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秦韵芝实在受不了。

从小到大，别说扇耳光了，她连程妄的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秦舒却一下子打了两个巴掌。

秦韵芝心疼的不行，走过去劝：“你打小妄做什么，今雾跳楼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秦舒听不进去，双眸红的充血，站在程妄面前厉声质问，“今雾为什么跳楼？！你跟她说了什么？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程妄眼里无波无澜，“没说，也没做，鬼知道她为什么跳楼。”

残忍又无情的话。

透着视人命为草芥的冷绝。

黎今雾的尸体就躺在那里，秦舒看不出他有半点愧疚之心，反而置若罔闻，毫不在意。

她的眼泪汹涌而剧烈，“我不信…我不信今雾会无缘无故跳楼！！！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去寻死？！！”

程妄淡淡反问：“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怎么不想想她的抑郁症？”

话落。

一旁的秦韵芝错愕不已，“什么抑郁症？难道今雾有抑郁症吗？！”

没人顾得上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抑郁症明明已经好转了！怎么会突然间想不开自杀，肯定都是你害的！”

秦舒伸手，揪紧程妄胸前的衣服，“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她不要招惹她！可你呢？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听！”

“现在她死了，人没了，怎么办？！我问你怎么办？！！”

秦舒声嘶力竭，发了疯的捶打眼前的人。

“你把她还给我！”

“你把她还给我！！！”

拳头不停的落在程妄胸膛上。

尖锐的指尖划破他颈间的皮肤，产生一道道渗着血珠的伤痕。

他任由秦舒发泄，目光深沉的厉害。

“够了够了！阿舒啊，不要再打你弟了！”

秦舒打的每一下，落在程妄身上，却痛在秦韵芝心里。

秦韵芝在旁边哭着喊着，拖拖拽拽间，几次被推的差点摔倒。

还是程丰阳过来扶住了她，然后夫妻二人眼睁睁看着，秦舒扑进程妄怀里，一口咬下去。

咬在他左颈的位置。

是真咬。

秦舒用足了劲，一点都没留情，将所有的愤怒，恨意，通通注入这一咬之中，恨不得将那块肉咬下来。

很快，鲜血溢出，浸湿了程妄肩侧的衣服。

他愣是一声不吭，哪怕再痛，也只略微拧眉，不敢强行掰开怀里的人。

秦韵芝心急如焚，动手扯秦舒，“阿舒快松开！快松开啊！”

直到程妄感觉颈间一空。

秦舒终于松了口，唇瓣溢满鲜血，身体里的力气也被抽干。

她头脑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闭上眼往后倒。

程妄及时搂住她的腰，将人揽进怀里。

面对黎今雾的死亡，他可以做到冷若冰霜。

面对秦舒的责怪怨恨，他也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在看到她晕过去的那刻，他漠然的神情，出现了今晚的第一次惊慌。

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因人而异。

他也不是没有软肋，只是秦舒不知道，她就是他的软肋。

程妄将昏迷的她打横抱起，沉着脸往病房走。

为了她，他可以当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也可以为了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就算黎今雾的死，是因他而起，他也不后悔。

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得到秦舒。

如果错了，更没有回头的道理。

最好的办法，就是拉着她，一起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