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墨笑道:“哦,皇弟才刚从母后西苑设的宴席上出来,想起这假山中有一条小道,比寻常的道路要近不少,便临时起性,从这里出来了。二皇兄呢?又怎会在这假山中?”
裴元泰怀疑地瞅着他,笑道:“我也和九皇弟是一般缘由。只因耽搁了些许时间,去西苑赴娘娘的宴席完了,心中焦急,便也想着抄个近路。九皇弟适才从西苑出来,这一路上……可曾遇见什么人?”
若是被他遇见了那个秀女,以裴景墨的聪明,只怕不难猜到适才发生了什么事。
裴景墨摇了摇头,道:“并未遇到别的人。二皇兄为何这样问?还有我刚刚听到二皇兄说什么贱婢?是哪个宫女惹到了二皇兄么?”
便是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到婉夫人听夫人说些有的没的?便是您在这雨中再站上一宿,,大爷让夫人先行回去,等这边院里的事情了了,大爷便会过去
丫鬟翠竹手中的油纸伞早已被风吹折,带着哭音低声劝道:“夫人,这样大的雨,再站下去落下了病根可怎么办?大爷现在……不得闲,咱们等大爷得闲了明日再来……”
“翠竹,不必说了。”
闻歌的声音虽然沙哑虚弱,却带着斩金截铁的决绝。
她眼睫上沾着雨滴,仿佛是泪珠一般,但她并没有哭。
事到如今,哭是最没用的事情。
她为侯府操劳三载,这几日病得几乎下不来床,也未曾见过婆婆这等体恤心疼。
还有这李嬷嬷,往日她给老夫人送去燕窝人参补汤时,总也要偷偷带一小盅与她,那时可从未见她如此刻这般冷嘲热讽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