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明怡若是再来看您，您莫要如此了，明怡何辜，她刚进府，什么也不懂，不过是想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替夫君侍奉公婆，她什么错都没犯过。”

张母不语。

张绝言尽于此，他侧过头，温声道：“明怡，我们回去，你还未用膳吧？回去我们一道用。”

宋明怡看了眼佛堂里沉默张母，朝她行了个礼，随即应了一声：“好。”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见张母一面，便叫二人露出这样大的反应，宋明怡不能理解，即便宋安国不喜她和姐姐，也未曾到如此地步过。

张绝与宋明怡离开后，张母缓缓瘫坐在地上。

她想起她二儿子死后，他也是装成一个好儿子的模样，温声安慰她，后来她怀上了三胎，他更是侍奉在她左右，可没多久，她腹中的孩儿，就被他一碗藏红花给葬送了。

若论起狠毒，张绝是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张绝毒死两个弟弟，可这到底不过是家事，没有危及旁人。

但他后头私底下做的那个生意，实在丧尽天良，那还是张母无意间发现的，自那以后她便整日惶惶不安，倍受良心的谴责。

如今宋明柔已死，宋明怡又能活多久呢？

张母满脸悲哀，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也生不出去告发张绝的勇气，只因张绝上头是那个人。

*

“我听香云道你白日里出了门，怎么样，外面好玩儿吗？”张绝笑着问道。

用完膳，张绝靠在榻上，和她唠着家常。

宋明怡想到了顾昭，她敛眸轻声道：“市集很热闹。”

张绝和颜悦色道：“待踏春节到了，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游街。”

“好。”

李嬷嬷走了进来，道：“夫人，浴房里已经准备好了，奴婢服侍您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