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萧持盈看得笑了:“昨日已给你诊过了脉,今日过来,又有何事?”

“你不是说要想办法替我治病?”闵犽望向她。

今晚萧持盈并未看书,在桌上摆着一只铜盆,盆中团块的质地类似揉好的面团,不同的是那一团东西是褐色的,散发着药味。

她正用手从团块上掐出小团子,在掌心揉搓。

边上铺了洁净的布条,已放着不少搓好的丸子。

“这就是你想的?”

“嗯,”萧持盈道,“给你做了药丸,可以随身携带,按时服用。”

闵犽在她身边坐下,看她雪白如笋的手指上下动作,觉得实在赏心悦目。

萧持盈搓好药丸,寻出来一只罐子存放。

“听说,你今天还给宋愆送了伤药?”

看着她手上罐子,闵犽想到了今日听闻。

萧持盈嗯了一声。

闵犽不怀好意,故意戳破实情:“他一点儿没用,当场就把罐子摔碎了。”

萧持盈并不意外,那毕竟是宋愆。

她也并未因为此事生气,将罐子放入闵犽掌心,柔声道:“那么我给你准备的药丸,你要记得吃掉。这样,我的心意总不至于全白费了。”

闵犽一愣,心口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挠了下,痒痒的。

·

仪仗队在西支城休整了七日。

第八日,仪仗队在乌勒骆沙的护送下启程。

草原茫茫,浩渺如海,草被日头晒着,散发出阵阵浓香。

仪仗队一路向北,微风推着草浪,起伏涌向云天相接的远方。

“行了,就在这儿停!原地休整!”

萧持盈忽然听见宋愆的声音。

她从绮帐后探出头。

与宋愆同行的是乌勒骆沙,此时勒停马匹,道:“宋大人,此处易攻难守,不妨再往前走一段路吧。不远处便有一座小城,那儿更适合休整。”

宋愆在侍卫帮助下艰难地爬下马背,阴沉着脸道:“我这手断了,肋骨也还没痊愈,我说我要休息,我就得休息。”

骆沙身后护卫面露不悦,抬手按上弯刀。

骆沙拦下他,应了下来:“好,听宋大人的。”

他转头吩咐:“加强戒备。”

护卫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萧持盈转目,左右两侧各有石峰耸立,仪仗队正行到正中位置。

这个位置,确实不安全。

她抬了抬眼,日头还早,苍穹湛蓝如洗,流云缓缓浮游。

“想不想知道,他在盘算着什么?”

马车之外,传来一个慵懒的嗓音。

萧持盈侧目,看见了乌勒闵犽。

“四王子知道么?”

日光之下,闵犽琥珀色的瞳孔熠熠闪光,他挑起嘴角,笑得恣意,“我,无所不知。”

边上松萝小声嘀咕:“切,还无所不知,那怎么不自己治病啊,还老往我们那儿跑。”

闵犽:……

是恶评,我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