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的后宫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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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彼时晴方好,现下已阴云密布,酝酿一场轰轰烈烈的暴雨。

林惜玉轻执罗扇,在御花园的池边赏荷。

豆包心惊胆颤道:“小主,这天快要下雨了。。。咱们回去吧!”

“雨中观荷,定是别有一番风光,你不肯去我自己去。”

林惜玉说着,便提起裙摆,朝池中央的亭子小跑去。

豆包自是不肯放心。

自家小姐身子骨孱弱,说不准何时就晕倒了,万一掉入池中。。。

想到此,便打着伞急急跟了上去。

细雨纷飞,轻洒一池荷塘。

微风拂,叶轻摆,雨珠纷纷滑落,宛若一幅水墨画。

林惜玉撩起袖子,“豆包,你帮我拿着扇子,我去摘几朵莲子入药。”

“小主,别,您身子不好,还是让奴婢来吧。。。。。。”

正说着,两个嫔妃由丫鬟撑着伞,从远处而来。

两人一见林惜玉,谈笑声戛然而止。

新帝登基,萧临夜又是个不近女色的,内务府拢共就挑了她们三人入宫伴驾。

听说这林答应虽出生盛京,却像江南女子一般,肤白如脂,眸若丹华,可惜一直缠绵病榻,没有见过面。

眼下见她穿一件绛紫色罗裙,纤细的腰肢挺得笔直。

芙蓉面上五官精致绝艳,眉目间自带三分忧愁。

半旧的衣衫瞧着不出彩,可穿在她身上,像是丹青下的烟雨江南,水雾朦胧美的夺目。

虽说二人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站在林惜玉面前,倒衬得像是俗物。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答应啊,不是病着不肯见人吗,怎生舍得出来了?”

此高挑凌厉的女子名叫夏姝荷,户部侍郎嫡女。

眉眼生的倒是极好,漂亮又张扬,只是一双眼喷着火,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林惜玉。

夏家在朝为官,掌管财政事宜,又是太后表亲,所以夏姝荷一入宫便被封为莲贵人,位份远高于他人。

可惜为人嚣张跋扈,并非良善之辈。

“定是林妹妹身子骨渐好,便迫不及待来见夏姐姐了。”

身后走出一名身姿纤细、低眉垂眼的女子,名唤赵默贞。

她个子娇娇小小,典型的小家碧玉,可话语间却不像外表那般胆怯,很是左右逢源。

为盐道库使之女,算不得什么名门大户,入宫便和林惜玉一般,封为答应。

因着人微言轻,常和夏姝荷来往亲近些。

林惜玉明显感觉到,夏姝荷话中带刺。

上一世,她并未争宠,与二人交集不多。

可林惜玉明白,这一世,自己会是一心争宠的夏姝荷与赵默贞最大的敌人。

她只作听不懂,慢悠悠起身一礼道:“莲贵人安,赵答应安,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便自顾自转身。

见林惜玉这般不识礼数,夏姝荷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丫鬟冬春立马上前一步,“林答应且慢!”

手还未碰上,林惜玉便惊呼一声,跌进了太液池中。

一时混乱,几人都未注意到皇帝的仪仗停靠在后方。

萧临夜缓缓睁开眼,“怎么不走了?”

今日是孟静月陪同丹阳郡主入宫的日子。

萧临夜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便急急去看合欢殿看她。

高进喜忙躬身应道,“回陛下,前方几名小主在采摘荷花,有一位不慎落水了。”

前几日才进了三位新人,定是其中哪位惊扰了圣驾。

萧临夜微微蹙眉,“教引嬷嬷不曾教过规矩?行事怎么如此莽撞?”

池边传来豆包惊慌的声音:“小主儿,小主您挺住,来人啊——”

抬眼间,萧临夜看到,林惜玉纤细的手臂在水中胡乱扑腾,如羊脂玉般泛着莹润光泽。

她微微仰头,琼鼻挺翘,樱唇微张,几缕碎发紧贴脸颊,一双狐狸眼像是会说话般,满是无措。

而扫过她面容的萧临夜,心口微微一突。

他立即从龙撵上蹦下来,顾不上其他,大步朝池边走去。

高进喜撑着伞小跑跟上,心中更是对落水小主惋惜。

不管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惊扰了圣驾,失宠是注定了的。

年纪轻轻便要在冷宫了此一生,真真可惜了!

池中,林惜玉一边假装扑腾,一边炯炯有神地盯着远方。

第一印象很重要!

没什么比与白月光样貌相似的女人湿身引诱更具冲击力。

她一定要让萧临夜彻底记住林惜玉这个人。

因她水性极好,落水又是她上辈子经历过的,丝毫不紧张。

只是狗皇帝若再不来,她就要被人拉上去了!

林惜玉故意甩开搭救的手,哀呼的更加卖力。

娇软的声音柔弱可怜,脑中却清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直到,冷淡到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林惜玉瞳孔一缩,心头一阵狂喜。

那是猎人见着猎物上钩时强烈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