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别砸!
”
眼见张继新的拳头就要砸上那只“冰鉴”的上盖,秋霁白上前一步,就把张继新的手拦住了。
“张哥!
这件儿东西虽然是假的,但你也不能搞砸了,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为了一时的痛快,赔上二百多万,犯不上。
”
杜森赶紧出言劝张继新。
“唉!
”
长叹了一声,张继新说道:“在古玩行儿里混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让人打过这么大的眼。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
呵呵一笑,秋霁白说道:“张哥!
你这就有点儿钻牛角尖儿了。
行儿里人那个敢说没被打过眼?那个没上当受骗过?或大或小,这有什么区别?很多人吃了上千万的闷亏就是不说而已,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张哥!
听我的,把东西送回去,要是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就给点儿钱儿,损失也不会太大。
完了,咱们重打鼓另开张,啥事儿都没有。
”
秋霁白的话都是再直接不过的意思了,不好听,但管用。
张继新也是放开了心里的那份纠结。
“唉!
我这是怎么了?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这么看不开,我真是活回去了。
”
张继新拍了秋霁白肩膀一下,说道:“谢谢你啊!
兄弟!
我今天是真的重新活了一回。
”
呵呵一笑,秋霁白说道:“没事儿,张哥!
谁还没有想不开,寻思不明白的时候呀!
”
几句话,房间里瞬间就恢复了刚才的氛围。
三个人谈笑风生,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张哥!
你这些物件,我能看看吗?”
秋霁白问道。
“看!
随便看。
看上了价钱好说。
”
张继新痛快地答应着。
秋霁白在三十多件儿铜器中来回地扫了两遍,最后伸双手把后排的一尊铜造像捧了起来。
仔细看了看后,问道:“张哥!
这尊菩萨像我想请回去多少钱?”
“啊?啊……兄弟!
那可不是一尊菩萨像,那是妈祖像。
我是前两年在福建请到的。
”
张继新纠正了秋霁白的错误,脸上马上就恢复了自信,“从开脸、型制,以及铸造方式看,明代中晚期的。
说实在的,我这次真不应该把它带到天津来。
妈祖嘛!
毕竟是在南方有更多信徒,北方人不信奉妈祖。
这不,都五、六天了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
听完张继新的解释,秋霁白心里一阵狂心,暗说:“这个漏儿我捡定了。
”
于是一笑,秋霁白说道:“张哥!
我挺喜欢的,你转让给我怎么样?”
“行啊!
”
张继新痛快地说道:“实话跟你说,我是在福建广州一个渔民家里请来的,三万五。
你要是想请回去,给我三万就行。
”
“诶!
这可不成。
我不能占张哥这么大便宜。
”
秋霁白赶紧说道:“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