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女孩身子一颤,猛地惊醒。
樱宛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睛湿漉漉地,迷茫地望向男人。
神智归笼。
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樱宛的脸刷地从粉嫩的红褪去了所有血色。
她、她、居然……
刚才还保证过,再也不做这种作践自己的事。
男人一碰她,她就全忘了吗?
她……果然下贱?
“爷,我不是有意的,我……”
女孩抖着嘴唇。
可说出口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更苍白无力。
谁会信呢?
谁会信她身子这样,是因为她的亲爹给她灌了药?
谁会信她是真得控制不了自己?
果然,顾玄卿丝毫不想听她解释。
男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是对她失望透了的样子。
“爷,我不是……”樱宛急得伸出手想去拉。
指尖在触到银灰色飞鱼服下摆之前,却生生停住了。
让厂公留下做什么?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
她做不到!
悬空的手指,无力地垂下。
顾玄卿一掀暖帘,跨出房门。
再不走,他身上那绝不该有的东西,就要被那女人看到了!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攥紧,他竟被这样一个女人激发了欲念,自己这具身体,当真是不行了吗?
暖帘被男人重重摔下,彻底挡住樱宛往外望去的目光。
女孩身子失了力气,慢慢倒下,蜷缩在被褥里,一阵阵羞耻猛烈地冲刷着心脏。
泪水模糊的视野中,好像看到顾玄卿迈出拱门的步子踉跄了一下。
自己昨天难受,厂公也不好过。
就算是喝了药,身体恢复得也没那么快……
樱宛用力吸了吸鼻子,他不会是又要发病了吧?
女孩止住泪,从被褥中翻出那个装着药的小瓷罐,学着顾玄卿的样子,取药,揉开,敷在胸口。
又咬牙忍痛,把药揉开。
和男人的手比起来,自己的手小多了,也没有什么力气。
更是没有了那种温热舒适的感觉。
就只剩下了疼。
没一会儿,女孩就揉得自己冷汗连连。
可还强忍着,揉下去。
她是顾厂公的药罐子,能救命的东西。
快点把自己的伤治好。
厂公,还需要她……
顾玄卿这一走,一整夜都不曾回来。
倒是冬月、春桃两个丫头,端着煎好的药汤,回了西侧院。
服侍樱宛喝了药,两人都没提起府医的事。
那个徐先生,是真的跑了?
樱宛压下满腹心事,被丫鬟服侍着睡下。
心里有事,睡得早,也醒得早。
第二日早间,两个丫鬟照旧给樱宛穿衣、梳头。
刚盘好妇人的大髻,一个中年仆妇垂手禀报:“夫人,魏老夫人来寻你了。”
魏老夫人?
这陌生的称呼,樱宛咂摸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娘?
娘来看她了?
才隔了一天,娘就来看她了。
到底,还是舍不得她的吧?
得了樱宛吩咐,没一会儿,邓春娘就被仆妇领了进来。
她身上换了一套亮色的好衣裳,头上也多了一根粗大银钗,一照面,就飞速打量了樱宛一身装束。
待樱宛吩咐丫鬟仆妇避开,邓春娘迫不及待地哭叫起来。
“樱宛,你、你可要救救你爹!”
“爹?怎么了?”
邓春娘压低声音,“你们府里那个府医,徐先生,昨天找到家里去了!他说,你能得这天大的富贵,都是靠他。让家里拿钱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