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妩就知道他会这样，因为她当时听到陆怀瑾告诉她的调查结果时，也跟她父亲一样不敢置信。

“你就想想，当初那个专案是谁介绍给你的？又是谁怂恿你不需要等手续齐全就动工，又是谁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消失，最後等你背了债，又跳出来当你的救命稻草，做你的贵人？”

她越说下去，姜父的脸色越难看，他肩膀都跟着不住颤抖。

思索了许久，他用力捶了一拳桌面，泄愤般低吼：“该死的，这个臭小子，简直把我坑惨了！”

何止是姜父被坑惨了，姜南妩觉得自己才是被坑得人都麻了。

亏她以为自家公司花了他陆博彦那麽多钱，自己又欠着他天大一个人情债，如今看来，那都是他背地里耍弄的手段而已。

目的就是让她跟他脱不了干系，最好永远依附他，永远欠着他。

回到房间的时候，姜南妩整个人都很低落。

外面隐隐下起细雨，树枝摩挲的沙沙声，雨点敲打玻璃的嘀嗒声，让她感到周围好安静，缺少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她想跟周恬说说话，於是绕到桌边拿起手机，低头一看，才发现陆怀瑾的语音一直没有结束通话。

那头并没有静音，她甚至能听到键盘清脆的声响。

“陆怀瑾？”她试探着说了一句话。

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下，陆怀瑾语气很淡，“跟你爸说了？”

“嗯。”姜南妩长长叹了口气，“陆博彦真是个混蛋，要是再见到他，我一定要让他也不好过。”

“是麽。”陆怀瑾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你打算怎麽让他不好过，你斗不过他。”

姜南妩顿了顿，说：“不一定，我现在有後台。”

陆怀瑾淡淡道：“你哪来的後台。”

姜南妩犹豫了一会儿，戳了戳萤幕，“你……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