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过往所有的日子都要开心。
她甚至偷偷想过,如果她的身子,没有被弄成现在这样子,她跟顾玄卿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好一些?
想到这儿,樱宛无奈地笑笑。
这就是命。
哪里有什么如果呢?
樱宛转身,把厂公府留在身后,向远处走去。
回春堂后巷。
看到樱宛,药童整个人呆了一呆。
这女人,也不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穷酸……光她头上那对珊瑚插梳,就值不少钱。
可被李肃网罗住,这女人真是可惜。
今晚这一宿过去后,她就要归拾翠楼了。
他一个小小的药童,不攒上三五年钱,怕是……再也见不到她。
想着,药童颇有些可惜地咂了咂嘴,为樱宛掀起了轿帘,“李大夫吩咐我们准备了轿子,您请吧。”
樱宛坐上轿子,心中还有几分不安。
身下的轿子晃荡得有些厉害,可能因为自己一个穷丫头,不习惯坐轿,晃得她有些头晕气闷。
不觉就把轿帘拉开一道小缝,向外透气。
这才看到,轿子竟经过了魏家。
樱宛一阵恍惚。
上次回来,原想着挖出那块玉,可为了带走外婆,竟也是顾不得了……
一个念头还未转完,跟轿的药童赶上,说怕凉到樱宛,硬是拉上了轿帘。
樱宛只能乖乖坐着,终于到了落轿那一刻。
樱宛下轿,抬头。
千万盏灯火落入女孩眼眸。
“这、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的灯火,比灯市还要密集,还要亮。
雕梁画栋挨挨挤挤,用这种姿态告诉每一位来客,这里寸土寸金。
空气中飘着阵阵佳酿的醇香,还有细细的丝竹管弦。
眼前的繁华精致,樱宛手指却有些发凉发僵。
她强撑着笑,“药童小哥,李大夫在哪儿?”
“喏,就在这家。”药童指着最大的一栋阁楼,“里面已经开宴了,快进去吧。迟了不好。”
“我……”樱宛不敢上前。
这种情况,药童从前不知处理过多少次。
他脸上浮现出油滑的笑,“怎么,姑娘不想见你外婆了?”
樱宛脸色有些苍白,身子摇晃了一下,还是撒开了手。
“姑娘,请吧。”
药童引着樱宛向那栋阁楼走去。
门口处,樱宛抬头。
阁楼大门上挂着巨大的木质鎏金牌匾,上面媚骨天成的三个大字:
拾翠楼
樱宛瞳孔紧缩。
即使是她,也知道……这、这不是帝都最大的花楼?!
李大夫聚会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念头还不及转完,她已经被药童拉着上了二楼。
沿楼梯上来,樱宛便被楼里伙计、侍女拥簇着,引向一间包间。
樱宛无措地抬头。
眼前,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转过拐角,向楼上走去。
顾玄卿?
樱宛心中猛地一跳。
向男人背心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