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壶毒酒便被送到了赵贵妃的宫中。

她换上了自己最爱的一套常服，冷静地看着这杯毒酒。

回忆着和皇帝的过往种种，只觉得讽刺。

从未觉得，被枕边人算计，是这样一种心痛难当的感觉。

叹了口气，她为自己斟满了酒。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和澈儿道个歉呢。

这些年来，一直把他当做工具，从未尽到一个母亲的本分，是不是她做错了。

不过想来，殷玄澈也未必会原谅她吧。

“我这就下来陪你，满儿。”

赵贵妃喃喃道。

满儿是她生下来的，那夭折了的女婴的名字。

饮尽毒酒，赵贵妃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殷玄澈宫中。

苏晴兮焦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

或许是因为觉得殷玄澈此次前去，会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一般。

当殷玄澈终于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七皇子，怎么了？”

苏晴兮焦急地问。

殷玄澈拉着她在一旁坐下。

“没什么。只不过，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殷玄澈的语速很慢，这是他从来不曾有的状态。“我和你说过，有时候我觉得，赵贵妃像是把我当做工具一般。”

苏晴兮自然不会忘记这件事。

“今日父皇找我前去，赵贵妃当着父皇的面坦白，我的确不是她的儿子。”殷玄澈神情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她原先怀的是个女儿，但是想要个儿子巩固自己在后宫之中的地位，于是到处寻找能够换胎的人。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苏晴兮心下了然。

果然。

难怪这对母子，看起来没有一丁点母子的样子。

“七皇子，不必太过难过。”苏晴兮伸出手，拍着他的后背。

殷玄澈从喉咙里“嗯”了一声，随后对着苏晴兮开口道，“但你也许想不到，我虽然不是赵贵妃的儿子，但我仍旧是父皇的儿子。”

苏晴兮的大脑差点没有转过弯来。

细细琢磨了一番这句话，苏晴兮才颤抖着问殷玄澈：“你的意思是，你是皇上在外的私生子？”

殷玄澈重重点了点头。

既然身上有皇家的血脉，就是皇家的儿子。

虽然赵贵妃这件事办的不厚道，但是某种意义上，还算是理智。

最起码，殷玄澈不会因为没有皇家血统，退出太子之位的竞争。

但苏晴兮很快就有了一个疑惑。

“等下，赵贵妃是怎么找到皇帝的私生子的？”她喃喃道。

“不是她找的。是父皇知道她想要将肚子里的孩子换掉，这才把我换给了她。这一切，都是父皇安排好的。”

苏晴兮只觉得不寒而栗。

不愧是帝王家。

做事不仅滴水不漏，而且这么多年，皇帝从未在赵贵妃面前提过一个字。

更让苏晴兮觉得寒心的是，赵贵妃这么多年，一直在宫中是最受宠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