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禾在屋里洗手,没有看到许正元错愕又懊悔的表情。
许母更甚,从头到尾除了听,就是无尽的沉默。
一墙之隔,里面洗手的女儿总是宽以待人,所以在陌生的山里,也能有温情萦绕。
可她的宽以待人,在这七年里,让她承受了太多来自许家的伤害。
许家养她二十年,她还许家深深恩。
可现在看,到底是谁承谁的恩呢?
许正元狠手抽烟,刚才田甜公公给的,他接了,也点了。
这会儿三个人都在那,一点点研究着。
许母坐在廊下,在发呆。
门帘掀开,许今禾抱着小巧的暖炉走过来,包着绵软的绒布塞到许母手里。
“妈,抱着吧,我里面加了几块碳。”
她蹲在许母身边,两人离的很近。
“妈妈,在这里,就先别吃安眠药了,晚上给你煮些安神的药膳。实在睡不着,就去楼上阳台看看山里的夜景。”
许母静静地看着她,眼眶湿润。被许今禾挽着胳膊撒娇,“明天,我带你去村里转转。”
隆冬的风寒加重水管的冰冻,化解很难。
苏秦把木头截断,裁成小小的木块。温热你的火源一点点地拢在水管周围。
“这会儿不能急,火太大就不匀,得用小火一点点熏着。让它里面都化完整。”田甜公公解释着,看了看苏秦买的那些加热的电线,摇了摇头。
“这不行,还得再多加几层保暖棉。”
苏秦挠挠头,“我去买吧,小卖部就有。”
“不用,我跟我妈去吧,在家也没事。你把名字发我手机上,我去买。”
说完,许今禾回屋拿出许母的外套和围巾。
“妈,穿上外套,我骑车带你去。”
两人捂的严实,许今禾扶着许母先坐好,自己才慢慢坐上去。
拧开钥匙后,对着身后的人说,“妈,你没戴手套,把手放我羽绒服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