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菡瞅了她一眼,笑道:“你是嘴笨性子急,瞻前不顾后的,你家姑娘是习惯了忍耐,不愿意叫人难堪,你们啊……真是不被别人欺负才叫奇怪呢……”

若说聪慧,云寒雪自是足够的,只是她不愿意用在哪些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上去。

这样的性子,若是进了宫,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明枪暗箭……

云寒雪在一旁听了,心中其实也不无感叹。

刚刚那小丫头错手打翻了托盘,银杏批头便打了那小丫头耳光的时候,若非云晴菡适时地从外面打帘子进来,她只怕早已习惯性地开口说不是什么大事,叫银杏不要再打了。

然后,自己默默地吃下这个哑巴亏。

“菡儿,多谢你。”云寒雪拉着云晴菡的手,由衷地说道。

云晴菡被她突然这样弄得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道:“姐姐说什么呢?咱们姊妹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

云寒雪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眼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似哀愁又似决绝的情绪来,接着才笑道:“说的也是。这般说,反倒是生分了。”

吃过了中饭,云寒雪说有事要去见爹爹,便出去了。

云晴菡恰巧也有事情要做,等到云寒雪出去之后,她才叫来了李才家的。

云晴菡笑道:“周姐姐,姐姐不日要进宫去,我……我想着送她些什么东西,让她带进宫去,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周姐姐可否代我出去,置办些才好?”

李才家的听了,说道:“二姑娘有心,奴才哪有不愿意的。”

云晴菡这才拿出一个荷包来,笑道:“先前我养父母倒是留了些银两与我,叫我傍身所用。虽然不多,这统共也只有二十两银子。我听说京城珍宝斋和锦绣坊最为有名。珍宝斋金银匠都是一流的,便是宫里的娘娘们也时常派人叫他家打制首饰。锦绣坊则是有全京城最好的绣娘和制衣娘子,丝绸锦缎所制的成衣在京城风靡无两。这二十两银子随不多,周姐姐看着,选一件素雅又兼贵气的衣服,再选一件现成时兴的步摇,想来也是够了的。还要麻烦周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