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皇帝,轻轻从他面前钻进里侧。

零星月光下,身姿轻盈曼妙,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之美。

萧临夜喉结上下滚动。

虽看不真切,可若有若无的幽香还是一缕缕蹿进他的鼻息。

很淡,却带着股未经沾染的药香。

他心头莫名燃起一团火,如何也熄灭不了。

萧临夜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心中不断默念清心经,渐渐冷静下来。

他自懂事起,便不被女色所惑。

与孟静月更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能从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一步一步爬到九五之位,靠的就是强大的克制力。

就算林惜玉干干净净在他面前翻跟头,他都能面不改色。

“皇上,这么晚了,嫔妾伺候您歇息,好不好?”

忽然,林惜玉又软又糯,奶猫一样轻柔的声音,从里侧传来。

萧临夜听闻只觉心都要酥了,饶是他再念一百遍清心经,也于事无补。

好在龙袍宽大,不至于太过难堪。

但哪怕。。。

心火燎原!

他也绝不会违背自己和月儿的承诺。

萧临夜稳了稳心神,冷声道:“不必,朕还要看会折子。”

天黑的跟炭一样,又没掌灯,你拿脚心看?

林惜玉心下一哂。

狗男人果然口是心非。

“那嫔妾先歇息了。”

说罢,悄悄将薄褥往下拉了拉。

余光感受到萧临夜滚烫的目光,她长发遮掩下的眸底却是嘲讽、冰凉。

看吧。

男人,伪装的再好,也抵不过送上门的猎物。

林惜玉心满意足的弯了弯眼睛,龙榻不愧是龙榻,躺在上面软乎乎的,浑身紧绷都舒张开了。

好舒服呀。

她一边在心底喟叹,一边浅浅进入了梦香。

黑暗处,萧临夜还保持着坐姿,像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内心纠结。

透过轻柔的月色,林惜玉仰躺在他身侧,睡颜恬静纯真。

该说这女人单纯,还是太过相信男人,竟就这般毫无防备睡在他旁边。

在外的肌肤,如白雪细腻,如牛乳晃眼。

真当他是柳下惠了?

萧临夜脑门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俊秀的脸庞滑落,浸湿了衣衫。

身上明黄的龙袍在此刻就像禁锢他的枷锁,他迫不及待想褪去。

可理智告诉他,若是褪去了,明日一早和静月便说不清了。

还在萧临夜是皇子时,便与孟静月相识,俩人青梅竹马,郎情妾意。

即便母后一再阻挠,但宫内外人人皆知,皇后之位是为孟静月空下的。

这回母后执意命他充实后宫,绵延子嗣。

虽然他多次拒绝,但初登大宝,还是要以仁孝为先,最终挑了三人。

可他始终牢记自己与静月的约定,终有一日会身心干净地娶美人入怀。

这些后宫的妃嫔,日后都会遣散,不愿意的自己也会给予名分,养在后宫。

萧临夜扯了扯领口,试图掀起一丝凉风,可闷热如影随形,搅得他神思愈发混乱。

不得已,他只能褪去外衣,换上丝绸的寝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躺到床边。

沉沉黑暗中,感官被放大无数倍,独自一人惯了的萧临夜,此刻翻来覆去睡不着,连着呼吸也重了些。

一旁的林惜玉似乎被打扰,秀眉微微一蹙,轻哼一声,翻了个身。

好巧不巧,玉白的胳膊正正搭在萧临夜身上。

少女就这么轻靠着自己,呼吸平缓。

萧临夜喉结上下滚了滚,心下顿时警铃大响,将林惜玉轻轻推开了些。

可下一秒,手臂便被一把拉住。

“别走。。。。。。”

萧临夜浑身一僵。

侧目看去,只见林惜玉像是做了噩梦,精致的小脸儿皱成一团,嘴唇颤抖,无助娇弱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让身边之人呼吸重之又重。

“呜,玉儿怕。。。。。。”

或许连这小女子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语气有多可怜,这一声低低的嘤咛,萧临夜只觉得抱了只奶猫儿。

该死的!

明明想立马推开她,却也生了几分怜惜。

依着她又何妨?

小姑娘只是被魇住了,等她安静下来,他自会抽身离开。

这般想着,萧临夜深吸口气,任由林惜玉抱着自己,浑身绷如铁板,木头似的杠着。

寝宫里弥漫着淡淡药香。

美人儿依偎在他的怀中,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似乎正做着什么甜梦。

没过多久,倦意如潮水袭来,萧临夜脑袋一歪,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