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在灼热和冰寒之间来回打滚。
哪边都是煎熬。
女孩下意识攥紧了顾玄卿大手,闭上眼睛死撑。
耳边传来男人的话,“白秋瞳她年纪小,不懂事,是无意的,你……别怪她。”
白秋瞳巴巴地特意请樱宛去她家赏花,一朵绿萼梅都没瞧见。
当众羞辱她,灌她加了料的鱼汤。
让她人不人、鬼不鬼的痛苦煎熬。
这些,都仅仅是……不懂事?
樱宛心中吃了黄连煎茶一样的苦。
她是个穷丫头,或许是不明白大央帝都上流社会的社交准则。
可白秋瞳对她的恶意,只要不瞎就都能看得到。
现在,男人却说她是无意的。
胸口涨得几乎要爆炸,小腹痛似刀搅,心里更是一阵一阵地发寒。
这就是偏爱吧?
在男人眼中,白秋瞳无论做什么,都不碍她月亮一样纯洁与高贵。
她这个厂公夫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樱宛紧闭的眼中,渗出点滴热泪,“别说了,我……我懂的。”
白秋瞳就要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将来终有一天要成为皇后。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屈尊降贵,对一个奶娘出手?
说出去谁会信?
樱宛含泪,提醒自己。
她就是个奶娘,也只是一个奶娘。再多的,她一点都不应该多想!
她不配!
欲念和剧痛的反复折磨,樱宛迷迷糊糊地,渐渐失去了意识。
身子好像被人投入了一条河流,上上下下地起伏着。
头好晕……
樱宛心中一阵阵发慌,下意识地用力攥着手中唯一的……
身子热热的、软软地,贴了上去。
痛疼似乎变轻变淡了,好舒服……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压低声音的怒喝,“魏樱宛!你……快住手!”
顾玄卿的声音听起来好生气?
为什么?
樱宛吃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
樱宛的脸瞬间从潮红转为苍白。
小铃铛在体内阵阵刺痛,女孩一头墨玉似的长发几乎尽数被冷汗浸湿。
可这么痛、这么痛,她还是想……还拉着男人的手那样……
樱宛用力得几乎把嘴唇要出血来,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不知为什么,顾玄卿没有抽回他的手。
一贯冷硬的大手,指尖、掌心多处覆着薄薄的茧,被女孩那么软那么柔嫩的一双手拉着,点滴热意从掌心传到胸口,在那里点亮了星星点点。
顾玄卿脸色一沉。
她这般忍不住,是那碗鱼汤里真得如林清清说的那般,加了料进去?
还是她的身体在生过孩子后更加敏感?
这种话,顾玄卿一个大男人自是问不出来。
可这女孩,脸色苍白得怕人,不像舒爽,倒像是痛极……
男人心中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小手,用力一拧。
很痛。
顾玄卿另一只手,为樱宛整理了一下弄皱了的被子。
半晌,沉声道:“对不起。”
樱宛松开男人的手,自己把被子拉到鼻尖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她是痛极了,身子都在微微打颤。
顾玄卿:“我……替白秋瞳说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