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鞋。
坐到了餐厅。
谢林的奶奶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很浪漫的人,看她现在把房子布置得那么温馨就能看出来。
“我打算过完年,请一个保姆回来了。”谢林小声和沈安瑜说道。
“奶奶年纪大了,的确也需要一个帮她。”沈安瑜说道。
“她怕我花钱,一直不让。”谢林无奈,“但我现在每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画室也越来越忙,家里没个人,我不放心。”
很多老人家都会突发一些疾病。
如果没有及时发现的话,很可能就撒手人寰了。
很快老奶奶端着菜就过来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谢奶奶不怕贺择琛,还觉得他一看就是个面善的好孩子。
走的时候。
硬塞给贺择琛一个红包。
“贺先生,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我奶奶当安瑜也是孙女,您这算是女婿上门,第一次都是要给红包的。”出门后。
谢林给贺择琛解释道。
贺择琛顿时觉得,这个红包是发着光的。
“我会好好保存的。”贺择琛说道。
沈安瑜:“……”
“我先送他回去,一会儿学校见。”
“好的~”
沈安瑜和贺择琛上了车。
贺择琛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红包放进口袋里。
“你不会真的要拿回去珍藏吧?”沈安瑜哭笑不得。
“我第一次拿这样的红包,非常的有意义,当然要珍藏。”贺择琛有理有据的说道。
沈安瑜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
可爱到她心坎上了。
她凑过去,捧着贺择琛的脸颊,上去就是几大口亲亲。
贺择琛不解的看向她。
“你可爱。”
沈安瑜说道。
“全世界你最可爱了。”
这要是让害怕贺择琛那些人听到,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两人随后回到家里。
沈安瑜查过今天的课表了。
今天下午她没有司徒昌黎的课。
刚到家没多久。
贺择琛就收到了,司徒昌黎的全部个人信息,隐藏的没隐藏的都有。
他猜测的没错。
这个人,果然就是自已那个早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叔叔。
她看了一眼,正在检查星河间服务器运行的沈安瑜。
决定暂时不要告诉她。
等他先去会一会这个叔叔再说。
如果……
如果万一这个叔叔真的是推安瑜下楼梯的那个人。
贺择琛就很疑惑了。
那个人当时说了小野种。
十有八九是知道安瑜的身份的。
贺长离怎么会知道沈安瑜的身世呢?
毕竟,就连思辰国际的人都不知道。
贺择琛百思不得其解。
“没问题吧?”
贺择琛走到沈安瑜身边问道。
“没有。”沈安瑜摇摇头,“上次被攻击之后,我们家的程序员们,都觉得自已的职业生涯收到了极大的侮辱,所以几乎都快把我们的服务器,炼成金钟罩了。”
“那就好。”贺择琛点点头,“要午睡一下下吗?”
沈安瑜摇摇头:“我再过半小时就要去学校了。”
“嗯。”
贺择琛应了一声。
不到半小时。
沈安瑜就出门去学校了。
等估计她到了学校之后,贺择琛直接给司徒昌黎打了电话过去。
半小时后。
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
贺择琛包了场。
他到的时候,司徒昌黎已经到了。
正坐在一个靠窗,可看黄叶的位置上,盯着窗外发呆。
贺择琛走过去。
司徒昌黎收回视线看向贺择琛。
很多学生都说,司徒老师的眼睛,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江水。
贺择琛也能感受到这个人眼底的温和。
“择琛,你都长这么大了?”
司徒昌黎见到贺择琛,立马就笑了起来。
在电话里,贺择琛可没说过,他怀疑司徒昌黎的身份。
可司徒昌黎似乎并不介意,居然主动自爆了!
“果然是你。”
贺择琛在贺长离对面坐下来。
“长离叔叔。”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而且我已经和贺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是叫我司徒叔叔吧。”司徒昌黎淡淡的说道。
“这么多年,您去哪儿了?”贺择琛问。
“你不关心我去哪里了,关心的是,我为什么会是你未婚妻的老师吧?”司徒昌黎也不是不要太开门见山了。
“是。”贺择琛也没有兜兜转,直接点头。
“我说是巧合,你肯定不相信。”司徒昌黎喝了一口咖啡,“可事情就是这样,这只是一次巧合,你们两个的绯闻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所学校当教授了。”
“是吗?”贺择琛平静的看着司徒昌黎,“叔叔,还有一件事,我想问您。”
“说。”
“十三年前,您去过泉林公墓吧。”贺择琛没有用问句,而是直接用的陈述。
司徒昌黎看着他:“我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就葬在那里,我每一年都去的。”
“你为什么要推那个小女孩儿?”贺择琛突然咄咄逼人起来。
司徒昌黎看着他:“择琛,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推过谁。”
贺择琛刚才有一个语言陷阱。
他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推那个小女孩。
如果司徒昌黎真的是那个人,他的狡辩,极有可能是。
“我从没有推她下去过。”
如果他这么回答,贺择琛就可以确定,推安瑜的人的确是他!
然而……
“是不是我母亲,又和你说我什么了?”司徒昌黎苦笑一下。
贺择琛没说话。
“择琛,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愿意离开福利院吗?”司徒昌黎绕开了这个话题。
“为什么?”
“因为我有个青梅竹马在那里,我们贺家的男人,一代里面总得出一两个情种,我们这一代是我和你爸爸,到了你们这一代……不知道是不是你和贺术。”
贺择琛没接话。
司徒昌黎接着说道:“她性格很内向,我不愿意离开她。怕我离开之后,她会受很多委屈,我跟妈妈说过,可以不可以带月亮一起走,她当时非常抗拒我和那样底层的人交朋友,直接拒绝了。我逃走那次……其实伤愈之后,我回去找过她,只可惜,再早一些她被人领养了。”
贺择琛默默的听着。
贺长离痛恨贺家人。
这是贺择琛深深清楚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和他这个贺氏一族的掌舵人说这些?
“不过老天有眼,我们念书的时候又遇上了。多好的缘分啊,不过这件事很快又被妈妈知道了,她用了很多手段,最终让月亮对我失望了,没多久……她就赌气跟别人在一起了。”
贺长离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之后,她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不过那个人渣不愿意负责,找了人出来,想要解决掉月亮肚子里的孩子……月亮害怕的躲了起来,后来孩子虽然出生了,但月亮却死了。”
贺长离看向贺择琛:“如果那个时候,妈她同意了,我娶了月亮,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了。所以,她该死,还有那个孩子……如果月亮不是因为要保护那个孩子,她怎么会死?不会的!”
贺长离越发的激动起来。
贺择琛看着他,慢慢的从这个故事里,解读到了一些什么。
贺长离的情绪来得很快。
去得也很快。
“二十年了……”贺长离看向窗外,“我从没对谁说起过这件事,这也是遇到了你。”
“你想做什么?”贺择琛问。
“我?”贺长离看向贺择琛,“你不应该问我想做什么,你应该问我,已经做了什么。”
贺择琛立马站起来,他大步走到贺长离跟前,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你做了什么?”
贺长离丝毫都不恐惧。
还发出了怪笑。
“择琛,你怕什么啊?”贺长离看着贺择琛,“是你们贺氏害我永失所爱,你们姓贺的我都巴不得你们不得善终!”
贺择琛差点就要掐死贺长离了。
最后他想到了安瑜,松了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