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性地抱住岑韫寒的胳膊。
岑韫寒低眸,对上岑悠眼底那浓浓的担忧,她委屈的小脸,慢慢地和梦里那张恶毒的脸重叠在一起。
真实记忆和梦境混合,让他有些恍惚,甚至真假难辨……
岑悠见他不说话,晃了晃他的胳膊:“三哥,三哥?”
岑韫寒回过神来,强忍心脏处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将胳膊从她双手里抽出。
岑悠脸色愣了下:“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过来!”
连续几个问题,也不等岑韫寒回答,岑悠就立刻起身。
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岑韫寒就沉声开口:“不用去了。”
岑悠听到他没有温度的声音,背影僵了下。
三哥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从小到大,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最温柔。
难道是三哥知道是她在石凳动了手脚?
或者说,是迟梨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想到迟梨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岑悠心里立刻肯定一定是她!
强装镇定地回过头,声音委屈怯弱:“梨梨姐应该是真生你气了,刚才打电话给她说你出车祸了,她直接骂了我一顿。”
听到迟梨骂岑悠,再对上她委屈的目光,岑韫寒脑海里瞬间闪现她梦里的样子。
只是稍纵即逝,但岑韫寒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岑悠虽低着头,但一直暗暗观察他的神色变化,见他脸色阴沉,以为是听进了自己的话。
她就说,不管迟梨说了什么,三哥肯定相信自己。
在岑韫寒的低气压下,岑悠继续补充:“还说你死了都和她无关。”
死了都和她无关吗?
岑韫寒眼底再次黯了黯,收回目光,良久才接话:“她真这么说?”
语气里,明显有一丝怀疑。
岑悠见状,心口微颤。
哽咽点头:“还说我和你婊狗绝配,我们是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能这么说?”
听着岑悠委屈的哭声,岑韫寒握了握拳。
今天在湖边的迟梨,和梦里最后的迟梨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她愤怒,疯狂!
想到那些画面,岑韫寒有些心烦意乱。
岑悠上前拉住他的手,“三哥,我觉得妈妈说得对,迟梨配不上你,你看她不管是素质还是三观,都和你完全不同。”
一副为岑韫寒着想的样子,却难掩语气中的迫不及待。
岑韫寒朝她看过来,眼底阴戾闪过。
岑悠被他这眼神看得僵了下,木讷开口:“三,三哥!”
岑韫寒抽回自己的手,低声开口:“你先回去!”
怀里再次一空,岑悠语气明显有些慌了:“三哥你别误会,我只是……”
“回去!”
岑韫寒语气重了重。
那个梦太真实了,他切身感受到了痛,现在不想和岑悠多说。
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岑悠不想走,看着岑韫寒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心里有些不安。
但对着这么严肃的岑韫寒,她又不敢反驳,最终不甘心地离开。
只剩下岑韫寒一个人,脑海里反反复复地闪现着梦里最后的画面。
他怎么会那么对迟梨?他竟然……要割她的肾去救悠悠?
不,不会的!
那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