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瞳呼吸一滞。
竟、竟真得是她?!
瘫在地上的小淑两眼无神。
怎么可能?!
那女人身体里明明就有极乐铃的声响!
她怎么会是好人家,甚至是官宦人家的夫人?!
凭什么?!
刚才李肃怕成那样,这男人……莫非是个大官?
她要告诉他,她非得告诉他不可!
他那个抱在怀里的夫人是个多么贱的东西!
何况,她刚才看到了,还有……
小淑爬起来,高叫:“这位爷,你看她的胸前!我们还没怎么她,她就浪成这样子!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夫人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樱宛身上。
胸前,她红色的上袄已经被濡湿,又抓烂。
露出丝丝缕缕雪白的皮肤。
有离得近的,直接呲笑出声,“良家女哪儿会湿成这样子?嘴上不答应,不过是加价罢了。这位客官如何连这都不懂?”
满堂哄笑。
樱宛脸色雪白。
“拾翠楼的姑娘,手段可真多。”
“可不是?一边装着贞洁烈妇,一边又……哎,我都说不出口!”
“但漂亮也是真漂亮,不知多少钱一宿?”
……
顾玄卿怀中。
樱宛浑身颤抖,“厂公,你……放我下来。”
顾玄卿脚步一停,“嗯?”
“不能……连累了你。”
顾玄卿是东厂督主。
站得越高,盯着他的人就越多。
在拾翠楼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事后顾玄卿……一定会被追究。
她不敢看他的神情。
却也……不想连累他。
厂公府不能有一个如此低贱的夫人。
“别怕,有我。”
男人声音在樱宛头顶响起。
顾玄卿披风盖在樱宛身上,挡住她湿掉的上袄。
修长有力的手指,为她轻轻整理头上斜掉的插梳,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然后目光越过拦路的护院,“拾翠楼涉嫌逼良为娼,即日起查封,所有相关人等下狱候审。”
周遭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
爆发出一阵阵大笑。
“他……他这是被绿傻了?在和谁说话?”
“为个花娘,搞成这样,值得吗?”
“怕是不知道这拾翠楼背后大佬是谁吧?要不怎么敢?”
顾玄卿脚步不停。
就在他走出拾翠楼那一刻。
“刷——”
楼外夜色暗处,一队队东厂锦衣卫潮水样涌出。
重重包围了拾翠楼。
为首的郑追躬身:“督主!”
顾玄卿声音淡淡的,“我刚才说的话都听到了?”
“听到了!”
“去吧。”
玄衣锦衣卫训练有素,几息之间,就控制住了人群。
白秋瞳狠狠咬牙。
顾玄卿明明知道她是偷跑出来,竟还敢闹出这样大的风波!
这当真是……为了她,气得狠了!
“主子,我护着您走。”
恨恨地看着顾玄卿背影,白秋瞳躲在阿黛背后,无声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