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贺睿隐当面商谈。
只是为维护两国之间虚假的和平,刺杀西域王安达河的大央东厂督主顾玄卿,必须死。大央皇族贺玄卿,才能活。
顾玄卿是眼睁睁地看着那里面无人的金丝楠木棺抬进自己的厂公府的。
可事关两国之间的和平,事关万民福祉。
他什么也不能说。
只能像个真正的盘观者一样,打马离去。
樱宛,他的樱宛。
等等他,再等等他。
他已经和卫舒月说好了,他不会娶她,她也明白事理地答应了。
等此间事了,他定要好好弥补对樱宛的亏欠。
给她一个真正的婚礼。
樱宛,等我……
或许是回忆起了在西域的经历,顾玄卿只觉心间一阵阵地焦躁。
又热又胀。
男人忍不住,没披外衣,就走出屋檐,走在雪地上。
今夜是除夕,他能远远地听到皇帝的寝宫方向,传来一阵阵丝竹管弦,欢声笑语。
皇后的坤宁宫,一片死寂。
若不是出了这些事,他今日本该带着樱宛,陪伴花皇后,过一个团团圆圆的除夕。
可现在……
顾玄卿向坤宁宫方向走去。
他睡不着,不如去看看花皇后。听说自己出事后,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或许,能从她哪儿打探出樱宛的消息……
另一边。
灵堂里。
“公主,公主,您怎么睡在这儿了?”
樱宛只觉身子一阵摇晃。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冬月焦急的脸。
看到樱宛醒来,冬月才缓了口气。刚才,她一进屋,就看到樱宛倒在地上。吓得她心跳都快要停了。
幸好,只是睡着而已。
冬月:“您吓死奴婢了。”
“我……”樱宛揉着眼睛。她刚才,是睡着了?可是……
女孩茫然地看向金丝楠木棺。
那棺材严丝合缝,丝毫不像被打开过的样子。
刚才,她记得自己轻轻一推,就推开了棺盖。难道,真的是做梦?
樱宛看向冬月,有些不好意思,“你掐掐我。”
“啊?”
“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冬月轻轻掐了一下樱宛手背。
樱宛:“不疼,是梦吧?”
“公主……”冬月急了,公主怎么又呆呆的,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了?她一着急,手下用劲。
樱宛白皙的手背,立时便红了一片。
冬月:“痛不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樱宛抬起手腕,“痛。”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不是梦……”
声音中尽是失望。
她又抬头,看向棺材。那一旁,顾玄卿的身影影影绰绰。
她又看见了,看见了冬月看不见的东西。
樱宛苦笑,自己这……大概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