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还没有回南河坦白,大概觉得许今禾隐世于此,就把她忘在脑后。
可她再不动,也有人会让她动。
陈哲除了给她发一些急诊的趣事,旁的话一句没有。
慢慢地,许今禾喜欢上这样的状态。静心,平气,甚至真的想明白很多之前不理解的事。
不知不觉,山里已经下了几场雪。
艳阳天越来越少,温度骤降。
浅滩的水面开始结上苏秦口中的厚厚地,可以出溜滑的冰。
北风漫卷,响彻山谷。水滴成冰,只待来年。
许今禾现在用水,全靠自取。
院里的水井,化了冻,冻了化。怎么也控制不好,苏秦说的那个度。
失败几次后,许今禾只能去不远处老乡家里借水。
一条长长的水管连接两个院子,每次来,许今禾都会跟这家怀着孕的儿媳妇田甜多聊几句。
“你这次多存些水吧,我公公猜,这两天有一场大雪,估计我家这边的水管也要冻上。”
“啊?”许今禾不笑了,“这么严重吗?”
“我公公预测天气很准的,我跟我老公明天就打算去医院了,害怕雪太大出不去。”
这儿媳妇预产期快到了,许今禾知道。
“那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我这就回家去,多接几桶。”
田甜叫着她,“小禾,那两个桶干净的,你拿去用。自己一个人,省着点用,能用好些天。”
许今禾吸着鼻子,有些感动。
夜里的风开始加大,声音哀嚎着,有些吓人。
睡着的许今禾被风声吵醒,拉开窗帘往外看,满地雪白。
白茫的雪花把夜色照亮几分,放眼望去,入目之处再无别的颜色。
许今禾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