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关于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被抓了个现行的歪嘴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就在今天上午,县城里有个百姓给我的手下递了一封信。”
“说是给我的。”
“手下就把信给了我,我看了那信的内容,是皇协军排长黄大山的字迹。”
“他写给我的信。”
“可我一琢磨,这黄大山不是当初跟着平川中队的运输队,经过黄牛坡一带吗?我还以为他是阵亡了。”
“或许是被八路俘虏了。”原木说道:“说吧,信的内容是什么?”
“就……就是一些客套话,太君,你知道的,我和这个黄大山原先是一个部队的,一向关系还算不错。”
“就这些?”原木问道,他的话语突然变冷,“王歪嘴,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倘若有所隐瞒,让我调查出来,你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王歪嘴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家伙就是一条恶犬,平时在百姓们面前是耀武扬威,但是在鬼子面前向来怂蛋一个。
经过原木这么一吓唬,王歪嘴哭天喊地地叫冤道:
“太君,这绝对是八路的诡计啊!这黄大山成了八路的俘虏,肯定是八路故意让他写信来陷害我的。”
“他在信里边竟然故意诬陷我,说什么感谢我提供的此次日军运输队的情报,还胡说八道的夸我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是抗日的英雄。”
“我怕太君们看了信上当,所以就把信给烧了。”
原木冷笑道:“王歪嘴,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吗?”
“太君,我真是冤枉的,我对皇军一直是忠心耿耿,这些太君你们都看在眼里啊!”
“我绝对没有私通八路,我绝不可能私通八路的!”
王歪嘴快气疯了,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该死的黄大山,你咋就非要害你自个儿的兄弟呢?
原木却不管这些,眼下既然有了线索,他当即控制了王歪嘴,然后又下令让他第二小队的宪兵队鬼子们,到王歪嘴的住宅里搜查了一遍。
这一搜查不要紧,好家伙,竟然又在王歪嘴的家里隐蔽的地方,搜出了足足三封信件。
从信件的口吻中可以推测出,写信的是八路军的人。
至此,原木自然不再犹豫,直接把王歪嘴抓进了宪兵队的监狱里。
次日。
原木和小野一同出现在宪兵队。
原木将从王歪嘴的住宅里搜出来的那些信件,摆在了鬼子宪兵队队长的面前。
“队长,此次的调查,果然让我发现,这王歪嘴竟然是八路一直暗中安插在我军的内应。”
“这些都是我在王歪嘴的家里搜集到的罪证。”
“小野君,你呢?这个袁宝国可有什么问题?”鬼子队长又看向小野。
小野噎住。
“如此说来,此次我军运输队经过黄牛坡,会遭遇八路军的伏击,正是这王歪嘴泄露了情报?”
原木点了点头:“队长英明,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说到这里,原木还看向小野,问了一句:“小野君,关于运输队会经过黄牛坡的消息,这王歪嘴应该是知道的吧?”
小野再次无言以对,他认为王歪嘴忠心可靠,此事的确向他提过一嘴。
“只是……原木君,按照你所说的情况,此事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
如果王歪嘴是八路军的内应,这八路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写信给他,故意导致他暴露呢?”
“万一王歪嘴并没有问题,是八路故意在离间呢?”
此事,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王歪嘴私通八路的痕迹,的确是太明显了。
“请队长明鉴!”小野坚持相信王歪嘴没有问题,他可不想丧失这么一位得力的恶犬。
两人的目光汇聚在鬼子宪兵队队长身上。
鬼子队长沉默了片刻,望着原木和小野二人,缓缓开口道:
“不管怎样,此次运输队的情报只有一队知晓,再加上这王歪嘴身上的确有嫌疑。”
“指挥部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查出泄漏此次运输队情报的叛徒。”
“所以,你们应该明白,不管怎样,现在都需要有个人顶出来,以儆效尤!”
“眼下看来,这王歪嘴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队长!”
“好了,不必再说了,明日菜市场枪决王歪嘴,除掉这个八路军的内应,以宣扬我大日本帝国军威,警告那些有反骨的中国人,胆敢与我大日本帝国作对,就是如此下场!”
“嗨!”原木应道,心里头在偷着乐。
小野无可奈何,只得跟着应了下来。
……
次日正午,西乡伪军排长王歪嘴在菜市场被日军枪决,罪名是暗中勾结八路。
他的尸体被悬挂在西乡城门顶上,足足悬挂了两天两夜。
用来震慑整个西乡的百姓。
殊不知,城门来往的百姓却是在心底大觉痛快,还有一些胆大的,甚至冲着挂在城门顶上的王歪嘴的尸体狠吐吐沫,然后骂上一嘴:活该!
至于日本人说,这王歪嘴是八路的内应。
鬼信嘞!
原本属于王歪嘴派系的伪军们更是兔死狐悲。
袁保国心底也是感慨连连,跟自己作对了多年的王歪嘴,只是连长高兵的一句话,竟然就落得个如此悲惨的下场。
再加上日本人为了应付指挥部的命令,不问青红皂白就处决了王歪嘴的决定,更是让袁保国心寒。
这也让袁保国越发的打定了主意。
坚定的跟着八路军,才是自己最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