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过去无数次被林若雪偏袒,商止眉头松开,露出笑意。
林若雪给头发擦好了精油,走出浴室,寻找吹风筒。
毛巾包裹着发尾,
刚刚洗漱完的肌肤有些泛红,
她侧头走过,些许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消失在一片美好间。
给商止打了电话,她心里到底是轻松一些,
和陆离待在一起的时候,得陪着陆离,她本身也做不到在陆离面前给商止打电话安抚他,
万一陆离情绪激动,对病情有影响……
不对,陆离呢!
没在沙发上看见那道身影,林若雪彻底愣住了,
顾不得还在滴水的头发,她快步走到陆离卧室,
打开门,
空空的,
一个人都没有。
她把整个房子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陆离,
只有他卧室里一个白色行李箱,安安静静诉说着主人曾经回来过。
水珠顺着发梢落下,很快把浸湿一片,林若雪坐在沙发,她的耳边忍不住回想起商止说的话。
“上次在九音KTV那边看见他和一个女子举止亲密……”
还有自己之前偷偷看见的信息,
莫名的恼火渐渐涌出。
陆离蹲在一条小路的路灯底下,摸出一包烟,打火点燃,
要送到唇边的时候才恍然,抽烟是梦里好几年后的事情,这个时间段的自己,不抽烟。
连手里的烟,也是下午去咖啡厅时,老板送他的。
只是当下觉得,
需要做一些什么事情,缓解心中情绪。
陆离就这样举着烟,烟气袅袅,把他呛得忍不住咳嗽一声,
眼泪跟着咳嗽流出。
林若雪是他很重要的人,
她给过他温暖,
在他十九岁到林家当赘婿的时候,对自己被当成棋子已经有所察觉,
他脸上露出笑,
对能帮到陆家,对陆家人难得给予的一点关怀而高兴,
可他心中何尝不难过呢?
他好像已经看见了一些什么,
是林若雪给了他关心,安抚了初到新环境而局促不安的他,在他孤援无助时,伸出手。
她给他擦过药,霸道又温柔,
她在他经济困难,连公车都坐不起,每天只能在家里一起混保姆做的饭饱腹度日时,察觉到他的狼狈和窘境,
于是,她给了他每个月二十万的巨额零花钱,
这些,他生命中难得的善意,和光。
或许对于林若雪来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几个动作,不足挂齿,
就像在路边看到可怜的流浪橘猫,随手从包里拿出火腿喂食,
一根火腿不足挂齿,
可放在橘猫身上,是饿了三天肚子,淋了雨,饥肠辘辘时的唯一救援。
林若雪给他的帮助,便是如此。
陆离不会抽烟,但他还是拿着烟送到唇边,狠狠吸了一口,
浓烈的烟呛得他一阵咳嗽,忍不住干呕,
眼泪也被呛出来。
抽完这支烟,就让过去一切都结束吧,
这不是之前就想好的吗?
“你还好吗?”
路灯下,一个身影出现在陆离面前,她背着光,朝陆离伸手。
陆离愣住,
剩下最后一点的烟蒂从手中滑落,
掉在油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