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 / 2)

云栎潇稳了下心神,尽管双腿还是虚软无力,但因为有陌路人在,他硬是凭借坚忍的心性给站直了,两人距离这般近之后,男子的五官看上去更是轮廓分明,风流俊朗,那双醉人的桃花眼像极了一个卷入凡尘的妖精,随时随地准备勾去人的魂魄,与他对视久了,就像会失去自我一般。

男子的视线往他手上攥的东西看去,浓密纤长的睫毛覆在脸上,落下好看的阴影,唇边的笑容更深了:“桃花醉?这酒是酒肆里最清浅的品种了,小孩都能喝。我还以为小郎君是喝了多少酒才连站都站不稳,原来是自己的酒量不太行。”

云栎潇不满对方轻浮随意的态度,避开那双直勾勾盯着他脸的双眼,视线顺着向下移,尔后在他的腰带上,发现了一枚小小的东西,他疑惑的说道:“女子的耳环?”

他的话成功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立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腰带,上面果然挂着一只女子的耳环,他小心翼翼地将耳环取下来,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几眼,喃喃自语:“这材质是紫翡,还是莲花的图案,应该是藏香阁的芷韵姑娘方才落下的.....”

云栎潇虽然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未曾涉猎,但刚才独自游览时,见过那藏香阁,是一座青楼,再从男子这三言两语里就推断出了个大概来,若不是两人贴得极近,女子的贴身饰物又怎么会落在这腰带上,想到方才还被他搂了一把腰,不由得心生嫌恶:“妓院的女子?你也不嫌脏?”

男子闻言,漂亮的桃花眼立刻望向他,很认真地说道:“小郎君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那妓院里的女子多是为生活所迫,若是有一点可能,谁又愿意沦落风尘?再说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会做皮肉生意,多的是卖艺不卖身的好姑娘.....”

云栎潇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下去了,板着一张脸就向前方山坳处走去,天色晚了他要早点回去,以免羽寒月心急了找他,平添一些不必要的事端,谁知后方的男子还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小郎君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爹娘没有教过你何为礼貌吗?哥哥话还没说完,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诶,我跟你说....”男子见他充耳不闻,就伸出手来准备抓他的肩膀,“你必须收回刚才的话,芷韵姑娘可不是你说的那样.....”

结果手还没碰到云栎潇的肩膀,就被林子里飞速闪出的一个人给制住了,直接把他的胳膊扳到身后,整个人被压跪在地上,随后就听到响破天的惨叫:“哎哟喂,快快快松开,疼死了,快放开我!”

云栎潇回头一看,见制住男子的人是羽寒月,他惊讶了一瞬,随即又从惊讶变成了奇怪,这人轻功那么好,武功肯定也不差,羽寒月也并未下死手,真要挣脱出来应该不难,怎么会是这般窝囊的样子?

是有意隐藏身手吗?

羽寒月刀削般的脸现在冰冷如霜雪,语气也毫不客气:“你是谁,想对我弟弟干什么?”

男子被莫名其妙的压制着,手臂的疼痛让他是又气又急:“我哪有想对他做什么,你快点给我放开,我胳膊都要断了....”

“寒月兄,请手下留情。”一道低沉温厚的声音响起,从林子里又走出了一名男子,五官和被压制着的男子有五六分相似,但没有他这般惊艳绝伦,反倒显得更为温润如水,沉稳含蓄,衣着款式等和被压制着的男子也很相似,只是颜色不是那么风骚张扬的藕粉色,而是干净高雅的银白色,“还麻烦先放开我这不成器的弟弟。”

这个不速之客云栎潇倒是认识,正是这次要成婚的准新郎官,宋氏大公子宋音歌。

上一世云栎潇在一次宴席上偶然见过。

云栎潇再次望向那个轻浮的男子,既然宋音歌说这人是他的弟弟,两人还长得有几分相似,那他的身份就很好猜了,一定就是闻名整个江湖的纨绔浪荡子,宋家二公子宋音尘了。

羽寒月自然也是意识到了男子的身份,立刻放开了他,尔后略表歉意地对宋家两位公子作了个揖:“抱歉,不知是宋二公子,一时害怕舍弟受伤,出手唐突了。”

宋音歌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温雅地接过话头:“寒月兄情急之下才会出手,何错之有?倒是我们怠慢了,你们都来了好几日,我都没得空带着音尘先去拜访,才导致这样的误会。”

“宋公子,别客气。”羽寒月笑着向云栎潇使了个眼神,云栎潇便走了过来,他介绍道,“这是舍弟云栎潇,这位是宋大公子宋音歌。”

云栎潇脸上挂着笑,颇为乖巧地行了个礼:“宋公子。”

宋音歌原本温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探究,尔后又恢复如常:“原来这就是那位百年难遇的药理天才,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生得还如此清雅俊秀,让人一见难忘,寒月兄,令弟实在是优秀到让人艳羡啊。”

说罢还狠狠瞪了一眼在后面歪七扭八,小声呼痛的宋音尘。

对于宋音歌的夸赞,羽寒月没有像往日里那般谦虚:“栎潇在药理上确实很有天分,能拥有这样一个乖巧聪明的弟弟,是我一直以来的荣幸。”

他心下得意,当年云栎潇被收作药王的关门弟子后,这江湖各大世家哪一家没有动过他的主意?招揽威逼利诱,想尽各种办法地试图把人从羽氏挖走,但没有一个成功过,最后都是这般艳羡又可惜的样子。

羽寒月愈想愈自豪,这个万众瞩目,都想得到的天才少年,只仰慕他,只属于他。

宋音尘这会儿已经揉着酸痛的胳膊站了起来,宋音歌语气严厉:“愣着干什么,快跟羽公子和云公子赔不是,毛毛躁躁的,一出来就给宋氏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