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机那么明显,就是恨许溪,恨许溪抢走她的一切。
许今禾想着想着就笑了。
苦涩的笑意止不住地漫卷全身,到今天,她好像才真的赢了。
孟宛初也在回来的路上,刚刚挂断的电话里,还说要去城西给她买最爱吃的山药枣泥糕和杏仁酥。
在林西这七年,她重新定义了《亲人》。
许今禾刚拿出手机,想定杯咖啡。外卖平台还没点开,就被陈哲的电话搅和了。
她点开免提,清冷的眉眼因为看着屏幕有了少许柔和。
“说!”
“在楼上吗?”
许今禾指尖动作稍停,“老陈,把哪家姑娘爱到妇产科啦?”
“老许,你正经点,到底在哪儿?”
许今禾外卖也顾不得点,“办公室,是急诊叫会诊还是你们上来?”
陈哲骂骂咧咧,“在办公室等着。”
电话挂断,许今禾把自己办公室的桌面整理好。白大褂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好,听诊器也挂在脖子上。
两分钟后,陈哲直接冲了进来,随手把门反锁了。
“你怀孕啦?”许今禾手支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他问。
陈哲打掉她的手,“正事。我发小的妹妹,刚满20,不敢让家里知道。”
许今禾捂着嘴,很吃惊,“畜生,你对比你小一轮的女孩子下手。”
陈哲翻着白眼,“能不能行?”
许今禾笑够了,一本正经起来。“你得先告诉什么情况?”
陈哲坐下,“想药流,不想让家里知道。”
许今禾双手向前,“你现在就报警,说我徇私舞弊,蓄意谋杀,吊销我的行医执照吧。”
“我就不该答应替她瞒着,这是医院,又不是宠物医院做绝育。”陈哲快烦死了。
许今禾踢了他一脚,“20岁已经成年,这事你担不起。该干嘛干嘛去吧?”
陈哲面无表情地拧开办公室的门,走前一句话也没说。
许今禾隔着门缝看了眼走廊外等着的女孩,只这一眼,她就追了出去。
提着陈哲的领子让回拽,路过那姑娘身边时,许今禾对她笑了笑,“去里面等我吧,我跟你哥说点别的事。”
那姑娘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许今禾拍着他的胳膊,“抽血了吗?确定怀孕了?”
“我靠,老许,你什么意思?”
许今禾无语,“你还记得三年前急诊半夜来了一对婆媳,她儿媳妇说腹痛,婆婆一直以为媳妇要流产。”
陈哲恍然大悟,“我快被这不省心的孩子折腾死了,这就去急诊给她开单子去。”
刚转身,又折返回来,大咧咧地抱着许今禾,“老许,可以呀,只看一眼就能猜出大半。孟主任那火眼金睛,看来你得到真传了。”
许今禾踢着他的屁股,“快滚。”
眼角的笑意未散,她在陈哲消失的转角,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时逾白。
他,满脸倦意,一步步地朝着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