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内心的不安需要我的谅解得到解脱,仅仅如此。你们需要我回到欧阳家,向列祖列宗证明,欧阳家没有薄情的人。”
“小禾!”欧阳倾低吼着,“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女,爸爸跪下求你原谅,好吗?”
许今禾仰着头,白皙的脸倔强又无助。
“那你跪呀,跪!”许今禾陡然起身,把这方小厅里的柜子打开。
“跪,冲着她,跪呀!”
这是,安阳的遗像。
时逾白放在檀木盒子里,像是从旧档案上抠下来的证件照。
黑白的,温婉的,笑着的,安阳。
许今禾跑到镇上放大很多倍,晨起日暮,一炷香,一个磕头。
一点点,迟到三十年的女儿情分。
欧阳一家眸底微颤,最痛苦的还是欧阳倾。
他已经踉踉跄跄起身,忽略欧阳佺想要扶着他的手。
慢慢走到安阳面前,喃喃自语着,“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年她25岁。”
许今禾不想再听,转身骑着电动车出了门。
她一路跑到浅滩,划过厚厚的冰面,奔向佛的方向。
隆冬荒凉的山野间,吞没了她小小的影子。
她努力往上爬着,直到体力耗尽。
悲凉的叫喊声,响了好久才停下。
到最后,许今禾一点力气都没有,瘫坐在地上。
时逾白的电话很及时,她哆嗦地按了接听。
“时逾白,我能任性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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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佺给她发了信息,他们走了。
许今禾看不见,也不想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