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一起离开，“妈，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许母淡淡笑着，“你跟她们关系很好？”

“嗯。”许今禾说，“村里男子出去打工挣钱，留下的都有妇女和老人。我有时候会帮她们看看妇科病，给点意见。”

“开始没说我是医生，只是说懂一些。后来帮田甜接生以后，她们才知道。”

“您也知道，有个靠谱的医生对她们来说，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接生那晚，不害怕吗？”

许今禾看着前面的路，“怕呀，在家接生，什么条件都没有。当时就想，老天总不能一直让我不走远吧？人命攸关，做了也就做了。”

“你是对的，坐视不管的话，对你日后行医，会有阴影。”

“小禾？”

许今禾回头，“怎么了？”

许母问：“你天生就该是做医生的，这村里的妇女，该有你觉得不对劲，主动要求人家去做检查的吧？”

“您怎么知道？”许今禾故作吃惊，“我刚来喜欢听她们聊天，那天正好一位大妈说她停经几年又来了。她没当回事，我听了不大对。”

“后来呢？增生还是宫颈的问题？”

许今禾捂着嘴笑，“都不是，是大妈痔疮犯了。”

虚惊一场，远比确诊好的多。

等母女二人回到家里，那水龙头已经开始滴水了。

这会儿院里又多了几人，碰巧路过，留下闲聊的。

许今禾知道这些健壮憨厚，面上又历经风霜的男人们，辛苦一年，也就在过年前后的一个月，能轻松一些。

春节过后，新一轮的劳作又会开始。

他们努力挣钱，养活糊口，照顾妻儿。

一轮轮周而复始，像个无限滚动的圆圈，起点是终点，终点是新的征程。

人多干活就快，需要的话，谁都能搭把手。

就比如这会儿家里缺一些细细的铁丝，许今禾原本打算去买。

一位大叔抽着烟，“丫头，费那劲，我家有，让我娃娃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