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转着脖子,在努力用头写粪字。
“可不是嘛,刚才我说了家属一句,爸爸还瞪我呢。”
许正元的变化,许今禾是最能体会的。一辈子的医生,怎么可能甘心就此隐退。
眼前被围着穿着老头乐的人,恐怕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能从极难挂的专家号,变成乡间田野的免费问诊。
大概从十点到下午两点,人潮才慢慢褪去。
许母简单做了午饭,一家人静悄悄的吃着。
也不知道是许哲先笑的,还是许今禾。
总之,这一笑,打断了刚刚的沉默。
“爸,借着阳光看片子,感觉如何?”许哲问。
许正元面色如常,唇角的得意却出卖了他。“幸好来的时候,带着备用眼镜来的。”
兄妹俩又低头笑个不停,许母也没忍住。
“不嫌烦?”许母问。
“也不是烦,只是能力有限,有些片子拍的不清,有的位置不对,没办法给出再准确的判断。”许正元说起来,有些遗憾。
许今禾宽慰着,“今天白天,您给出去的那两个条子。就能省去他们排队等床位的时间,还能尽早排上手术。”
“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许正元感叹。
春节前的几天,家里总有这样突然来的老乡。
有时许正元不在家,也会等着。
年味越来越重,他们这小院里,烟花爆竹早早地都放了好些。
说是要买年货,实则什么都不用准备。
来问诊的老乡,没有一个空着手来的。
腊月二十八,午后,暖阳高照。
入乡随俗的许今禾让田甜婆婆来帮忙,做一些村里过年吃的美食。
“你这闺女呀,刚来到村里,我们都说,长得这么俊,怎么是个清冷不好相处的。”
许母听着,笑着,学着。
“相处久了才知道,是个热心肠。”
许母笑:“是个憨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