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瞳向两人:“阿黛最是机敏,别担心,真有什么事,她会上来叫我们。”
“好。”闵夙行深吸一口气。
顾玄卿和白秋瞳身份敏感,最好不要让人看到出现在这里。
就算是他,逛花楼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今日我们几人好不容易一聚,别为这点事坏了兴致。”闵夙行举杯。
说着,一双眼睛看向顾玄卿。
顾玄卿腰侧的手,放松下来。
刚才是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会是魏樱宛。
这个时间,她就算还没回厂公府,大概……也是在家里跟丈夫孩子亲亲热热。
二楼。
那杯加了料的酒水,一半洒在了樱宛身上,另一半被李肃强灌进了她嘴里。
这酒原就辛辣无比。
一入口,像从喉咙直接捣下一条火龙,樱宛从胸口到小腹,烫伤一样难受。
呛得她整个人伏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咳嗽。
李肃和那胖子的对话,忽远忽近地飘进耳中。
“竟是个妇人,看穿戴也没有那么差,她家人该不会找了来?李老弟,你这事做得孟浪。”
“放心,无碍。”李肃声音轻佻。
“这让我如何放心……”
一旁,喂酒的美人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齐老,您放一百个心。她一个妇人,来了拾翠楼,难道还走得出去?就算真被她家人知晓,恐怕……巴不得她远远死开才对。”
胖子一愣,也回过神来,“也对。”
他看向身边依傍着的美人,“还是小淑你有经验,哈哈哈……”
他们、他们在说什么?
樱宛脑子一阵阵发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被人给骗了!
骗来了花楼!
她要是真得出了什么事,外婆……外婆还能活吗?!
“哗啦!”
桌上酒壶、酒杯摔落在地。
樱宛拼尽全力,却还是没能站得起来。
她身子重重滚倒在地上,挣扎着向门口爬去。
李肃撩起眼皮,看了地上的樱宛一眼,似笑非笑。
胖子倒是有些惊奇,“喝了我的绵香散,还能有如此动作。此女……性烈啊!”
李肃举杯,“这才好玩。”
胖子得意洋洋,“绵香散,妇人饮之,周身绵软无力,片刻后嘿嘿……如火焚身,情难自禁,自然能成就好事。”
说罢,看向小淑,“你说是不是?”
小淑媚笑,“齐老配的药,自然是好的……”
几人言笑如常,仿佛根本看不见樱宛的痛苦挣扎。
女孩用尽全力向前爬着。
那个什么绵香散,果然厉害……
她身子较常人本就敏感数倍,此时此刻由内而外的热意,炙烤得她皮肤通红,口中一阵阵地发干。
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一个空空的陶壶,被人放在火炉上烤……
干渴、空虚得她浑身颤抖。
想、想要……
那熟悉的、该死的感觉,游走在她周身。
十指指尖徒劳地在地上抓挠。
门口,好远……
樱宛痛苦地埋下头去,肩膀剧烈地颤动。
她知道自己是想……她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死去。
一阵冰凉的刺痛,突然自身下传来。
“啊!”
女孩猝不及防,惊叫了一声。
她耳畔,仿佛听见铃声的轻响。
是林清清做的那枚小银铃!
竟真的有用!
疼痛过后,樱宛神智恢复了几分清明,无力感也开始褪去。
女孩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起身,就向门口扑去。
胖子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李肃刷地起身,“快,拦住她!”
小淑离樱宛更近,直接张开怀抱揽住樱宛。
“不、不要,你放开!”樱宛用力挣扎。
正对上,门帘外阿黛窥视的眼睛。
樱宛眼睛一亮,“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