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淮的表情十分认真。

苏晴兮好歹是个心理医生，对于别人是不是说谎多少还是能看得出一些线索来的。

眼前的殷玄淮，神情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只是人的表面可能具有欺骗性，苏晴兮担心自己的判断会出问题。

“那么，假设一切都是真的，大皇子觉得，最有可能同时杀害我父亲和母亲的人，是谁呢？”

苏晴兮自己想不出答案，便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殷玄淮。

殷玄淮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这件事的话，我想只有苏姑娘才能明白吧。苏府人手众多，我只能查出这些微小的线索罢了。”殷玄淮很坦然地说出了自己无法找到幕后黑手的事实。

苏晴兮只能作罢。

毕竟查找一起年代久远的杀人案的凶手，是很难的。

苏晴兮自己也明白，去查找这样一个案件的困难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总之，大皇子辛苦了。”苏晴兮对着殷玄淮微微颔首，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殷玄淮仍旧保持着那副客气和疏离的笑容：“是吗？能够听到你的感谢，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苏晴兮汗颜。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晴兮觉得自己把一个非常正式的交易，搞得像人情往来一般。

“大皇子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和我说吗？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吧。”苏晴兮恢复了自己之前的态度，对着殷玄淮开口道。

殷玄淮却摊开了自己的双手：“怎么，不再多留一会吗？外头可是要下雨了。”

苏晴兮现在所在的包房，是看不见窗外的天色的。

“若是外头没有下雨呢？”苏晴兮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问。

殷玄淮直视着她的眼睛：“外头一定在下雨，你要不要听我的话一次试试？”

苏晴兮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去外头看看到底有没有在下雨。”殷玄淮也跟着苏晴兮站了起来。

两个人也因此推开了包厢的房门，打算走出去。

小二正好端了一坛子酒想要给他们送过来，殷玄淮一摆手，让他把酒端回去。

小二有些为难地看着殷玄淮。

“公子，你这样，我们很为难的。”小二面露难色。

苏晴兮看着他的脸，觉得有几分讽刺。

当初他们讹诈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明显那个时候就是冲着把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去的。

如今看着他们对着殷玄淮露出谄媚的笑容的时候，苏晴兮只觉得恶心。

看着他们对付不同的人的时候不同的嘴脸，就知道这些人早已经是嫌贫爱富的性子了。

苏晴兮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眼下碍于殷玄淮的面子，不好说而已。

殷玄淮看了一眼酒，对着小二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这酒就算在我的账上，你们拿去喝吧。”

小二千恩万谢，谢过了殷玄淮之后，拿着那坛子酒走了。

这坛子好酒，就这么归属于他们了？

苏晴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殷玄淮一眼。

殷玄淮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苏姑娘这是怎么了？”

苏晴兮白了殷玄淮一眼：“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惯着他们，所以他们才敢欺负我这样的平民百姓。”

殷玄淮无奈地摊开手：“老实说，这件事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觉得反正我能付得起，我不介意给他们。”

苏晴兮白了殷玄淮一眼。

说白了，就是顶层人的思维。

苏晴兮可不想和他一起讨论这个问题。

两人走出酒馆的门口，果然天空之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