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夏听到他的称呼,脑海中那张模糊的脸也骤然清晰。

“你是秦……”

男人的眉眼染上清朗的笑意:“我是秦云朗。”

乔知夏惊讶捂嘴:“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广城再见……”

在大约七八年前,一个奇怪的少年被下放到了景阳村。

听说是家庭成份不好,家里是大资本家,所以被强制下放到艰苦的农村改造。

因为身份特殊,他在村里并不受待见,很多人把他当成反革命份子,共和社会的公敌去针对。

他被下放的时候村里正在挖水库,他显然没有干过重劳力,一开始挑土都是晃晃悠悠,没少被训斥和嘲笑。

十三岁的乔知夏为了多挣几个工分,放学后也会跟姐姐一起去帮忙。

第一次见他,是他在被其他人嫌弃排挤,被人砸泥巴的时候。

他就那样埋着头默默忍受,一声不吭,但一双拳头却捏得很紧。

乔知夏看不下去,将一群十五六岁的愣头少年推开,然后把自己带来的玉米饼递给了他。

“是不是饿了,所以才没力气?玉米饼给你吃……”

他微微抬眼,虽然满脸是土,但却掩盖不住他精致帅气的眉眼,那忧郁的少年感莫名叫人心生怜惜。

他自然没有接受她的施舍,直接捡起挑土的撮箕走了。

乔知夏算是发现了,这人虽然狼狈,但骨子里却透着骄傲。

后来有一天,他重感冒起不来床,可是却没人给他请医生,因为在那时候的农村,谁生病不是自己扛过去的?

他要是去请医生,那就是改造不彻底,还想再搞资本家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