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远耸耸肩,“和凡人别无二致。
”
“修士有没有延长寿命的手段?”亚纶追问。
“有吧,生人祭炼,炉鼎什么的,听说的,我没亲眼见过。
那些都是修士中的堕落者,我们羞于为伍。
”
陆远和亚纶一同坐在一块露天的岩石上,仰望漫天亘古的星辰,“而且那些都没法长久,想来EZP-05也是如此。
凡人终有一死,修士也不例外。
人类能够触摸的,没有永恒。
”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陆从戒指中拿出两根雪茄,冲着亚纶比划:“来一根?”
亚纶点上雪茄,心情好了一些,他用点燃的雪茄指了指石沉戒:“我最羡慕你手上这个小东西。
”
老陆莞尔一笑,摘下戒指递给亚纶把玩:
“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送给我的,纵使他那样的强者,也无法逃脱死亡,我想我们都应该看开点。
”
“也许是这样吧。
”
亚纶自己说给自己听,“毕竟他们只是抽血,并没有因此杀害精灵。
权贵者只是少数群体,就当是阳光下必然的阴影吧。
”
“亚纶,你说我该怎么做?”陆远有着自己的矛盾,“你们的星联,将EZP-05当作筹码进行谈判,我是否应该接受?”
“你应该组织一场全民投票,让神州华族自己决定这一重大选择。
”
“亚纶。
”
陆远摇头,“你知道投票的结果,华族同样畏惧死亡。
”
“民众有选择的权力,哪怕是选择堕落。
”
亚纶警告,“陆,这不止是民主,而且也是为你自己。
你的人民如果发现你剥夺了他们延长寿命的权力,他们的怒火会将你掀翻。
”
他将石沉戒还给陆远。
陆远笑了笑,此时他终于坚定起信念。
“人民有没有选择堕落的权力?这是个好问题。
在我看来,没有!
因为选择堕落意味着对先祖的背叛,和对后世子孙的抛弃。
你们的民主是一代人,我们的民主是一代又一代。
”
陆远的心情很沉重,这本应会是一场更为深刻的讨论,但通讯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陆远惊愕的发现,居然是马大仙打来的紧急通讯。
马大仙是陆远的专职司机,当然有陆远的私人通讯线路,但这家伙可没上舰,他现在正在神州母舰上逍遥快活呢,他平时也很知趣从来不会打扰陆远,怎么今天忽然想起打这个电话?
陆远担心,别是家里出事了吧,赶紧接通。
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远哥!
我向你举报。
”
马进声音神秘兮兮的,“我识破了一名以撒间谍!
!
”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前星联也向神州派出了外交团队,所以神州现在也有以撒人活动。
两周前,马进在经常去的一家烧烤摊偶遇一位以撒女士。
这位名叫安娜的年轻女士超级美,是星联司寇蒂电影学院的校花。
不管听没听过,反正马进知道是校花。
偶遇相识之后,这位安娜对马进展开疯狂追求。
按照安娜的说法,马进虽然其貌不扬囊中羞涩外加还没她高,但是她就是爱上了马进的心灵美,她愿意和马进结婚共度一生,不要一分钱彩礼,还倒贴几千万外加三套房。
“我信她个鬼呦!
”
马进在通讯中抱怨,“她接近我的唯一原因,不就是因为我是远哥的司机吗,真当我蠢呐!
玛德糖衣炮弹!
”
老陆捏着手机差点被干到沉默:
“不是,大仙!
你一直梦想着有校花女帝纳入后宫吧?现在校花送上门,你给我举报?!
你背弃了中学时的梦想吗?!
”
“一码归一码!
”
马进的意志非常坚定,“我马进怎么能为了美色,出卖神州!
”
陆远被马大仙感动到了,但马大仙的话锋忽然一转:“远哥,你看我能不能这么做,在不透露情报的前提下,稍微占点便宜,糖衣我吃掉,炮弹还回去。
您看成吗?”
最后的哀求,可怜兮兮。
陆远不点头,他可没这个胆子。
陆远:“……行吧,吃吧,别有心理压力,没事的,其实你也没掌握什么机密。
”
放下手机,仰望星空,陆远忽然放声大笑。
亚纶将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位深沉的朋友怎么忽然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