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儿科接走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许今禾捏着脖子在走廊里慢悠悠地走着，下午一起出门诊的实习医。

“今禾姐，你说那俩宝宝，能活下来吗？”

许今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是她们几个又在产房讨论什么了?”

实习医揪着袖口，“还用讨论吗？这种情况，你下午不就预判了吗？”

“没办法，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快回科室吧，希望夜班一切顺利。”

她不想去揣测人心和人性，可在妇产科久了，有时候只凭感觉，就能知道大概。

下午在门诊，她苦口婆心劝了那么久，到最后，还是那样的结果。

天蒙蒙亮时，许今禾站在楼顶天台上，吹着晨起的风等待日出。

她心底的雾霾需要这样的美景和希望冲淡。

远眺的视线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苏醒。

等林西最高的地标建筑灭灯的那一刻，这个城市匆匆忙碌的脚步就会开启。

她手撑着扶手，慢慢后仰，试图下腰来舒展拧巴的身心。

“腰不好就别逞强，你这么咔嚓一下子，我是送你去急诊还是去骨科？”时逾白拿着早饭出现在她身后。

许今禾缓缓起身，回头看他手里拿着的纸袋子。

“快给我，还真有些饿了。”她催促着。

时逾白笑着朝她走了几步，两人并肩站着，除了咀嚼和纸张摩擦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

等两人都吃完，许今禾才慢慢靠着他的肩。

“在急诊就看出你情绪不对，怎么了？”

“学堂之上无罗裙，弃婴塔里无男婴。”许今禾叹气，“我能尽所能拯救产后大出血的产妇，可对新生儿，无能为力。”

时逾白大概明白她的困顿，就像那天在三楼平台上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