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高俅这么提了起来,苟迎双眼陡然瞪大,神色也变地有些可怕了起来,“还活着!”
“似乎叫烟墨!”
“烟墨!”
高俅捋着胡子的手轻轻一哆嗦,眼中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本相就说呢!”
“为何肖凌会突然要查半年前烟钐的案子,原来是因为烟墨……”
“相爷,什么意思?”
苟迎没听懂。
“哼!”
高俅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
“半年前,烟家被株连三族,在兵部尚书钱宁的求情下,只有烟钐的小女儿烟墨才逃了一劫,半年前出走京城,去了青山县,一家名叫杏春楼的青楼当姬子。”
“前一段时间嫁给了肖凌当妾!”
“嘶……”
苟迎一下子也心中一凛,几乎是失声道,“相爷,这么说的话,这件事八成可以确定了!”
“他肖凌为了小妾烟墨,准备重查当年烟钐贪墨一案。”
“相爷!”
“咱们该怎么办?”
“……”
高俅沉默了下来。
他第一反应想要说他就不信了,肖凌还能在查案上有这么大的本事?
但转念一想。
上一次肖凌查账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肖凌此人,手段神鬼莫测。
和肖凌交手了这么多次,高俅甚至都怀疑没什么是肖凌不会的。
一时间,高俅对肖凌重新忌惮了起来,但他一时也摸不准,肖凌这抽调当年的烟钐案的案宗到底是真的要查,还是要吓唬他们。
好让自己先出手,他趁机寻找自己的破绽,再来个螳螂捕蝉?
思虑再三。
高俅终于还是眼神一厉,心中做出了决断!
宁可相信肖凌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的要查案,也决不能坐看肖凌一步一步重新探查当年的案子!
当年烟钐被诬陷,最后被诛灭三族,可都是自己和秦桧在后面推波助澜。
一旦让肖凌查出什么来了,以现在处在劣势的主和派,以及陛下的态度,他高俅……也吃不了兜着走!
“苟迎。”
“下官在!”
“你去找点人……算了,你亲自动手!”
“找个机会将那个烟墨绑了,给肖凌传信,让他销毁当年烟钐案所有的证据,再让他主动跟陛下说,从刑部调离!”
“是!”
苟迎点了点头,领了命。
随后想了想又问道,“那烟墨给肖凌吹枕边风,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若把这人留着,迟早是个祸患,相爷,咱们是不是……”
苟迎用手在脖子上一划。
做出了一副灭口的动作。
“蠢货!”
高俅眼神犀利,瞪了苟迎一眼。
“你也不想想肖凌既然为烟墨做到这个地步,烟墨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
“你这么做,不是在逼他不择手段吗?”
“若是那肖凌疯了,对我和秦相下手,你担待得起吗?”
“是,是……”
“是属下考虑不周。”
苟迎赶紧朝着高俅认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行了!”
“就按本相说的去做,记住……”高俅死死盯着苟迎,警告道,“本相说什么你做什么,不需要你有多余的想法!”
“明白吗?”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