁束缚,羽翼处的创口渗出丝丝浓稠血迹,正狰狞地挣扎着,吻部的止咬器被撑得变形。

安白强压下心底的害怕,又抬头轻声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啊?”

“安白,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你相信我吗?”沈遇半强硬地拉过安白的手,将自己的白脂玉串戴在上面,少年的手腕清瘦,缀上白玉,有种脆弱的美感。

安白不用想都知道“相信我吗”后面准没什么好东西。

“不相信!”

他拼命摇头,试图收回手,可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怎么也挣脱不开。

沈遇的眸子闪过暗红,他突然搂住瑟瑟发抖的小妖怪,嗓音很是温柔:“不相信我啊,真让人伤心。”

冷冽的妖气越来越近,安白只觉得自己也被牢牢束缚住,下巴被人轻轻扼住,他的目光被迫落在天狗身上。

“进去,摸它。”

余千千皱着眉走了过来,“沈哥,你做什么!它根本没镇定下来”

沈遇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幽黑的瞳孔隐隐变成竖状,“听我的。”

他的这句话犹如开关。

安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天狗的方向走去。

第十七章妖怪先生别吃我

他脸色发白,身上的妖气因为主人的慌乱而源源不断往外冒,连柔顺发丝间的耳朵也一颤一颤的,简直就像行走的甜点心。

刚一进去,就嗅到了漫天的血腥气。

天狗赤红的眼瞳牢牢锁视在安白身上,喉间溢出一阵阵低吼,却没有多余动作,它只如同颓败的野兽,警惕着闯入者。

“对不起,妖怪先生,我也不想进来的…”他抽抽搭搭哭出了声,像要没命了般。

安白回头望去,玻璃墙是单向的,从内侧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别吃我呜—”清澈的少年音因为害怕而变得有些软糯。

手却不受控制地摸上了天狗健硕的前肢,天狗的皮毛没有看上去般软,相反短而粗硬,隔着皮肉都能感受到血液的滚烫。

腕上的白脂玉闪烁莹莹微光。

安白紧闭着双眼不敢再看,可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有传来。

周围静得只能听见他过快的心跳声和天狗浅浅的呼吸。

安白悄悄睁开眼,下一刻就被天狗给扑倒在地上,巨兽的爪垫挡在他和地板间,防止了他摔伤。??

安白睁着漂亮的眸子不可置信,小半张脸都蒙上了泪,而原本狂躁的天狗此时正疯狂甩尾巴。

要不是有止咬器阻挡,安白都怀疑这妖怪会舔他。

事情转折得太过突然,安白愣愣地躺在地上,任由天狗在他肩侧蹭。

而墙外的沈遇看见这副画面,蓦地沉下了眼色。

九尾狐的妖气顿时汹涌溢出,安白眼前一昏,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被带出来了。

而余千千正红着眼圈抹眼泪,看起来比他还难过。

他的腿还有些发软无力,这会儿被人抱在怀里,男人的手贴在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安安做得很好。”沈遇揽了揽怀里的人,少年似乎还有些茫然,指尖拽住他的衣角不放手,懵懵懂懂的模样可招人心疼。

他眼眸暗了暗,叹了口气。

本来是应该多观察一会的。

沈遇抬眼看向屏幕,原本暴躁的天狗这会儿似乎恢复了神智,静静地蹲坐在正中央,漆黑的兽瞳直直盯着前面,只是那条粗壮的黑尾巴依旧小幅度地摆动。

傻狗。

安白深吸了口气,明明在墙内侧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可他总觉得天狗在和他对视。

“安安,你还好吗?”余千千有些担忧,她虽然很不满沈遇的行事,却做不了主。

安白摇了摇头,他一点伤都没有,哪怕是被压到地上时,也没有被磕到。

天狗不排斥他,甚至有点喜欢?

安白被自己这个想法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身上有脏东西。”安白垂头看着自己碰过天狗的那只手,神使鬼差地道。

在触碰的那一刻,安白能清楚地感受到天狗身上萦绕着严密的浓雾,像深潭里洗不掉的淤泥,正试图一点点地把天狗吞噬。

余千千愣住,良久后才谨慎地说:“因为他生病了。”

沈遇替安白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发丝,“先出去吧安安,这里不能待太久。”

安白点了点头,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没注意到沈遇喊的是安安。

第十八章可以给我吗哥哥

“天狗是进入狂躁期了,是病,也不算病。”沈遇突然解释,“他们种族,天性喜暗孤僻,所以更容易陷入这种症状。”

“陷入狂躁期的上古妖只能通过瑞兽的神力安抚。”

安白想到天狗发病时的猩红目光,他脸上依旧显得苍白,抿着唇,“所以你就选择让我进去,是吗?”

因为他的能力?还是试探?总之不顾他的安危把他送了进去。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炸毛耍小性子,反而如林妹妹附体般蹙起眉,也不看沈遇,自顾自的道:“那万一万一我死在里面了呢。”

沈遇停住,看着突然焉哒哒的小妖怪,无端升起一种慌乱感,“你不会有事。”

哪怕天狗失控弄伤了安白,那些伤害也只会被五帝玉转移吞噬,再不济,就是反噬在他身上。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唯一的意外只有安白。

“抱歉。”他莫名地不想看小妖怪难过,“我可以给你补偿。”

他比安白高上不少,低头只能看见下垂的脑袋和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因为刚刚的事情,少年的尾巴不小心露了出来,这会儿正一晃一晃的。

安白强压下上扬的嘴角,“嗯”了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一脸得逞了的坏表情。

他突然举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仰头天真道:

“你的玉串好好看啊。”

“可以给我吗哥哥?”

这小玉串子三番两次地勾引他。

被喊过无数次“混蛋”、“流氓”的沈遇第一次听见这声“哥哥”,平静的俊脸上诡异地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咳了一声,缓声说:“可以借给你戴,但是这玉串里寄生着我的灵体,它可能会很凶。”

话音刚落,安白就感觉手腕上有些炽热。

白玉串闪烁了一下,一只通体银白的小狐狸跑了出来。

安白震惊地盯着它,小狐狸简直就是沈遇的迷你版,额间印着深红色.图纹,不过只有一条尾巴,胖乎乎的,比原型时的他还胖!

经过主人同意的小狐狸立马飞奔了出来,蹭着安白的小腿嘤嘤叫,后来更是躺在了草坪上,把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露了出来,一双狐狸眼都弯成了月牙。

“嘤~”

安白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蹲下揉了揉小狐狸的肚子,把沈遇之前在他身上干的事全都在小狐狸身上重复了一遍。

“好凶啊~”

沈遇:

灵体虽然是主人的一部分,但也有自己的意识。

沈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灵体这么不要脸过。

“它往常不是这样的。”沈遇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

可小狐狸却第一次无视主人的命令,在安白身旁撒娇打滚,丝毫不顾及九尾狐的威严。

“我知道,它很凶。”安白敷衍地应付,抱着终于到手的小狐狸笑得灿烂。

骄阳照在紫藤花树上,洒下斑驳光点,少年立在光影里,琥珀色的眸子干净而纯粹,嘴角带起一抹明快的笑,沈遇静静地看着,视线落在少年的虎牙上,终是没有说话。

他没告诉安白的是,灵体和主人的五感是可以相通的。

小狐狸的心跳很快。

他的也是。

第十九章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安白凭一己之力获得了小狐狸的“领养权”。

唯三的要求就是:

不能被别人看见。

不能叫它嘤嘤怪。

不能捏它小铃铛。

安白心满意足地答应,抱着狐狸卿卿我我不肯撒手。

沈遇垂眼看安白,小妖怪大胆的很,刚约法三章完就不老实,手借着尾巴的遮掩蹭狐狸铃铛,面上还一片坦然,眼角弯弯,黑发柔软,看起来可乖。

他扯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默默关掉了和灵体的通感,“我都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了,你是不是也该送我点什么?”

“嗯?”安白抬眼,突然发现是这么个道理,“你想要什么啊?我有的都可以。”

安白回忆了下自己有什么。

啊,好像什么也没有。

猛然发现自己一穷二白的小妖怪顿时耷拉下了耳朵,小声道:“没有你想要的的话就先欠着。”

好听话,沈遇想。

沈遇俯身凑在他耳畔,缱绻的嗓音慢慢悠悠,像是故意要让人听明白一般,“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他没有使用魅术,语气自然得像对伴侣撒娇索求。

安白脸颊顿时涨红一片,连耳根都晕着挥之不去的粉,小扇子似的睫毛扑闪着,不敢看面前放大的俊脸,纯情得让人想欺负。

他呆愣愣立在原地,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应。

过了半天才开窍,一脸严肃地说:“你这是耍流氓,这个不行。”

又从好哥哥变回大流氓的沈遇笑了声,漫不经心道:“逗你玩呢。”

安白:

“一点也不好笑。”他不用想都能猜到自己的脸已经红成大番茄了。

安白抱着小狐狸加快了脚步。

事务所前厅明显要热闹许多,小狐狸很自觉地回到了玉串里。

安白摸了下自己的脑袋,才反应过来鸭舌帽不知道被沈遇拿去哪了。

他干脆直接进去坐到了角落处,好奇地打量着,结果下一刻就碰上了熟人。

女装噩梦、哈二奇。!!!

当初比他高一个脑袋的哈二奇,现在看来就是小屁孩,还是那种中二症晚期的孩子王。

安白悄悄低下头,只祈祷别被这孩子王认出来。

但天不如人愿。

哈二奇本来就是好动的性子,狗脑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望,没多久就瞅到了角落的安白,和安白对上了目光,二奇的眼神顿时亮了亮。

安白:别过来别过来

二奇:哥来咯哥来咯

安白眼睁睁看着哈二奇摇着大尾巴小跑了过来坐到他旁边椅子上。

“哥哥,你这么一个人在这里?”

啊,这熟悉的开场白。

安白眼前一黑,强颜欢笑,起码说明哈二奇没认出他来,他说:“我在等人。”

他确实在等人,等慢悠悠的沈遇。

“哦~”这会儿的哈二奇表现得简直像乖宝宝,“我也在等人,等我大哥。”

“你哥哥?”

安白突然想到那天托管所里貌似还有个哈小奇,他半开玩笑地问:“你哥哥该不会叫哈大奇吧?”

结果哈二奇猛然立起了耳朵,睿智的蓝眼睛里满是惊讶,他一脸崇拜:“你怎么知道我大哥小名的,哥哥你好厉害啊!”

第二十章当然是咬回来啊

安白:“”

这硬夸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哥哥我跟你说个秘密哦~”哈二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挪过来了一点,胳膊贴着他的胳膊,凑到安白耳边用气音说:“我大哥可是威武的大天狗,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小名了。”

安白一愣,在事务所的天狗这也太巧了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哈二奇,这小孩从外貌、名字再到性格,哪方面都和天狗沾不上边啊!

哈二奇随口道:“我大哥是捡来的。”哈士奇夫妇早年间领养了只天狗,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哈二奇也不怕安白知道。

安白:“哦。”

那没事了。

安白回头瞄了眼门口,那里立了道修长的身影,是沈遇,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目光沉沉地注视他。

他刚想起身过去,手就被拽住,哈二奇冒星星眼,羞涩道:“哥哥你要走了?那可以加个微信嘛~我第一眼就觉得你好漂亮啊~”

安白:??!!

这才过去多久,哈二奇你就忘了大明湖畔的仙女妹妹了吗?!

他正琢磨着怎么拒绝小小年纪就有海王潜质的哈二奇,腰就被人揽住。

沈遇骨节分明的大手环住他的腰,把人从哈二奇手里抢了回来,他语气有些冷:“小孩,漂亮哥哥的微信是不能随便加的,万一人家有主了呢?”

安白对他的话表示强烈赞同,听见后面半句时又直接黑人问号脸。

他低头看着腰上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千年九尾狐沉下了脸,把哈二奇吓得不轻,哈二奇瞅了眼他们俩的姿势,仿佛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皱巴着脸走了,中途还一步三回头。

显然还对漂亮哥哥念念不忘,有贼心没贼胆。

安白没动,直到哈二奇被他妈揪着耳朵拖走后才松了口气。

“小狐狸精露出尾巴了,连小屁孩都不放过。”

沈遇用另一只手掐住安白的脸蛋,坏心思地捏了捏,把那点还未褪去的婴儿肥都挤作一团,他看着少年合不拢的唇肉以及泛着水光的舌尖,颇有些阴阳怪气。

他们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远远望去,好似合二为一。

安白的皮肤嫩,没一会儿就开始发红,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瞪了沈遇一眼,含糊道:“你再不松开我就咬你了。”

男人没松手,甚至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受到挑衅的安白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哼,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沈遇却是笑了,他松开桎梏安白的手,上面只染着点水迹和一点若有若无的牙印,是安白的虎牙咬出来的,小妖怪浑身上下都软,连咬人都是轻飘飘的力度。

他突然单手把人抱了起来,直往隔间的储物室走,安白低呼了声,下意识攀住沈遇的肩。

“砰——”

门被牢牢关上,最后一丝光亮随着门而消失。

清瘦的背贴在钢制门板上,哪怕隔了层布料,也隐隐透着凉意,安白有些无措,“干、干嘛?”

黑暗伴随着寂静,听觉被无限放大。

他听见面前的男人闷闷的笑。

“当然是咬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