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祥斋”后堂的一间小屋子里,秋霁白、金德祥、李成海、沈崇辉,还有隋涛围坐在桌子边,轻声地说着什么。
“霁白!
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儿太冒险了?不合规矩啊!
”
李成海皱着眉头说道:“再说了,何伟长、杨双庆这两个人也不是棒槌,他们的眼力不高,但也不是白给的。
”
“诶!
成海!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迂腐了呢?”沈崇辉用左手四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说道:“不有那么一句话嘛,‘恶人自有恶人磨",是这两个小子先不守规矩的,霁白的这个主意也算是以恶制恶,为咱们古玩行儿除害了。
”
“对!
”
这里面最积极、最支持秋霁白的就是被何伟长、杨双庆坑了的隋涛了,“霁白的这个办法好啊!
不声不响地就能把这两个王八蛋给办了。
解气、解恨,还解决问题。
霁白!
回头你告诉徐文利,这幅画五百万我收了,让他踏踏实实地安排孩子出国留学。
有我在,放心!
”
今天秋霁白才知道,隋涛除了一有家古玩店以外,他自己还有个小酿酒厂。
因为遵循古法酿制,他的“散篓子”(散装白就的意思)在当地相当有名气,一百五十块钱一斤供不应求。
甚至有外省市的客人,不远千里登门购买。
同时,老婆还经营着两家效益的饭点。
所以,他的经济实力可见一斑。
金德祥也接口说道:“成海!
你的活儿我见过,不能说达到以假乱真的水平吧,也是和真迹相差无几了。
霁白的眼力咱们不用提,就何伟长和杨双庆那两个草包,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的。
你放心,我这儿‘乾隆仿慎德堂"的宣纸,我还有半刀(一刀纸就是一百张。
根据切纸时刚好一百张的厚度和刀具的深度相当,所以就把一百张纸叫一刀纸。
半刀也就是五十张。
),同期的墨、色、印,甚至是笔,我这都有现成的。
加上你手上那鬼斧神工的活儿,我相信绝对漏不了馅儿。
”
说到这,也就知道秋霁白要怎么对付何伟长和杨双庆了。
把几个人聚到“文祥斋”,目的就是向利用一下金德祥多年收藏着的明清文房用品。
有倒是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和高奇峰当年作画所用的原材料,画的再好能被行儿里人一眼看穿。
利用那幅高奇峰的《西湖晚秋》真迹还在隋涛手里这两天的机会,请李成海这个临摹书画高手,以及沈崇辉这位做旧修补高手,临摹防止一幅。
然后,偷偷地把真迹换下来。
到时候再由徐文利出面,识别出真假,反过头来讹诈何伟长和杨双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主意好归好,但最关键,也是最难的一步,就是要临摹、做旧出一幅和原画一模一样的高仿品。
虽然李成海和沈崇辉都是行里造假的高手,但也很难做到与原作丝毫不差。
“成海!
你就放心大胆地干。
出面和那两个王八蛋交涉的事儿全由我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绝对不会把你和崇辉咬出来的。
”
隋涛信誓旦旦地说道。
秋霁白起身走了两步后,说道:“成海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但我觉得这个风险值得一冒,而且成功的几率也非常大。
”
顿了一下,秋霁白接着说道:“从时间上计算,这幅画到何伟长和杨双庆手里也就短短的一天,然后就一直在隋大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