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作为医生的一种光环?
舒岚看了看水杯,又抬头看看他,没有动。
右手手背上还在流血,衣服袖口都染红了一块。
陆时韫把水杯放下,拿出手帕,主动伸手,她挣扎,他便强行握住。
“阿源知道你怀孕了吗?”
她停住动作,不再动弹,用力咽了口口水。
陆时韫看着她颤动的睫毛,弯下身,靠近她耳边,说:“你的胎本就不稳,几次输血,导致供血不足。加上,情绪激动,孩子差点保不住。”
舒岚心一惊,手指动了动,但陆时韫用力握住,继续说:“但你放心,只要你保持良好情绪,好好休息,遵从医嘱,就还是能保住。”
两人的距离很近。
舒岚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沉香木的香味。
这时,房门推开。
邵岑源走了进来,从他的角度看过来,两人像是在做什么苟且的事。
陆时韫起身,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邵岑源笑,眼神却是冷的,问“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陆时韫坦然的说:“别误会,她刚醒,可能做了噩梦,情绪有点失控,我只是不让她伤到自己。她现在身体还虚,近期最好留在这里修养。有专门的人照看着,你放心。”
邵岑源的视线落到舒岚脸上,她垂着眼帘,嘴角微动,看着是有点紧张。
手上还紧紧捏着陆时韫的手帕。
“她的身体情况我比你清楚。”
他不动声色上前,拿掉舒岚手里的属于陆时韫的手帕,丢进垃圾桶,看到她袖口上的血,语气缓和了几分,问:“肚子还痛不痛?”
舒岚躲开他,只摇摇头。
又小心翼翼的去看陆时韫,不知道他有没有跟邵岑源说她怀孕的事情。
她这小动作哪里躲得过邵岑源的眼睛。
他直起身,挡住她视线,“让你离家出走,去外面吃那些垃圾食品,吃出肠胃炎。肠胃炎加上例假,痛死你活该。”
这几年,舒岚在吃的方面,一直都很注意。
她肠胃本来就有点脆弱,但她嘴巴又馋,以前偷吃,每次都会不舒服。
婚后,邵岑源让人管住她的嘴,管的很死。是真的一点也不给她生病的机会。
舒岚舔了舔嘴唇,在心里略略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比划,‘舒昕怎么样?’
“你还知道关心她?”
邵岑源语气不太好。
舒岚怯怯的缩起手,不追问了。
人自然是抢救过来了,而且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住了。
陆时韫帮忙回答。
如此,舒岚心里也就没了负担,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看着舒昕死。
当年,邵爷爷为了让邵岑源娶她,爷孙俩关系闹得特别僵。
不管舒岚怎么做,邵爷爷都执意如此。
邵爷爷和邵岑源都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她不想他们因为她闹成那样,更何况那时候邵爷爷时日无多。
她只有自己去做这个坏人。
陆时韫给舒岚把点滴重新打上,就被护士叫走了。
邵岑源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来。
舒岚低垂着眼帘,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两人之间难得这样平和。
她现在很温顺,可邵岑源心里仍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火。
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冷淡的说:“我请了傅老爷子过来给你把脉。”
正说着,房门口传来动静。
随即,邵岑源的助理带着傅老爷子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