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垂眸去看。

怀里的姑娘正好眨了眨眼,好似在努力挥散困意,一双水灵灵的杏眸同他对视,眼尾有方才在池中所染,这会儿还未曾褪去的红意。

又乖又软,还带着点她自己都知道的媚色。

祁君逸呼吸一滞,握住她下颌的手微微用力,道:“朕问你惠妃传你去韶光宫做什么。”

做什么……

姜翎月抿了下唇,笑道;“是臣妾家人朝宫里递了帖子,惠妃娘娘开恩,特许臣妾能见家人一面,时间在三日后。”

开恩、特许。

字字句句都意味着面前这个姑娘此刻有多位卑言轻。

偏偏她还笑的眉眼弯弯,对这样的开恩充满感激。

祁君逸不痛快极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道:“以后无论是谁传召,你都可以不尊,也不用行跪礼。”

这是他捧在心尖尖上护着的人,得天庇佑能重来一次,他就没想过要让她受半点委屈。

姜翎月眼里闪过惊诧,困意彻底清空。

“尊卑有别,臣妾初来乍到,本就该向诸位姐姐们行礼问安,惠妃娘娘手握执掌六宫事务,韶光宫招而不去,那臣妾恃宠而骄的名头岂不是要传遍朝野了,”

她连连摇头,又是受宠若惊,又是忧虑道:“臣妾万万不敢。”

惶恐成这样,祁君逸一时有些无语,好心教导她,“要的就是你恃宠而骄,身为宠妃,你骄纵些才是应当的。”

姜翎月愣住,就听他又道,“后宫之中可没有什么初来乍到,只有后来居上。”

说着,他冲着她微微一笑:“月月想不想后来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