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兵一本正经的说着,脸上还带着满满的忧愁。
一旁的丁伟和孔捷老脸却是当场就黑了。
丁伟更是忍不住大骂道,好你个老高,原本我和老孔这心里头就够难受了,你说老李这家伙,他不就是脑袋比别人大点了吗?他凭什么连老婆都娶上了?
你瞧瞧人家老李,这一天天的过的都是什么小日子,简直和地主老财似的。
平时在团部忙碌完之后回去,家里头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陪着,说不定还能做点饭菜,做个夜宵,晚上一夜温存,简直能让人羡慕坏了。
原本我和老孔琢磨着,老李这么着也就算了,咱们三个剩下的一定得抱团取暖,可不能再有谁提前脱单,从咱们这个光棍组织再给脱离出去了。
你倒好,这不是故意让我和老孔眼红吗?
什么意思?
人家姑娘等着你去娶,人家甚至都已经用书信向你表达了对你的喜欢,你小子反倒在这儿犹豫,装模作样的说什么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孔,你说说这天底下有这么混蛋的事情吗?
孔杰深以为然的赞同道:确实,哪有这种道理的?
老李还有老高,你们两个可太不像话了。
紧接着,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对视了一眼,像是直接下定了什么主意似的,看着高斌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高兵立马警惕的看着自己的三位老团长,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问了一句:老团长,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李云龙嘿嘿笑了笑,说了一句:看你做什么?
看你小子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姑娘三个月之后就去野战医院求婚,那你可不许再耽搁了。
咱独立团出去的人,一口唾沫一个底儿,以后你小子想在晋西北这一带混下去,这说出去的话就必须要做到,你要是做不到,咱老李第一个不答意。
丁伟唯恐天下不乱,立马帮腔说道:就是就是,老李说的一点儿不错,你说你这堂堂七尺男儿,又在医院里受到人家姑娘照顾,人家对你是有恩情的,你这答应好的事情,要是再做在做不到的。把我们晋西北四节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孔杰更是乐呵呵的说道,没得说,至于这个其他的事务方面,你放心,老李这边儿是办过婚礼的,该走的场合他比谁都清楚,咱们三个替你操持起来,这不管是下聘礼还是拿物资,咱们肯定不会丢了咱晋西北四杰的名号。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李云龙哈哈大笑起来,四个人就像这么一拍即合了似的。
至于一旁的高兵,则直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反对反对也是无效的。
就这么着,高斌一脸无奈之下,也只能被迫顺从。
按照李云龙、丁伟和孔杰筹划的意思,等到从学校里的学习结束之后,三人就直接代替高兵出面赶往往野战医院。得和人家姑娘田雨把这事情确切的定下来,到时候抽时间就在根据地内举办婚礼也就是了。
用李云龙的话说的话,咱们现在条件越来越好了,这次高斌这小子结婚,必须得比老咱老李当初结婚的时候,场面要闹得大一些,最好是咱们四个团联合起来,各级的干部还有来送礼的战友,包括一起来凑热闹的战士们,那全都给拉到一块儿。
到时候还能到旅部、到总部,甚至把老总都给你请过来,作为这个证婚人。
高兵,你小子这场婚礼那可是忒有牌面了,李云龙笑呵呵的说道。
接着越说越觉得事情就应该这么定下来的。
李云龙,丁伟,还有孔杰三人,甚至直接将高兵剔除在外,然后三个人就自顾自的凑到一块儿研究了起来。要如何给高兵布置接下来的婚事……
……
就在三位老团长忙活着,要怎么给高斌安排这个婚事的时候。
高兵则是拿出了笔,还有纸张,人家田雨作为姑娘,脸皮本来就薄,主动给她写的书信,她自然应该写一封回信,于是将纸张摊开,将钢笔打开之后,高冰逐渐在纸张上挥洒着写道:
“小田,你的来信我已经收到了,你的所有心意我也全部能够感知到,我的心里和你的心里其实是一样的想法,正如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是两个因为缘分被凑到一块儿的人,上天的安排最大的嘛,谁可以违背老天爷的安排呢?
这是最近太忙了,我从野战医院返回之后,顺利的完成了对第一穿插团的机械化作战部队的改造,并且成功的打造了我们太行直属的第一支机械化作战部队,并由我担任这支机械化作战部队的第一人指挥员。
在之后作战中,我们的机械化作战部队顺利的完成了多次的奇袭作战任务,最近又按照总指挥的安排,让我还有李云龙,丁伟,孔杰等三位老团长一起赶到129师的抗大分校进行学习,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学校里忙碌着。
我实在没有找到机会和你写信,另外也觉得十分唐突,特别是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对于自己一时出于冲动写下的那封书信,感觉到十分的唐突,我甚至在很多个日夜里担忧着当时留下的书信会不会让姑娘错回我的意思,认为我做事过于莽撞鲁莽。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思索,我想我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冲动而为,未必是莽撞,只是由心而为罢了……
……”
高斌一口气说了许多,其实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为止,在前线作战也随时经历生死,经过生死考验之下锤炼出来的性格,的确是与寻常的心思不同一样。
从野战医院对田雨生出好感以来,高彬其实已经可以做到正视自己的情感。
眼下再加上李云龙、丁伟、孔杰三位团长主动跳出来说是要替高兵包揽婚事的事情,尽管是三位老团长对于高兵的那份情谊,但同样给了高兵额外的安全感。
就像是长辈特别同意了这桩婚事似的,高斌越发的可以正视自己的情感,所以在接下来的书信中,尽管他琐碎的将自己在学校里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在前线打仗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啰啰嗦嗦的写了一遍。
但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对于田雨心意的接受以及自己心意的表达却是十分的明显。
最终整封信写完之后,高兵再三确定这封书信的内容比较适合之后,这才交给了通讯员,并再三交代一定要把书信送给野战医院的小田护士。
通讯员小战士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喜色,好像比高兵都高兴。
策马扬鞭,朝着野战医院去了。
战火纷飞时期的爱情总是显得那么的真挚,令人心驰向往。
就在另一边,在总部的野战医院方面,才忙碌完的田雨带着满心的疲惫赶到医院外面的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尽管空气中还带着些料峭,但是感受着一直被她藏在怀里,高冰离开时所写下的那封书信,仿佛一下子整个人都处在了温暖之中。
这些个日日夜夜,他似乎都沉浸在甜蜜之中。
每个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连做梦似乎都梦到那三月之期。
那是高斌离开的时候留给他的书信。
约定好的三个月的时间。
只是时间一晃,眼看着马上就要接近三个月的时间了,还是不见高斌的来信,对于田雨这样的小姑娘来说,未免有些紧张和难安,他甚至在遐想,这会不会是老高去了前线作战部队之后把自己忘记了?
或者说,在前线作战部队,老高又遇到了别的心爱的姑娘,这傻咧,可怜的傻姑娘呀,陷入爱河的小傻妞呀,他哪里会知道前线哪会有什么姑娘,更别说是像她这样美丽的姑娘。
前线的部队大多都是老爷们组成,特别是像第一穿插团,还有晋西北、铁三角三个团,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老光棍儿。
指望在那部队里让高兵撞见一个什么喜欢的姑娘,那又怎么可能呢?
最终田雨等不及了,她踌躇了好久,尽管会觉得还是有些羞涩,但是具有先朝思想的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去逃避自己的情感,而是大大方方的写下了这份书信。
这就是像田雨这样南方的姑娘,尽管温柔似水,却依旧在认定了某件事或者某个人的时候,会表现出坚定不移,矢志不渝的性质。
她写下了这封信,然后托人带给了高兵。
这几日一直在忐忑之中翘首着高斌的回信,既觉得害羞,又担心在书信里得到的是高冰的拒绝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