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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61章

江雨浓的头贴上来时,曲明渊眼疾手快的把手机屏幕按灭。

江雨浓就看了一抹肉色的光晕,而后屏幕上只剩她和曲明渊的脸。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江雨浓沉默了。

曲明渊反应极快,把手机放在了枕头旁边,就好像她只是听见江雨浓的声音才顺手关掉了屏幕,而后转身,搂住江雨浓的腰。

“怎么醒了?”随后曲明渊浅浅的亲了下江雨浓的额头,顺着往下,把唇瓣挂在她的鼻尖上反复蹭刮,留下些不明显的痕迹。

江雨浓被黏得眯上眼,果然忘记了曲明渊刚刚在看的东西,勾了把曲明渊的衣角,把她扯着带进了怀抱里。

“自然醒的。午休嘛,睡不了多久。”江雨浓摸摸曲明渊的头发。

曲明渊贴在她脸上,心里的火却被勾得越来越旺。

她还没有看完一卷漫画。

但刚刚看的部分已经足够刺激她的神经,让她岌岌可危的理智就此凋亡。

这会儿碰到江雨浓,宛如火焰遇氧,那股不安分的心思愈发强烈。

曲明渊从蹭换成了亲。

一点一点的啄过江雨浓的脸。

江雨浓能感觉腰上的手慢慢缩紧着,她快被曲明渊勒折了。

江雨浓不大明白曲明渊突如其来的热情,却也愿意配合,闭上眼,任凭曲明渊动作。

——“第二人格今天尤其克制啊。”

两个人毕竟交往有几个月了,几乎夜夜日日,江雨浓也从曲明渊身上学了挺多招式。

比如现在这般,贴在曲明渊身上,手却不安分的在她脸上来回滑,一点点蹭开她的发丝,把扎整齐的头发蹭得凌乱。

又不真正的碰她,做一些她们常做抚摸。

“前几天不是才……过吗?”江雨浓摸得差不多,看曲明渊的脸色已经不对,旋即圈住她的脖颈,凑到她耳畔,咬过耳垂后开口。

“很想我?”

一句话,曲明渊明白,江雨浓并不是真的要坚持在上。

这更像一种挑衅。玩味的诱惑猎人失去耐心,而后扑上来,等待那最狠的一瞬。

“昨天你和我……和她才那么激烈的那什么过。”

曲明渊于是撩过江雨浓的头发,假装没看出她的意图,顺着她的攻势软下去。

亮出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挂着不少昨夜的痕迹。

“我身体会受不了。”曲明渊给了一个江雨浓无法拒绝的答案。

但江雨浓就是要咬上那一块痕迹,把她加深到昨天的模样。

“还没咬破,我觉得,还能再来几次。”江雨浓咬完便啵了一个飞吻。

吸得浅伤又红了些。

“嗯?”她随后舔过,偏头,看着曲明渊。

——“这么冷静,被我这么说也不生气,那我得再努力一下。”

曲明渊听着江雨浓的想法,敛了眸子。

她轻巧的转了下头,就这么把身上的布料甩掉了一半。

意思很明显——你来。

“我不客气了。”江雨浓眉头上扬着,动了手。

曲明渊等她把自己stripped,等她把自己unfold。

随后,在江雨浓碰到的前一瞬,像捕兽夹似的缩紧,捕捉了她可爱的猎物。

把她送了回去。

“唔……”随后是一阵江雨浓有些微承受不住的亲吻。

比夏日风暴还剧烈。

曲明渊还能听着江雨浓断断续续的心声——也算弥补了之前和江雨浓亲近时,江雨浓总不肯出声的遗憾。

——“果然姐姐之前是在哄骗我,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

——“不行,好那个,感觉自己回南天了,今天姐姐要用哪种……”

——“每次都觉得她好会,明明最开始姐姐都不会换气,这就是姐姐吗?学习能力好强。”

有些话江雨浓就算在上也羞于说出口。

曲明渊更加珍惜能听见江雨浓心声的时刻。

她听见江雨浓的感受,全身心的跟着江雨浓走。

抚摸她的一切,给她更深的体验。

然后用了江雨浓一直在念的东西,一只doubleheads的口口口。

而后,在曲明渊正准备不温不火的咬上去时,她听见了江雨浓的心声。

“……”她今天是第二人格,是喜欢争当上面的那个,确实不能太温吞。

曲明渊随即扭转了态度,狠一口扎在江雨浓的眉心。

惹得她睫毛颤抖,挠过曲明渊的下巴。

江雨浓而后捏紧曲明渊的腰,又被曲明渊按住了手。

曲明渊逮着爱人的手往上,举着束成一朵花。

不作绳的那只手旋即翻开了江雨浓的唇瓣。

拨弦似的挑过,又被江雨浓咬过指尖。

江雨浓不是乖巧的猎物,绝不可能老老实实的留在原地,任曲明渊作为。

这一下咬,只是一种警告。

曲明渊却“不识好歹”,把指尖往li探了点,按在江雨浓的舌尖。

压迫她必须卷起舌头,裹住异物。

江雨浓不愿伤到曲明渊,没有再咬,配合着,作出被动无辜的姿态。

这姿态从白兰那儿学来,学了个三分像。

曲明渊没看过这样的江雨浓,心跳足够被那一瞬间的眼泪鼓动到狂跳了。

她果然松了警惕,手上的力道小了。

江雨浓趁着这个机会,挣脱出来,把曲明渊推走,而后拽着她的衣领,迫使她低头,咬着她的手指,往回推。

曲明渊吐息了一次。自己摸着自己本该没有太大感受。

可她的手这会儿身不由己,被江雨浓叼着,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在自己身上乱画。

曲明渊不知道江雨浓这下一秒要往哪个方向走。

只知道似乎自己的手也失去了知觉,落在身上只有唇瓣亲吻似的痒。

也是这种感受,让她失去了对平衡的控制,没两秒就被江雨浓重新按回了床上。

曲明渊深吸一口气,眼角有了泪。

江雨浓眯眼凝过,嘴角弯一抹笑。

“就这么想反?”她伏在曲明渊身上。

“不,不是……”江雨浓慌了起来,心声更乱。

——“姐姐怎么知道,难道我看起来很饿?”

【心里想句话也要锁我吗?我女主不能有心声吗?标了三次都在这里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哪句话不行?删又不许我删改又不告诉我怎么改,算我求求你们能不能高抬贵手,写个女主的心里话也要锁,小作者的命也是命】

曲明渊听着这点泣音,拂开江雨浓的碎发,一点点吻过。

仿若花瓣淋过雨,滴滴答答的闪着光。

江雨浓看着她艳红的唇裹着芋头色的长条,留下一圈不分彼此的暧昧。

心情控制不住的上扬,碰到天花板,而后突破。

她自己也好像彻底松弛了。

不得不抓着曲明渊的头发,才能缓解一点刺激。

两回合后,曲明渊按下了暂停。

江雨浓松了口气,就看见曲明渊在磨蹭什么。

既然是双头,空着的部分总不能一直和手、嘴接触吧?

曲明渊不过是这么想,也没管自己受不受得了,卧了上去。

然后在江雨浓反应过来之前按下开关。

江雨浓抱住倒下来的曲明渊。

她们犹如同一个乐器上的两条弦,共振着,神与魂在同一刻共鸣,发出优雅的乐章。

后半程是激烈的交响乐合奏,管弦乐与打击乐齐鸣,此起彼伏,你进我退,却又你中有我,彼此不分。

***

游从礼最近在港城豪门圈内很活跃。

活跃到她人在塞罗维亚,还抽空去见了岑堤明。

鑫辰多一个有水平的设计师,也会多一些名气。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值得招揽。

于是今天陈渚韵落单了。

“我大姨呢?”这会儿已经是周三早上了。

江雨浓她们眼看着就要开始参赛,忙起来了。曲明渊闲着无聊,只能去骚扰陈渚韵。

“……”陈渚韵被这个称呼刺得顿了下。

“谁知道,跑路了吧。”陈渚韵不甚在意。

反正游从礼还会回家的。狗皮膏药,根本赶不走。

“你还挺随意。”曲明渊绣着花,也只是坐在陈渚韵身边。

“那不然?我要去问她在做什么吗?”陈渚韵点着桌子,还真拿出了手机。

“该问吧。就算你们不是情侣。”那么大一个人跑了,总得关心一句啊。

陈渚韵瞅了她一眼。“放心,我俩的关系没有因为你那句话变差。”反而还变好了。

一点点而已。

曲明渊也就没有再说。

隔会儿陈渚韵手机响了,是游从礼打来的。

“你去见谁了?”陈渚韵听见那个名字,眉心微微拧起。

曲明渊动了下耳朵,看过去。

“岑堤明不是个好东西。你这么缺人?”陈渚韵也没有避着曲明渊。

这事和江雨浓有关系,江雨浓或许还没有告诉曲明渊,但她总会说的。

“还在试探吧。能爬到高位的有几个是好人?”游从礼已经结束会议了,这会儿正在往庄园走。

陈渚韵给了曲明渊一个挺隐晦的眼神。

曲明渊垂眸,给手下发了这个人的名字。

她对岑家的了解仅限于岑沂。说来还是通过江雨浓知道的。

岑沂是真把江雨浓当朋友,她们在塞罗维亚吃过的几个餐厅都是岑沂给江雨浓推荐的。

半个小时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曲明渊看着这个人的履历,横竖没看出什么东西。

陈渚韵也就提醒到这儿,多的不管。

结束的时候,曲明渊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江雨浓怀里。

她好像在后半段,江雨浓逐渐掌握主动权后就断片了似的。

这会儿只能感受到身体上的异常。

爽是爽,摩擦过度,有点痛了。

江雨浓都牵出了一丝血。

江雨浓神色阴郁了下来,眼帘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阴影。

“对不起。”她把那东西放在一旁,抱紧曲明渊。

“疼吗?”是她又没注意。

她不该每天都想着在上的。偶尔让爱人一次能怎么样呢?

“没有,还好,你不要动……”曲明渊眉头锁着。

其实没太大痛觉。尤其江雨浓这会儿还和她负距离。

那种饱满的感觉让曲明渊又忍不住,只能咬着牙关。

“要不要上药?我记得我顺带买了点。”

江雨浓这会儿倒是想起来,她是有备而来的。

“要怎么上?”曲明渊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地方也能上药。

“就……”江雨浓拿出了一个很类似于她们刚刚玩的东西。

“我看说明放4-6个小时就好,相当于我们出去吃完晚饭回来就能取了。”

曲明渊没有倔着不上药,只能乖乖躺下,等着江雨浓把那个冰凉的东西送进来。

“应该是没什么感觉的吧?就像棉条。”弄完,江雨浓问了一句。

“有点冷,像薄荷在里面。”曲明渊感受了一下,这东西并不是那么舒服的。

尤其她们这会儿是冬天。曲明渊可不想顶着这股寒气出门。

“忍一忍。”江雨浓把东西收好,随后抱着曲明渊,把她们午休结束时曲明渊对她做的事还回去。

游从礼那边她是一定要阻止的。两个人交谈去了。

下午,曲明渊被江雨浓带着去见江雨浓的一个学姐。

“你学姐和你一个系的?”曲明渊还挺好奇的。

江雨浓说她不怎么和朋友联系,找这个学姐多半是有什么事要问。

“是。大学时候还算熟悉。她毕业我们就没联系了。”江雨浓叹息一声。

她也知道她这个不和人保持联系的习惯不好。

进了社会,同学朋友都成了人脉,而她亲手把人脉丢一边了。

“什么事?”

江雨浓也不意外曲明渊能看出来。

“就是……我大学时期其实参加过一次IARPO,个人赛。”

江雨浓把自己和岑堤明的恩怨简单说了说。

曲明渊握紧她的手,可算明白早上陈渚韵给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江雨浓和岑堤明有仇。

“亏他还是大学教授,这么龌龊,这些年还一直没有被曝光?”

曲明渊把这件事仔细捋了一遍,气得脑仁痛。

江雨浓还来给曲明渊顺毛,摸摸她的额头。

“可能大部分受害者都像我一样,没意识到,或者不敢举报。毕竟,他是老师,是教授。”

在学生年代,这个身份象征着绝对的权威,是不可以反抗的存在。

所以江雨浓也会因为那么一番批评,痛苦到不去看自己的参赛结果。

尤其这位教授平日人很和善,学生去问问题,套词,都会回答。

江雨浓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当年自己发现了这件事,罗云笺她们会怎么说自己。

——别人的作品都没事,怎么就你的被偷了?

——别人都没被岑堤明骂,怎么就你被他批评了?

或许,还会不相信岑堤明做过偷窃学生作品的龌龊事。

“安啦,我已经有想法了。等我今天去和学姐沟通一下。”

江雨浓一句话成功把就要炸毛的曲明渊安抚下来。

曲明渊还鼓着一口气,江雨浓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乖乖巧巧的低下头。

心里盘算着,如果江雨浓的行动失败了,自己该怎么帮她。

“苏学姐。”进了餐厅,学姐已经在包间等着了,江雨浓赶紧和她打了招呼。

“这位是我未婚妻。”也介绍了曲明渊。

曲明渊稍稍挺直了腰,还无意识的别了下耳发。

苏谣看见了曲明渊手上的戒指,感觉自己被闪了下。

那只是个很素的银戒。还戴在中指上。

可学妹的未婚妻一个动作,好像那戒指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珍宝。

还挺让人羡慕的。两个人感情肯定很好。

江雨浓没有注意到曲明渊颇为幼稚的炫耀行为。

曲明渊在心底唾弃了一番自己莫名其妙的“骄傲感”,而后又不经意的用左手去帮两个人倒水。

这下江雨浓可算看出来了。她抿嘴掩饰着笑。

她的姐姐是幼稚鬼,最可爱的那一个幼稚鬼。

“你也要参加团体赛?”苏谣说话挺直,坐下来之后都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是。但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找你。”江雨浓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们都有各自的团队,还是不要说比赛的事比较好。

苏谣神色稍稍放松了一点。

她就怕江雨浓要找她套话。

“我是想问问岑教授的事。”江雨浓忖度着,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岑教授有的作品不是他自己的啊?”

苏谣眉头不自觉的拧起。

她捏着包,一时间无从回答,直勾勾的盯着江雨浓。

“你看。”江雨浓猜到她不会第一时间承认,看她这副模样,也确定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这个是岑早期的作品风格。无论是线条处理,还是设计思路,都有一定的规律。”

江雨浓点了下平板,她之前总结的规律显示了出来。

“但这副,还有这几个,很明显不是他的风格吧。”江雨浓往后翻,还翻到了岑堤明偷的她的那幅作品。

设计师想要盗窃别人的创意容易,直接盗窃作品却不那么方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设计思路,岑堤明也不例外。

外行看不出来,内行稍有水平,外加一点点敏锐,就能发现不对。

苏谣已经敛了刚来时的温和,神色叫人看不出心情,只能感受到一丝沉重。

她意识到,江雨浓是有备而来的。

这件事并不简单,纠结顿时从内心升起。

“所以,你想说什么?”等江雨浓展示完证据,苏谣再开口,语气还染上了些冷。

曲明渊在旁边观察着她们,一眼看出苏谣知道些什么,甚至恐怕就是受害者之一,却因为和岑堤明利益绑定,不肯给江雨浓一点证据。

“你知道有谁被他偷过作品吗?”江雨浓第二次发问,比之前更为直白。

她摆出了明牌,似乎是在试探苏谣。

但同时,也是一种邀请。

“……你想做什么?”苏谣看出来了。

她需要一个目的,一个合适的理由。

当然,她以为自己会拒绝的。

她都在岑堤明手下打了两年工了,研究生毕业还要岑堤明的首肯。

她做不到和江雨浓一起举报自己的导师。

“他昨天能偷别人的作品,明天难道就没可能偷你的?你是在他这里念研究生吧,好像还延毕了。”

按照时间,今年五月苏谣就该研究生毕业了。

苏谣的眼神顿时暗了光。

“这么一个刁难你的导师,你真的还要包庇他吗?”江雨浓又向前伸出了试探的话柄。

她似乎抓到了什么。

找苏谣只是因为岑堤明的团队,她只和苏谣最熟悉。

却没想过一上来就找到了一个受害者。

“……可你也说了,我还没有毕业。”

苏谣按捺住内心的翻涌和酸苦,努力把表情克制得无波无澜。

“但是学姐。”江雨浓拿出了两幅对比图。

“你若是继续放任他作恶。恐怕明年你都毕业不了。甚至还可能被威胁继续跟着他念博士。”

苏谣看着平板上的作品,心里一紧。

怪不得江雨浓要来找她。

原来岑堤明的手不止伸向过自己的研究生。

就连只是去上个课的本科生的作品都偷过。

这件事是很恶劣。

她也是知情最多的那一位,她甚至还知道别的受害者。手里也捏有决定性的证据。

但……

“他要是出事,没人会带我。”苏谣想先把学位证拿到。

江雨浓还想开口,苏谣别过脸。

“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我们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谈判陷入了僵局。

江雨浓暂时缩了回来,咬着唇看平板,寻找突破口,等待上菜。

曲明渊点了点她的手背。

江雨浓侧过头,曲明渊张嘴给她比了个嘴型。

江雨浓在这一局里最大的依仗不是自己,而是鑫辰。

她已经入职,已经升到了p2。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她认识陈渚韵,还认识游从礼。

这两位大佬手里的人脉必定不会少。

倘若江雨浓想要她们帮忙,应该从能给她们带来什么上下手。

比如,一个人才。

比如市场份额,一群客户。

曲明渊的指点只到陈渚韵这一个名字为止。

而江雨浓和她同频,立即想通了这些关键。

“也是,是我操之过急了。”江雨浓把平板收了回去,给苏谣了一个笑。

苏谣也很勉强的给她笑了下。

“先吃饭吧,今天我请你。”

苏谣张嘴刚想说AA,江雨浓就找来了服务员,把钱提前付了。

苏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画出过能拿第一的作品。

如今却只能给一个伪君子打工,画他想要的,得不到任何名声。

“菜要凉了。”江雨浓敲了下桌子。

苏谣猛地抬头,没说话,挺专注的扒着饭菜。

动作里带着点掉了理智的疯癫。

江雨浓的及时收手反而让苏谣看到了她的从容和强大。

这也是和人谈判的筹码之一。

曲明渊估计,等江雨浓把陈渚韵那边说通了,这件事就成了。

暂时不需要自己出手。但她需要保证江雨浓她们的证据能够曝光出去,能够得到重视,岑堤明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还要确保岑堤明不会被岑家保下……

这件事似乎,不需要自己去做啊。

曲明渊计算着,明天晚上不就是岑沂之前也提过的,这个月最大的烟花秀吗?

苏谣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离开前,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如果我说,能帮你解决换导师的问题,你会帮我吗?】是江雨浓发来的。

一来就是这么一条重磅炸弹。

苏谣欲起身的姿态都被固定在空中。

她愣愣的抬头,看向江雨浓。

江雨浓却已经和曲明渊挽着手,准备回家了。

“怎么了,不走吗?”江雨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一样,回过头,还像刚来的时候一般,招呼着苏谣。

苏谣吐出一口气。她这个学妹好像有点不得了。

她记得今年刚颁发的个人赛第一也是她。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信她一次。

回了陈渚韵的庄园,江雨浓还在思考该怎么和陈渚韵说。

“说不定,你可以和游从礼交流一下。”曲明渊在旁边给着提示。

她冷不丁想起之前她的两个人格吵帮江雨浓的方法。

到头来,她其实哪一种都不会选。

不会直接帮江雨浓去怼,更不会直接帮江雨浓去打。

她只会引导江雨浓,让她完成一份成长。

她的爱人毕竟年纪还小。她要多为江雨浓的未来考虑。

“游总啊……”江雨浓脸都垮了。

她都和苏谣放了大话。现在却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她手里的信息太少了。

“我今天听见,游总在和岑堤明接触。”曲明渊又拿着针线在绣了。

江雨浓扒在她肩膀上看着她落针,脑内急速运转着。

“我去找她们!”不过五分钟,江雨浓忽然跳了起来。

“要我陪吗?”曲明渊抬头看她。

江雨浓点头,把她拽走了。

曲明渊不会说什么话,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提点江雨浓。

更多的时候,跟个吉祥物一样,仅仅是给江雨浓一份安全感。

曲明渊和江雨浓十指相扣着,走出了房间,去小酒吧里找到了两个人。

……要不是今天去找,江雨浓还不知道有钱人会在自己家里建酒吧呢。

好奢侈。

曲明渊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好朴素。

“两位姐姐。”江雨浓还有点紧张,坐在了陈渚韵面前。

曲明渊挺自如的去了吧台后面,找到了几种需要的酒,重操旧业。

这失忆一次,她还真找到了几件喜欢的事。比如调酒,比如刺绣。

哪一种都比坐在集团大楼看报告有趣多了。

“我有一件生意想和你们谈。”江雨浓想陈渚韵是知情人士,开门见山。

……

她讲完,曲明渊的酒也调好了。

她接过曲明渊的酒,尝了一口,又被那股甜辣还带苦的滋味刺激出了一点泪。

“想要甜一点的。”江雨浓侧头,悄悄给曲明渊说。

同时也是给陈渚韵和游从礼思考的时间。

“下一杯给你弄个温和的。”曲明渊和江雨浓碰了下杯子。

又想起她们当年那一杯莫名其妙的交杯酒。

当时觉得不好。如今曲明渊无比的想和江雨浓喝交杯酒。

当然,这种事还是留在婚礼上做比较好。

“没有我的啊?”陈渚韵已经想明白了。

她告诉江雨浓岑堤明的事就是想她解决。

甚至还考虑过江雨浓解决不了,自己出面帮忙的可能。

没想到江雨浓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拿着她手里的筹码,一步步,和她们谈判。

这份利益已经超出陈渚韵的预期了。

至于游从礼。她敢不同意?

而陈渚韵余光瞥了一眼,游从礼这是……在走神?

“那这位姨姨,你要点什么?”曲明渊还真扮起小酒保来了,趴在吧台上问。

“我要个颜色丰富的,味道无所谓。”陈渚韵点单点的很自如。

“姓礼的,想什么呢。”

游从礼猛地从思考中回到现实。

“我不喝……我要杯苦的。”

她本来不想要。

可曲明渊是游从乐的孩子。

游从乐短暂的人生没来得及做那么多的事。

游从礼这位姐姐把期待放在了曲明渊身上。

五分钟后陈渚韵拿着一杯晚霞,没敢摇晃,把吸管缓慢的放了下去,喝了一口,被呛得仿佛吃了芥末,缓了一秒才开口。“怎么说?早上就跟你说岑堤明不是个好东西。”

“可以啊。联系一个导师的事。你这个学姐的简历给我看看?”

江雨浓手里只有网上能搜到的资料。还有之前存的几份学姐的作品。

“游总联系岑堤明,不就是为了招新的人才吗?他的才能都是偷的,直接找本人会更好。还有他的客户,我认为游总可以提前开始接触。”

“有理。”游从礼拍定了这次合作。

“我让导师直接联系你学姐?”

一个导师而已,对游从礼来说挺简单的。

也就半个小时她就联系好了,这还是隔着时差。

能把人才吸纳到自己这一侧,对谁都是赢。

“那麻烦游总了,谢谢。”江雨浓已经把第一杯喝完了,曲明渊给她的第二杯温和了不少,有牛奶的淡香,花蜜的甜。

“谈不上,合作共赢而已。”游从礼伸出手和江雨浓相握。

“你很聪明。好好跟着小猪……跟着陈渚韵干,前途不可估量。”

江雨浓还僵了一下。

小猪是谁?

陈渚韵听着那个昵称黑了脸。

她今晚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脑子抽了的人。

江雨浓去卫生间时,陈渚韵多问了一句。

“岑家也不简单。你不出手?”今晚全是江雨浓在主导合作。

和之前都不一样了。恢复记忆之前,白兰还会帮江雨浓去处理这些事呢。

“我只是保底。”曲明渊转着玻璃杯。

“她自己的事业,我总不能代劳一辈子吧?”

陈渚韵了然。她之前还真以为过曲明渊是变了。

如今看来,是自己不会谈恋爱而已。曲明渊还是一心想着江雨浓的。

等两个人离开后,游从礼又去拿酒。

陈渚韵把酒杯往她头上敲。“跟你说别喊我小猪,翻车了吧。”

“没事嘛,她们又没在意。”游从礼捏住高脚杯的柄,把酒杯往自己嘴上贴。

“诶诶诶,人家给我调的酒,你没有你自己的吗?”

眼看着游从礼就要把酒抿走了,陈渚韵赶紧加了力。

游从礼没有说话,挺执着的把酒吸走。

然后吻上陈渚韵的唇,把酒还给她。

还完,在陈渚韵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喊道:“小猪。”

陈渚韵给了她一脚。

***

“姐姐,你觉得岑沂和岑堤明,是一家人吗?”

烟花秀之前,江雨浓打开车窗吹着风,假装不经意的问。

她有直觉曲明渊会知道这件事。

或者说,第二人格。

江雨浓至今只察觉了点不对劲,还没有真的确定什么。

“多半是。今晚能见岑沂吧?”曲明渊继续装着,没给江雨浓说准确信息。

“要是她站家里亲戚怎么办?”江雨浓还有点紧张。

比昨夜和陈渚韵游从礼谈合作还紧张。

毕竟,这两个姐姐是自己的老师和师娘。怎么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江雨浓和岑沂之前还是“情敌”呢。

哪怕现在岑沂把江雨浓当好朋友,天天发消息。

江雨浓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和岑沂说太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帮,也得看看游家人的脸色。建筑行业还是游家的地盘。岑沂再怎么也不可能越过去。”曲明渊是在分析。

江雨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且,岑沂看起来不像继承人,她的权力应该没那么大。”这就是曲明渊早知道的消息了。

岑家管事的是岑沂的姐姐岑煊。

不过姐妹感情好,岑沂有什么要求,岑煊都会尽可能满足。

“总之,今晚问问就知道了。别担心,我和你在一起。”曲明渊搂住江雨浓的腰。

江雨浓只觉得腰上有点痒。

之前把曲明渊折腾出血之后,两个人克制了几天了。

今天冷不丁的碰到min感带,江雨浓有些心猿意马了。

她们这回学聪明了,提前了两个小时到看烟花的最佳地点。

那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所幸两个人来得及时,抢到了一块位置。

江雨浓把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她和曲明渊一人做了一半,放在保温盒里,就等着这会儿吃。

“你说岑沂会不会有那种vip专属位置?”吃了一半,江雨浓看岑沂给她发消息了,突然产生了好奇。

“说不定。”曲明渊想了想,如果烟花秀是自己搞的,那肯定有专属位置。

但要是别的机构,她还没兴趣,临时起意来看,那大概是没有的。

总不可能临时清场吧?普通人的快乐也是快乐。

“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俩了!”也是这会儿,一道声音冲了过来。

两个人一齐回头,看见了岑沂。

岑沂小似一个点。一分钟后江雨浓才看清了岑沂的五官。

也是这会儿她们才注意到岑沂身后跟了两个人。

岑煊和康挽玫都来了。

“你视力很好啊。”江雨浓带着曲明渊往旁边挪,让出一块位置。

“那是,我现在还有5。1呢。”岑沂骄傲的翘起了小尾巴。

而后她跟未婚妻和姐姐招招手。

“你和罗云笺分了?”江雨浓这会儿冷不丁的问了句。

“嗯。”岑沂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没感觉到意外。

“你看见她朋友圈了?”

“没有,猜的。”江雨浓只是觉得岑沂和康挽玫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了。

刚到塞罗维亚时,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层。

康挽玫身上的主动感很浓,岑沂还飘忽不定的。

如今岑沂好像稳下来,康挽玫也没那么急躁了。

“我都把她拉黑挺久了。”

岑沂也没再说什么。

别人的私事不方便多打听。

曲明渊倒是来了兴趣,没有多问,但把这件事记下了。

那个罗云笺不是嫌贫爱富,对小雨很差吗?

要是她知道小雨和自己交往,会不会气得红温?

康挽玫和岑煊一起重新铺了块布,在旁边落座。

两个人和曲明渊对上眼神。

曲明渊在康挽玫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就收了回来。

原来曲明玉之前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港城不太平。各家都有大大小小的动作。

就连一向佛系,后来才挤进金字塔顶端的康家都开始搞联姻了。

逆风局。曲明渊收回眼神,不甚在意。

也不是没打过。过几天她就要收网了。

“对了岑沂,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叫岑堤明的?”聊了一会儿,江雨浓把话题往岑堤明身上引。

“我前几天在新闻上看见了这个名字。想不到你们家也有往建筑业发展。”江雨浓给了理由。

岑沂是哈库的人,岑家自然和建筑行业没什么关系。

岑沂显然对家族势力不太了解,呆愣着,脸蛋儿甜得发腻。

“是有。”岑煊凑近了一点。

她接过话头,表明了她刚刚一直都在听两个人的对话。

康挽玫把未婚妻接了过去,给她擦脸。

“不是本家的人。算是旁支吧,和我们的核心产业接触不多。怎么了?”

“惹你了?”岑沂听着这话,可算明白过来江雨浓的意思。

能找自己打听这个岑谁谁,无非是有求于他,或者和他有仇。

“算是吧。”江雨浓没有说得很清楚,还在观察岑家人的态度。

“那我把他丢出去。”岑沂都没问江雨浓和岑堤明有什么仇。

“不不不,不麻烦你。”江雨浓松了口气。

其实只要岑沂不帮着岑堤明就好。

“说什么呢,这是麻烦吗?”丢一个分支的人而已。

岑沂想得简单,她是家主她妹,有什么不能做的?

岑煊给了康挽玫一个眼神。康挽玫赶紧把岑沂拉走了。

“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吗?你直说,我可以帮。毕竟你是她难得交到的朋友。”

岑煊还是给江雨浓递了橄榄枝,不只是看在岑沂的面子上。

她想知道江雨浓想要她们怎么样,也想借机搭上曲明渊这条线。

她觉得很奇怪。有曲明渊在,江雨浓找自己做什么?自己手再长,还能长过曲明渊?

“没有,你们不护着他就行。”江雨浓挠着脸,被岑沂的热情吓到,稍微有点尴尬。

“那是自然。我们家也是讲礼法的。”岑煊估摸着江雨浓有什么事要对岑堤明做。

看来可以提前找人接手他在港*大和建筑领域留下的人脉了。

解决了这件事,江雨浓轻松了不少。

她靠在曲明渊怀里,看了眼手机,苏谣已经和新导师在接触了,目前看起来一切顺利。

曲明渊顺着她的头发,给她扎麻花辫。

她出现在这里,也是江雨浓的隐形筹码。

曲明渊能看出岑煊松口的原因还有自己。

而江雨浓的反应也没有让曲明渊为难——哪怕江雨浓还什么都不知道。

隔会儿吃完饭,岑沂又磨磨蹭蹭的跑到了江雨浓身边坐着。

“我给你分享一个美甲店,这边的,做的特别好,和国内的审美不一样,你一定要试试。”岑沂挺热情的。

惹得曲明渊又看了康挽玫一眼。

康挽玫给了她一个友好的笑。她管不着。

曲明渊收了眼神,径直往江雨浓怀里倒。

头发散落,挡住了江雨浓的视线。

岑沂抬起头。“怎么了嘛?”

“她做不了美甲。”曲明渊说罢扭过头,看向岑沂的手机。“我能做,给我看。”

江雨浓被曲明渊这种吃醋方式逗笑。“左手还是能做的。”

反正都要戴厚的带花那啥,江雨浓还在想,指甲上多点花纹,抚摸爱人的时候说不定感觉会不一样。

岑沂听不懂了。

“为什么只有一只手能做?你平时要画图?”

“……你不管一下吗?”曲明渊无语了。这宝宝大学都毕业了,那方面的事还一点都没有了解过。

康挽玫迫于威压,不得不把岑沂带走和她讲。

两分钟后,岑沂刚捂着嘴准备开始惊叫。

嘭的一声,一串烟花在她头顶炸开。

岑沂一个激灵,抬头。

烟花秀开始了。她被康挽玫拽走,也就忘了惊讶。

曲明渊感谢康挽玫把二人世界留给自己和江雨浓。

“烟花秀开始了,我肯定会把岑沂赶走的。”江雨浓贴在曲明渊耳边悄悄道。

“毕竟,这么浪漫的时候,肯定要和爱人一起啊。”

她笑弯了眉眼,鼻尖蹭着曲明渊的脸。

曲明渊挺刻意的歪头,和她贴在一起。

“这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烟花吧?姐姐。”

江雨浓想,也是弥补了之前没和第二人格一起看烟花的遗憾。

曲明渊还反应了一下。

“嗯对。”她还假意去抢江雨浓的手机,不让她拍照。

“我都给你拍啦,肯定也要给她拍呀。”江雨浓把曲明渊死死的压住,没让她捣乱。

“那你上次都和她求婚了。”曲明渊故意撇嘴。

她给江雨浓的婚戒已经在制作中了。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江雨浓瞧着还有点无措。“戒指什么的,钱还没有攒够……”

她努力往曲明渊怀里靠了下。“但要是姐姐想,我也可以再说一遍。”

曲明渊毕竟是融合后的唯一人格,不计较这种事,说出来也只是在逗江雨浓。

她伸手抱住江雨浓,把她往上拖,两个人一块儿向后倒。

“不用。”感受着爱人在身上留下的重量,曲明渊无比的安心。

“我们一起把烟花秀看完就好。”

***

回家后,江雨浓细细的翻看着今天的照片。

“你真的能直接认出我们俩?”曲明渊却对她平日的认人行为产生了好奇。

“……嗯。能啊。”江雨浓无视了之前差点认不出来的情况。犹豫过后给出的答案很果断。

“现在肯定是第二人格。”

“怎么判断的?”曲明渊扒着江雨浓的手臂,头搭在她肩膀上。

热气呼在江雨浓耳畔,江雨浓往后偏头。

曲明渊顺势亲过江雨浓的耳朵,还咬了下。

“你看,就像这样。”江雨浓说着就把手机一丢,把曲明渊压了回去。

“这样是怎样?白兰不会亲你?”曲明渊又咬了江雨浓的鼻尖一下。

江雨浓也就伸手按着曲明渊的唇瓣,把她蠢蠢欲动的心勾了起来。“她不会这么咬我。”

发丝把两个人的脸圈成一只囚笼。热气在黑色的笼子里交换。

曲明渊的唇瓣痒得厉害,还压了江雨浓的手指,忍不住就要咬上去。

就像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似的。曲明渊这次用了些力。

“白兰姐姐也不会这么用力。她很软很乖。”江雨浓把手往外抽,还遭到了曲明渊的挽留。

“我这么了解你们,怎么会认不出来嘛。”江雨浓笑着说,又把手指送到自己嘴角。

把那一点水光抹在嘴角,随后低头。

曲明渊也很乖的伸出舌头,去把那抹晶亮舔走。

“玩个游戏。”曲明渊说着,吻了上去。

用手覆住江雨浓的眼睛,又捧着她的头,捂住她的耳。

两个人的舌纠缠在一起。丝线拉得很长。

“待会儿我和她会交换着出现。你不许看,来猜我们谁是谁。”

曲明渊说着,把一旁的眼罩摘了下来,盖在江雨浓的眼上。

随后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第62章第62章

江雨浓摸着“久违”的滑腻,稍稍怔愣。

“我不能看吗?”她眨眨眼,睫毛扫过眼罩。

眼前一片黑,只有些朦朦胧胧的光影。

江雨浓完全是靠皮肤的直觉在感知曲明渊的位置。

比如这会儿,曲明渊大概在江雨浓的左边,有一半覆盖在她身上。

而后江雨浓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曲明渊动了。

这种黑暗本来让江雨浓反感。

她会恐惧失去视觉的感受,放在以前,或许还会吓得直接弹起来,对着黑暗一顿乱打。

可如今,她却在黑暗中感受到了温暖。

她闻得到曲明渊的香水,感受得到曲明渊的呼吸,听得见曲明渊的动作。

身上飘着爱人的温度,流水似的浮在皮肤表面。顺着脉动淌回内心。

江雨浓奇迹般的放松下来,好像没有任何值得害怕的事会发生。

黑暗也仅仅是因为曲明渊想和她玩个游戏。

如果的如果……真有什么事。

江雨浓相信,曲明渊会护着她的。

江雨浓把手往上挪。

她现在有种盲人摸象的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什么地方。

只能通过曲明渊的呼吸来判断……

似乎,也不怎么判断的出来。

无论往下,往上,还是左右滑拨,江雨浓都能听见加深的呼吸,一会儿一会儿的变急促。

还能感受到些许颤抖,通过皮肤打着点传给江雨浓。

“现在是白兰姐姐?”能这么反应的,只有她的小可爱吧。

“嗯……”曲明渊低着头,仗着江雨浓看不见,毫不掩饰嘴角的笑。

她只憋住了笑声。身上的痒和声音的憋闷让她不得不颤抖起来。随着江雨浓的动作荡漾。

就是这一点,让江雨浓觉得她是白兰。

其实曲明渊有点不清楚江雨浓是怎么区分的。

她融合的时间有些长了,她也习惯、接纳了那两份记忆,两个人格已经区分不开了。

所以前几天才没有“演”好,让江雨浓偶尔有些分不出来。

总归,她会试着去做一点不一样的反应。

江雨浓说是谁,她就记住,以后就知道了。

这么一想,江雨浓比自己还了解自己啊。

曲明渊啵了江雨浓的手一下。

江雨浓似乎被吓到了,挺不自在的收了下手。

曲明渊又去捉。“看着太犯规了。小雨肯定认得出来。”

她把江雨浓的手拉到自己脸上贴着,和她蹭了下。

“可你们是一个人,身材、脸蛋,不都一样,我只是摸,哪里摸得出来?”

江雨浓这会儿也没法确定现在和她贴在一起的灵魂是哪一个。

“试试嘛,我还要说话呀。”曲明渊只动了一下就停了。

她能感觉到江雨浓的手在她脸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

似乎在勾勒一幅轮廓,又好像在确认这副皮囊装着的是谁。

“现在肯定是白兰。”江雨浓无奈,闭上了眼,由着自家幼稚老婆玩。

自己的老婆自己宠。反正认错了,也不能怪她吧?

大不了待会儿哄一下好了。

江雨浓想的是,弄哭的那种哄。

“你确定吗?”曲明渊思来想去,咬了下江雨浓的手。

“确定。白兰姐姐,你跟她学坏了。”江雨浓戳这曲明渊的牙,弹了一下。

曲明渊捂着嘴往后退了点。

她别了江雨浓一眼,奈何江雨浓被她蒙住了眼,哪儿看得见她的噌怪。

“那……现在呢?”曲明渊压了下喉头。

她重新回到江雨浓身前,扯过她的衣领,把毫无防备的江雨浓拽起了几厘米。

“第二人格。”江雨浓一点不带犹豫的,去捉曲明渊的手,和她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曲明渊真的有些好奇。

对她来说,无论哪一种行为都是她自发做下的。

是她想去撒娇,想去黏江雨浓,去贴她的手,亲吻或咬。

也是她想去拽江雨浓,去压制这个总喜欢欺负她的讨厌鬼。

“凶。”江雨浓随手戳了下。

她点到不该碰的地方,曲明渊沉默了一瞬。

不自觉的发出一丝呜咽。

“嗯?”江雨浓想,人格切换也没这么快,还顺着往前碰。

“姐姐就是有点凶啊,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和她能“扭打”在一起,两个人像打架的猫儿似的去啄彼此的身体,这种势均力敌的玩乐,江雨浓不曾体验过。

感觉不同,她也很珍惜。

“小,小雨……”曲明渊没有躲,往前凑了下。

这种不经意的触碰,让她感觉更明显。

软了腰,直愣愣的塌下去。

江雨浓这才意识到自己握住了什么。

她准备装傻。“怎么了?”

还捏了捏。

还问:“这是腰吗?”

“……”曲明渊说不出话,干脆逮着江雨浓的另一只手,送到空白的那边。

江雨浓捧着两团软玫瑰,还要逗曲明渊。“姐姐的腰好软。”

曲明渊羞红了脸。

她就这么简单的丢了主动权,把自己的感官让渡出去,交在了恶魔一双手上。

这会儿的江雨浓真像个顽皮的小恶魔。

明明知道是什么,还要来调。戏曲明渊,偏偏不说。

曲明渊看出来也没有办法。江雨浓不松手,还能诱导她的感官异变。

“这,这不是腰。”曲明渊很小声的纠正着。

“那是什么?”江雨浓领悟了蒙眼的快乐。

“手臂?也对,两边呢。姐姐的手臂好滑。”可惜她看不见曲明渊现在的表情。

“也,也不是……”曲明渊进退两难,只能不断往下压,企图让江雨浓动不了。

奈何两个人都贴在一起了,江雨浓的手指还是很灵活。

“那,脸蛋?”江雨浓戳了下。

正中靶心。

曲明渊直接倒在她身上了,还咬了她一口。

“果然是脸蛋,还会咬人,凶得很呢。”江雨浓松了手,还曲明渊喘。息的机会。

曲明渊哽咽着,哪儿敢再说正确答案。

“脸蛋往下,能摸到锁骨吧?”江雨浓没停。

她不断眨眼,还往下缩了点,企图让眼罩翘起一个角。

只要一点光,她只要看曲明渊一眼。

江雨浓也从未觉得能看见曲明渊是一件这么让她满足的事。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看见她的爱人。

“……嗯。”曲明渊很主动的往上送了下。

她眼眶已经蓄了泪,眨过睫毛也带了水,如杨柳拂过河岸,一颗颗的黏。

眼里哪儿还有笑,不哭出来都算她能忍了。

这种异常的难受,比平日更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雨浓看不见,所以摸得随意,走向难以预测。

曲明渊没有防备,这种神秘的感受会更激烈。

江雨浓于是顺着碰到了髋骨。

她偏要说:“这是锁骨吗?”

“……是啊。”曲明渊咬牙切齿的回了句。

“那姐姐能不能乖一点?”江雨浓扫了一把。

“乖什么?”这会儿支撑着曲明渊不服软的,是她也想对江雨浓这样那样的信念。

别人被蒙眼都是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她家小雨是天赋异禀吗?看不见了也还这么A。

“我想咬。”江雨浓直起身子。

“但我看不见,我怕咬到姐姐别的地方。”

“能不能让让我?”江雨浓又点了下。

她感觉自己快接近森林了。

摸起来都好像在咬布丁。

QQ弹弹的。

江雨浓听见曲明渊动了。

“喏。”曲明渊把自己的脸蛋送了过去。

江雨浓看不见,但也觉得不对。

不过她还是张嘴。

想象中的刺痛没有到来。

曲明渊眨眼后才反应过来,江雨浓只是舔了下自己的脸蛋。

“姐姐不乖。”到这儿,已经没人记得她们最开始玩的是什么了。

“我想咬刚刚碰的地方。”江雨浓顺着曲明渊的脸,捏住她的肩膀。

随后压下。

“既然姐姐不给我指路,我就自己找了。”她挺随意的咬过一块软。

又吻过一块弹。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亲的哪儿。

总归从曲明渊的反应来看,不会是什么普通。

她不知道,曲明渊却已经在掉眼泪了。

曲明渊仰着头,呼吸都快停滞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sensitiveareas这么多。

江雨浓每一点触碰都让她绷紧自己。

直到她实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泣。

江雨浓的眼罩也刚好在这一刻掉落。

光涌入她的眼,瞬间又被耳畔的yingning覆盖。

她看着自己红了半张脸的爱人,呆呆的忘了呼吸。

曲明渊已经被她弄得衣衫褴褛,发丝胡乱飞在身边。

眼里全是不敢掉的泪。泪汪在眼眶,光影波动下摇摇晃晃的,仿佛被江雨浓再碰一下就会炸开,碎裂一地。

唇瓣都被咬出红肿了。

江雨浓很果断的把眼罩摘掉,不管不顾的亲上去。

亲上曲明渊真正意义上的嘴唇。

而不是胡乱在她别的地方摸索。

她吻得忘情,曲明渊颤抖得不知所措。

只能接受接下来的一切。

她今天失败得彻底,被江雨浓完全掣肘。

沦为江雨浓可怜的掌中宠,一下一下的,都得听江雨浓的话。

……

“所以姐姐,我之前认对了吗?”结束以后,江雨浓搂着双眼失神的曲明渊,一点点给她整理着发丝。

“嗯……”曲明渊迟缓的挪动了自己的身体,舒展一下,又被酸软俘获。

“对的。”不管多少次,她都好像从未经历过一般,反应太明显了。

有些恼人。

曲明渊撇了下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只是想确认自己怎么表演。

怎么就演变成一场风暴?

而且江雨浓今夜尤其激动。

曲明渊发觉自己是愈发受不了她了。

这会儿曲明渊还真希望自己有两个身体。

要不然这么下去,她真要散架了。

“就说我了解你。”江雨浓安心的抱紧了曲明渊。

“疼……”曲明渊哼唧了一声。

江雨浓松手,开始给她按摩。

“睡吗?”捏了起码半个小时,江雨浓的手都要断了,这才停下。

“买个按摩仪吧。”曲明渊叹息了一声。“睡。”

“好。”江雨浓把灯关上,拿着手机去搜按摩仪。

她没理解到曲明渊并不是要她买,只不过是突然想到。

等回了港城,两个人就得对着两个按摩仪面面相觑了。

也是这会儿,苏谣发来了一串消息。

在游从礼提供的软件上。据说有着绝对的安全性,不会被黑客随随便便盗取数据。

江雨浓读过苏谣发来的消息,越看眉头拧的越深。

“还不睡?”曲明渊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雨浓感觉到热源往自己这边挪了些,随后两个人贴在一起。

“我在看学姐发来的消息。”江雨浓把手机放下。

“证据?”曲明渊没想到苏谣给的那么快。

想来或许苏谣也很早就想举报那个岑谁谁了。

“对。岑堤明好恶心。”这一份证据里,起码有十五个受害者。

苏谣联系到了其中七个,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和她们一起联名举报。

弱者的反抗大抵如此,需要一个领头羊。

一旦有人开了口,再懦弱的人,都会跟随她的步伐。

“联系受害者主要是苏谣去做。我就准备一下向港*大举报的事吧。”或许又得和协会联系了。

江雨浓想着她前几天个人赛得到的一串名片,这件事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急吗?”曲明渊眼皮都打架了。

她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在问。

这声音几乎只有江雨浓一个人听得懂。

“不算。我睡。”江雨浓把手机放去了床头柜。

“好,小雨乖……”说完曲明渊就没声了。

江雨浓钻进她怀抱,摸过她的脸。

这会儿还能感受到她平静的鼻息。

江雨浓在曲明渊额头上啄了一下。“晚安,我可爱多变的姐姐。”

翌日江雨浓照常和队友开会,写完了联名举报信。

曲明渊一直在她旁边绣着什么。一边绣好像还一边在看电脑。

江雨浓还以为她在看剧。

曲明渊只不过是在处理事情。

她把港城豪门的目光吸引到了塞罗维亚。

曲、言、康几家的人也都在塞罗维亚过冬。

这会儿正是港城内部防守较弱的时间。

曲明渊当然让自己的人出手,去夺市场份额了。

今天收网,港城豪门圈即刻大乱。

她们越乱,曲明渊能牟的利越多。

有聪明人发现,她们的损失全都汇集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上。

曲明渊需要处理自己的信息安全,还得开两个会。

“我得去忙一会儿。”曲明渊收了刺绣。接下来的事她没法一心两用。

“好。我正好也打几个电话。”江雨浓和她抱了下。

两个人忙各自的事去了。变化也是在这个晚上发生的。

可惜,江雨浓并不能接收到这个信息。

翌日,江雨浓收到苏谣一条意义不明的消息。

她反复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等曲明渊忙完,她把消息给曲明渊看。

“……恐怕你学姐出事了。”曲明渊锁了眉头。

这条乱码消息一看就是在极度紧张匆忙的情况下写下的。

苏谣肯定是想传达什么消息,却被谁拦了下来。

根据长期和这种事打交道的第六感,曲明渊认为是苏谣给江雨浓传消息的事暴露给了岑堤明。

“被岑堤明发现了?”江雨浓也拧了眉头。

“可证据我们都拿到了。嘶,他会不会去威逼利诱那些受害者啊?”

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可就麻烦了。

一是她们会失去证人。二是她们会成为某种程度上的加害者。

“先发。”曲明渊立即做出了判断。

她以江雨浓为先。举报信发出去,里面证据确凿。

大学内部会考虑岑堤明干扰证据的情况,展开调查。

“但那些受害者……”

“他敢联系她们,就说明他心里有鬼。这反而是一份证据。你学姐已经暴露了,你要是因为她不发,这才是中了岑堤明的计。”曲明渊语速都加快了。

她按着江雨浓的手把那封信发了出去。

“恐怕你还得联系一点记者。”而后思索着。

岑堤明肯动手就说明这件事开始闹大了。

“我问问……”江雨浓头上冒着冷汗。

她心跳超快,现在手都在抖。

要不是曲明渊刚刚帮了她,她肯定没有力气去按下发送键。

“你直接发网上也可以。”曲明渊总觉得,江雨浓现在是在和岑堤明抢速度。

岑堤明一个采访都能上新闻。这个人对网络玩得很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平台。

她还以为岑堤明是有备而来。

就结果而言,岑堤明的策略非常低能。

她就干脆出手,没有等事情发酵。

他深知,舆论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必争之地。

如果他的事不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那岑家还有港*大一定会保他这个教授,而不是给那群没用的学生主持公道。

他可是豪门人士。岑家不是那传说中的四大豪门,也是第二梯队的佼佼者。

在他和一群没钱没权的学生里选,傻子都会选他。

然而他带的节奏却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成功。

他到底没有那么多经费,除开水军,路人也下场了。

建筑圈就那么大,谁不知道江雨浓这位新晋的第一?

遑论颁奖的时候,协会都给她做了证明,说另一个人偷了她的稿子。

知情人士纷纷猜测江雨浓和协会有点关系。这下更没有人敢得罪她了。

路人和水军这种数字生命打得有来有回。

唯一想站队的,还是那个偷了江雨浓稿子的邓浩。

江雨浓很听话的去和港*大的老师们打电话了。

曲明渊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以后,网络上关于江雨浓的信息全部消失了,岑堤明看着着急,甚至没多想,还想加钱。

“我有钱,我是岑家人。我可以加价!你们不是一直很想给系统做升级吗?”

岑家主攻网络科技,岑堤明才能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这些水军。

“抱歉岑教授。我们也很为难。对方给我们留的言是:‘岑堤明,岑沂说了会帮我们把你丢出去。你算老几?’”

听到这句话,岑堤明背后窜上一簇冷汗。

“岑沂?!”那不是岑家那位无法无天的小公主的名字吗?

他是不是听错了,这个江雨浓还和岑沂有关系?!

“不然?我们劝你尽早收手。我们不会再和你有联系了,就这样。”对方挂断。

手机传来冰冷的忙音,岑堤明一个激灵,手机掉到地上。

岑沂……他脑海里盘旋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他大概真的完了。

岑家在外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岑煊亲力亲为。

她这个妹妹被她保护的很好,不是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岑家还有这么个小公主。

如果对方说的是岑煊,岑堤明还觉得自己有救,可岑沂……

就岑煊那个护妹狂魔的性子,岑堤明觉得自己可以死一百遍了。

那边和港*大打完电话的江雨浓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就觉得心累。

学校那边百般推辞,说证据不足,要看证据,要走官方渠道。

打太极似的,把她从一个部门推到另一个部门。

她累得快散架时,身后传来一阵暖。

“搞定了。”曲明渊的声音穿透江雨浓被打太极的官僚主义折腾到模糊的神智。

把清明带给她。

江雨浓猛地喘过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忘了呼吸。

***

苏谣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她被岑堤明关了起来。

虽然在被关之前,她拼尽全力给江雨浓发了消息。

但那会儿是三更半夜,苏谣猜测江雨浓根本没有看见。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苏谣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悔意。

或许她真不该答应江雨浓这个时间点举报岑堤明的。

等回了港城,至少她不至于被岑堤明抓走关起来。

苏谣煎熬着情绪,不断放平自己的呼吸。

参赛队员不能更改,不能缺少。她还有用。

岑堤明不会放着她不管。只要她能熬过这一天。

之后的事……苏谣想,如果江雨浓还没有发举报信,那她要彻底和江雨浓断联。

几道墙之隔的地方,岑堤明不断给人打着电话。

“往夸张了报!还有水军,都安排上。要多少钱我都给!给我搞烂这个人的名声!”岑堤明的声音比江雨浓还急。

他根本不记得江雨浓是谁。

谁会记得自己这条向上爬的路上踩死过多少小蚂蚁,遑论小蚂蚁的名字?

他不过是夺了苏谣的手机,看见了她给江雨浓的备注。

刚刚才去搜到了江雨浓的个人信息,就开始急不可耐的往网络上散播消息了。

“把他手机收了。”邓潭新吩咐了下去,很果断的给邓浩关了禁闭。

开玩笑,屈家都要被曲明渊玩没了。他的豪门生活差一步就要终结了。

这个时候邓浩再去发消息,邓潭新觉得自己要在社会意义上人头落地。

等他回去,他要让这个侄子在社会意义上人头落地。

第63章第63章

“去网上闹吧。不用给学校留面子了。”曲明渊把岑堤明那边解决了。

原本谁也不想闹太难看。人还是从学校里出来的。

但学校看起来根本不管学生的死活。

江雨浓有奖项有老师有工作,不再需要这张文凭证明她的价值。

那,她为什么还要管学校的死活呢。

江雨浓很听曲明渊的话,把之前编辑好的东西发了出去。

话题热度在曲明渊的控制下瞬间爆开。

江雨浓发完,呼吸还久久不能平复。

“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江雨浓吐出一口气。

气扑在曲明渊脸上,曲明渊抱住她,浅吻着安抚。

“那小雨以前怎么威慑那群欺负你的人的?”

江雨浓转了下眼。“就,打架,吵架。我还真没想过走网络。”

江雨浓最好抢在他之前。

“好。”江雨浓打开了社交平台,去新注册小号。

没等她做完,一条热搜就弹到了她眼皮底下。

她不自觉的点开,看见了一群公众号的洗稿。

——【IARPO大赛个人第一曾是抄袭惯犯?】

——【设计界还有公平可言吗?】

“姐,姐姐……”江雨浓声音都在发抖,恐惧蔓延上她的背。

“麻烦了。”曲明渊就知道对方不会给江雨浓反应的时间。

“不怕宝贝,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捏了下江雨浓的脸,迫使江雨浓醒来。

“现在怎么办?要去控制舆论?”江雨浓吸氧似的掐了下人中。

曲明渊转了下眼。“不。先和港*大沟通。等这件事发酵。”

她要看看岑堤明下一步想做什么。

曲明渊在全面监控着网上的言论。

“早知道……”

曲明渊摸了摸她的头。

江雨浓的童年都过去十几年了。

过去的事,还是学校某一天的“小事”很难查。

但曲明渊不会放弃了。

她答应了江雨浓,就不会食言。

曲明渊等了起码两分钟。

江雨浓不是很在意。只要最后事情能解决就好。

但她看着曲明渊揪着这个点不放了。

“我等了三分四十五秒。之前我和你的手下扯一件小学生都能懂的事扯了十五分钟。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对方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赶紧赔礼道歉。

曲明渊听完,特地等了几秒才开口。

这几秒的沉默都足够把对方吓得够呛了。

江雨浓在学习曲明渊的交涉方法。

“所以,作品真的给不了?我记得前几年官网是有发的。”

曲明渊是掐着对方心理防线崩溃的边缘开口的。

“给的了给的了。您给个联系方式,马上发给您。”

然后曲明渊把联系方式留下,不过两分钟就收到了岑堤明当年的作品。

江雨浓还留有自己的原件,她把原件调出来,仔细对比。

“难怪……他改了图的。”江雨浓呼出一口气,摇头。

只有陈渚韵这样老练的设计师才能一眼看出不对劲。

给外行恐怕只会觉得两个长得很像,一半人会觉得算抄袭,一半不会。

“怎么办?能列出证据吗?”列不出来,曲明渊会考虑用更强硬的手段。

“等一下。”江雨浓还在研究这幅图。

而后她看见了一块标志,忽然笑出了声。

“还以为这个教授多严谨呢。我的标志都不删。”

江雨浓指了下那个标。“这个好办了。”

“又要去找协会吵架。”江雨浓稍微松了口气。

定好了后续,两个人可算能够喘口气。

“先把手机关了,我们休息会儿。”曲明渊不由分说的逮过江雨浓的手机。

江雨浓和她拥吻,小小的午休了一下。

港*大那边。

“那个江雨浓把证据放到互联网上了。不知道做了什么,热度爆发,现在网友都在讨伐我们。”一个主任汇报道。

“压热度。冷处理。网友没有记忆,而且,我们是个大学,又不是什么企业。她们还能不来上学,还能阻止别人报考?”副校长也在会议室,拍板了这次决策。

岑堤明毕竟是岑家人,不管水平如何,奖项和名声足够。

对学校还有用。

相反江雨浓都毕业一年了,对学校而言毫无意义。

“热度压不下来。有人给了钱,要一直把这件事挂在热搜上。”

尤其高校被爆导师偷窃学生作品的事越来越多,已经成了民众最会关注的事之一了。

就算没有人花钱,热度一时半会儿也压不下去,贸然行动反而会适得其反。

“别的呢?最近有没有明星有大绯闻?”副校长到现在都还在想冷处理。

“这,就算有,我们可能也联系不到……”

副校长呸了一声。“你们简直就是群废物。怎么就让人把东西发出去了?”

“对方不在港城……”手下唯唯诺诺的,不敢喘大气。

几个主任也不敢说话。她们对这件事各有看法。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压热度冷处理的。

“反正,不要动岑堤明。惹怒了岑家,谁也逃不掉。”副校长无能狂怒了一会儿,又得骂骂咧咧的回来叮嘱。

他真怕手下人对岑堤明出手。

“不好了副校长!”也是这个时候,秘书忽然开口。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我不是教你要从容淡定吗?”副校长对秘书咋咋呼呼的行为颇为不满。

“不是,校长。岑家找上门了!”秘书没被副校长说服,手脚都在紧张,更别说一张脸,脸蛋都开始抖了。

“岑家?快把她们迎进来!算了,我亲自去。”副校长还想去表忠心。

他快走到教学楼门口,大老远的看见了一个西装女人。

他以为是岑煊,笑得脸上堆起了褶子。

走近才发现,来的只是岑煊的助理。

……也很好了。他们学校在港城排不进第一第二,还从来没有得到岑家这个层次的豪门的特别关注呢。

“我是岑煊的助理李瑞。”助理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您好您好。我们已经知道岑堤明教授的情况了。您放心,我校绝不可能放弃岑教授的。”

副校长急急忙忙的表着衷心。

“是吗?”李瑞也是个聪明人,没有直接表明来意。

“是是是。我们已经在压热度,决定冷处理了。不就是拿了学生的几个图,没有岑教授,这些学生说不定画不出来图呢。现在的学生也真是的,都不懂感恩。”副校长点头哈腰的,谄眉之极。

“压热度,冷处理?”李瑞在憋表情了。

“对。我们打算……”副校长的话还没说完。

李瑞看他是认真的,嗤笑了一句。

“谁让你压热度的?谁让你冷处理的?这就是贵校对待法律、公正的态度?”

她一句话,让副校长顿时僵住,汗流浃背,视野一花,连李瑞都看不清了。

“可……”他捂着大肚腩,不断喘着气,汗都滴到地上了。

“岑堤明犯了错,偷了学生的作品,证据确凿。本来以为校方会对此做出公正的评判,没想到。”

李瑞没给副校长再说话的机会。

“干出这种事,岑堤明已经不算岑家人了。这是岑煊小姐做出的决定。既然副校长想保他,那就麻烦你给他说一声吧。”李瑞也只是来通知一声,表个态。

她说完就走了。副校长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后他开始锤地板,咬牙切齿的,恨他刚刚嘴快。

怎么也该试探一下岑家人的态度啊。

“副校,岑教授的电话……”一个主任赶过来,看见副校长跪在地上,心里一惊。

“什么岑教授,我呸!他还敢偷学生的作品,就不配做一个教授!”

副校长突然暴起,怒吼着夺过主任手里的手机。

主任都能看见他额头上的青筋。

“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蛋!你已经不是我校的教授了!爱滚哪儿滚哪儿,你偷作品的事我们也不会再管!”

副校长声震如雷,几乎把远在塞罗维亚的岑堤明吼聋了。

岑堤明捂着耳朵,不敢相信副校长的话。“副校,你,你疯了吗?我可是岑家人,学校的电脑还是我捐的。”

他已经没法冷静,不得已说出了最大的依仗,还试图威逼利诱。

“还岑家……你有种给岑家人打个电话,你看她们理不理你?给你三天时间,现在立刻马上回港城,把你东西收了,来办离职手续!”副校长没有在开玩笑。

他这句话说出来,手下已经在准备给岑堤明办离职了。

两个人的声音太大,都让隔壁的苏谣听见了。

苏谣扬着头,有些惊讶。

江雨浓真有这么厉害,竟然真的把岑堤明最后的依仗都给打掉了?

苏谣松了口气。

她不是第一次参加IARPO比赛了。

又况且,她们团队今年的作品也是岑堤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就算参赛,拿了奖,苏谣也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只要她能把这个研究生读完,她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五分钟,岑堤明阴着脸给苏谣开了门。

“你去和队员一起,把参赛准备做好。”岑堤明没让苏谣逃跑,反而把她的手机等等都还给了苏谣。

苏谣立即反应过来。被港*大赶出去,没了岑家。岑堤明也就只剩个IARPO比赛了。

他一定会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暂时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行啊。”苏谣从容的接过手机,离开了房间。

她才不会拿偷来的作品去参赛,得奖。

岑堤明怕是忘了,她们团队的集体作品,也是他偷来的吧。

不然,怎么可能觉得这是救命稻草,而不是压死他的致命稻草呢?

苏谣回到团队后,给江雨浓发了报平安的信息。

江雨浓这边还在思考怎么和协会举报,收到苏谣的消息,还挺惊讶。

【你真的没事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江雨浓挺担心因为自己,学姐受了伤害。

【放心,他还需要我参赛,本来也不会对我做什么,顶多是要我不能跟你们发消息。】苏谣扫了团队的人一眼。

【他还想参加IARPO,我有个办法让他绝对翻不了身。】这回换苏谣给江雨浓出主意了。

***

一天后,团体赛开始了。

这回压在江雨浓身上的任务,除了完赛,还有一个检举岑堤明。

港*大对岑堤明的判决在江雨浓发了联名举报信的当天就给了。

虽然不是很及时,但好歹也是把岑堤明开除了。

江雨浓猜岑家还是出手了,不然港*大不会滑跪的那么快。

总归,按死这位曾经的心理阴影只剩最后一步了。

团体赛的作品需要大家在限定时间内从头开始制作完成。

在开赛前,大家会排练很多次。

这方面江雨浓倒是没有那么紧张。

毕竟,就算她出岔子了,队友也会及时把她拉回来。

***

赛场分为一个个小房间。进房间之前,江雨浓和苏谣打了个照面。

岑堤明作为和陈渚韵差不多的导师,进不了场,自然也没法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

岑堤明在场外,转播厅门口堵住了游从礼。

“游总。您之前问我的合作项目,我可以给您透露一点。”

岑堤明已经病入膏肓,乱投医了。

他昨天把他之前的人脉都找了一遍。

大家都看见了港*大对他的处罚,没人帮他。

而且,仿佛有个无形之手在收他的人脉和客户。

上午他还能打得进电话,下午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岑堤明不知道自己找到的游总就是正在夺他客户的人之一。

“你说。”游从礼拦了下陈渚韵和曲明渊,面上摆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

“就是……”岑堤明还真说了。

游从礼饶有兴致的听着,还摆出一副赏识的表情,真让岑堤明有种自己有救的感觉。

“你很好。”游从礼把信息都记了下来。

而后给了岑堤明一个名片。

“谢谢游总,谢谢游总!”岑堤明欣喜若狂,眼泪鼻涕一起掉,就差给游从礼跪下了。

游从礼嘴角弯着笑,留给他一个背影。

“可怕。”陈渚韵围观了全程,给了这么个评价。

“是吗?基础操作吧。”曲明渊不觉得有什么。

她跟着进了她们的转播厅,调了几个台,看见了那个欺负过江雨浓的人。

原来是斯罗德队的。

曲明渊记得这个姓氏。

斯罗德那群人和江雨浓还有点摩擦。

曲明渊当时一个眼神把想搞事的人按了下去。

倒是岑堤明的事还需要她去作证。

好巧不巧。她昨天看苏谣发来的团队作品图。

正好是她当年那副作品的改图。

改了几次以后已经没那么像了。

但她最精髓的部分,也是她做了印记的部分,岑堤明依旧没有删掉。

“别紧张。”曲明渊作为家属,顶多能陪到比赛场馆前。

之后她要跟陈渚韵和游从礼一起去转播厅等待。

“我一直在。如果真遇到什么事,陈姐会让我进去找你的。”曲明渊亲了亲江雨浓的额头。

“这里也要。”江雨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她的耳朵。

曲明渊偏头,把她一整个耳朵都吻过。

她们在稍远的地方。

阿曼等人都走到进场的地方了,回过头就看见小情侣在亲热。

“好羡慕啊。我女朋友怎么没跟过来呢?”阿曼啧了一声。

“你还有女朋友?”乔依不止一点惊讶。

“有啊。在这儿。”阿曼指了下头。

“……想象中的女朋友就可以不用说了哈。”

两分钟后江雨浓可算结束了腻歪,跑进了她的团队。

“怎么还插队呢?”一个声音阻止了江雨浓的脚步。

“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团队要一起过安检的。”阿曼出面解释了一下。

说话的男人看起来不大满意,鼻子朝天了,哼了一声。

江雨浓没有认出人来,被队友围在了中间,没再受到冷眼。

目送她进场的曲明渊看着那个男人,眸光微动。

这位是当年最开始嘲笑江雨浓没妈没爹的人之一。

曲明渊正在满世界找这群霸凌者呢。

这下方便了,送上门了。

“咋的,你这眼神看起来像要把谁杀了。”陈渚韵拍了下曲明渊的肩膀。

“是挺想杀人的。”曲明渊吐出一口气。

想到江雨浓之前的遭遇,她怎么能不恨?

不过身处法治社会,她会尽可能文明一点的。

比如,找个麻袋把那个人装起来打一顿。

“你冷静一点。我学生今天可是把你交给我了,至少今天你不能动手。”

曲明渊白了她一眼。“这话说的。陈姨姨,我大姨呢?”

“……”陈渚韵沉默了。

就会戳她伤疤。

“走吧。姓礼的在转播厅了。”

“好了小雨,辛苦了。先休息会儿?”曲明渊想带江雨浓去午休。

“不急,我再去和游总她们确认一下。可能还要再给设计师协会联系。”后者早上江雨浓就在联系了。

目前正在交涉。她需要协会证明岑堤明之前得奖的作品和她初赛提交的那副雷同。

“好辛苦。”曲明渊也没法再劝,只能陪着。

她是挺想代劳的。可爱人总要自己成长。

“没有刚刚累。被那群主任校长踢皮球才是,心累。”

好歹和游从礼她们交流,江雨浓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游从礼那边已经在和岑堤明的客户交接了。

但协会那边没那么轻松。

“三年前的事我们也没有办法。”江雨浓走的是官方热线,一上来第一句话就把江雨浓弄蒙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英文不够好,没有表达清楚。

于是她再说了一遍,才确定对方就是在跟她打哈哈。

“协会已经收录了的作品,我们是检测过它的原创性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准备挂断了。”

江雨浓被气得够呛。这完全是外国人三件套:否认,拒绝,说你情绪激动听不懂。

她脸都说得涨红了。

曲明渊终于看不过去,抢过了电话,抚着江雨浓的背让她冷静。

“我要需要和你们的上级谈谈。”曲明渊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对方沉默一分钟后,不吃这套。“我们上级不在。”

“你的工号是多少?我会记得你是周五下午四点半值班的人员的。”

曲明渊翻出了自己的记忆。“我记得你们的审核热线号码是……”

对方果然换上了一副表情。“不好意思,我们的领导马上就来。您稍等。”

“一分钟。”曲明渊把主动权抢了回来,手敲着桌板。

江雨浓可算缓过来了。她刚刚心口差点痛炸了。

“宝贝,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找能出主意的人。就像你上次找的是评委和协会直接负责人。找客服没用的,她们只会给你踢皮球,或者说一些意义不明的敷衍。”

江雨浓点着头,趴在曲明渊身上,情绪不大高。

曲明渊看着心疼。她多想给江雨浓一个不用受气的环境。奈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现在。

如今……

倘若那个男的在比赛里动手,曲明渊可不会再客气。

要是没动手呢,那就等着比赛完去套麻袋吧。

比赛开始后,江雨浓那边井井有条,分工明确,看着就赏心悦目,仿佛在看的不是枯燥的设计比赛,而是一场舞蹈,一个艺术节目。

曲明渊开了录屏把她的直播放在一边,随时关注,而后去找苏谣那边的了。

苏谣那边不太顺利。团队似乎是在内讧。

曲明渊不知道江雨浓和苏谣是怎么打算的。

江雨浓没和她说,就让她等着看。

这会儿曲明渊看着苏谣她们的草稿图,稍微有了点数。

镜头回到赛场内。

比赛需要用到3D打印。

陈渚韵也给团队配备了相应的材料。

至于打印设备,由举办方统一提供。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也就是说,会出现来不及抢设备从而完不成比赛的情况。

开赛一个半小时,江雨浓她们已经完成了绘图,就等技术人员把最后的建模完成。

阿曼已经拉着江雨浓去排队了。

“一般来说排队的都是我们团队的新成员。所以今天你跟我一起排。”阿曼还想和江雨浓手挽手。

“未婚妻要吃醋。你别牵。”江雨浓把手抽回来,只和她并排走。“一定要排着?”

“不是排,是守,还有可能要抢。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十五台机器可能没了七八台。”

阿曼不是第一次参赛,比江雨浓了解的更多。

一共三十个队伍,协会就给了十五台机器,肯定也是打着不让所有人完赛的目标去的。

“哇……”江雨浓觉得待会儿的场面会有点惊悚。

一群人要围着打印机抢位置。抢不到就是死。

这种细节没人会在外面说,江雨浓还真不知道,这会儿终于紧张起来了。

而江雨浓上前了一步,一边扇,一边逼退这个男人。

“姐姐,算我求你了。”而退了几米后,这个男人就跟突发恶疾一样,忽然给江雨浓跪下了。

江雨浓抬脚就把他踹了起来。

曲明渊在转播厅看着还感叹了一句。

不愧是她被欺负就打回去的小雨。反应很快,还很灵活。

“受不起你这一拜。给你个建议,去第四医院看一下。”最后一句江雨浓说的是华国语。

男人脸色难看成了紫薯,一看就是听懂了的。

眼神阴鸷,看着江雨浓,似乎还认出了这人是谁。

江雨浓对男人不善的眼神不甚在意,回到阿曼身边。

新的一波人又来了。

她接连打了两波,才终于没人敢再来。

这会儿江雨浓才看清,旁边守机器的,大半是肌肉女或者壮男。

只有她们团队是两个豆芽菜。

……难怪都找她们下手呢。她们还真挺“好欺负”的。

“会打起来吗……”江雨浓缩到机器旁边。

“会。裁判会扣分,但打架不会失去评选资格。有的团队为了能拿分,最后关头肯定要打架。”

扣分和直接完成不了之间,谁都会选前者。

“那怎么办,我不会打架,我都是野路子。”

“放心,那两个技术姐姐会。有一个好像拿了什么拳击比赛的银牌吧。”

江雨浓沉默了。

原来她们团队这么全能啊。

“看你吵架挺厉害的,以后估计都是你和我一起守机子了。”阿曼倍感轻松。

之前团队里除了她,也就一个乔依能拦人。

奈何乔依只对熟的人毒舌,对陌生人会社恐。

往届一直是阿曼在拦,拦得心力憔悴。

江雨浓只能认下。原来她在团队的定位是负责吵架的大嗓门颠婆。

“诶,那边有个空的。”阿曼这下顾不得利益,拽着江雨浓就开始跑。

江雨浓赶紧调整呼吸跟上。

“运气真好,这是最后一台了。这次比赛的人都这么快啊,比往年多好多。”阿曼感叹了一句。

比赛也要看个人贡献。不能有人什么都不做只排队,这样也是不合格。

也就是说,在场守机子的人,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部分。

两个人刚刚围在打印机前,另一批人马就到了。

江雨浓抬头一看,眼前正是刚刚在赛场外和她们有摩擦的那个人。

“这是我们先占的。”那个男人看了江雨浓一眼,心道眼熟,但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我们来的时候又没人,你要是先来,倒是在这儿占着别走啊。”

阿曼才不客气,伸手就拦住了这台机器。

男人一时语塞。“我们团队已经建模完成了。就不能让我们一次?我们很快的。”

他还想伸手去抢。

江雨浓可算明白什么叫“有可能要抢”了。

这个男人肯定是看她们好欺负才来的。

“找我们干什么啊?我们已经占了位置了。”江雨浓一把打开男人的手。

“那边都开始打印了,你等我们弄完,比赛都结束了。聪明人都知道该等谁吧?”

“你,你敢说我蠢?”男人被激怒了。

斯罗德团队就派了他一个人来占机子。

他要是没抢到,斯罗德家族得把他撕了。

“谁回话我说的就是谁。”江雨浓拿着顺手带过来的白纸扇了下风,把那个男的往后赶。

她给了阿曼一个眼神。

阿曼心领神会,专注守机器。

有的团队是真的快。等江雨浓的队友把建模拿过来时,旁边的打印机都开始工作了。

协会用的是最新一代的打印机,平均速度比目前市面上的快30%,即便如此,耗时也要达到三四个小时以上。

这部分不由江雨浓负责,她没有太多实感,总归队友会处理好时间问题的。

只是队友们来的时候脸色都很差。

“怎么了?”江雨浓迎了上去。

“有人恶意损毁了我们的材料。”乔依言简意赅。

回到场内,言婳祎已经赶过来了。

她身边的那个技术人员跑得很快,依旧跟不上她。

她来的时候,江雨浓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言婳祎在江雨浓身前站了两秒,略感不爽,蹲下一把夺过了她的平板。

江雨浓抬头,眼里还有尚未褪去的思虑,和一层浅浅的茫然。

言婳祎动了两个地方。而江雨浓看见后,第一反应竟是松了口气。

她终于知道该怎么改了。“谢谢。”

江雨浓接过就开始奋笔疾书,一边还要给旁边的队友交代怎么修建模。

言婳祎看了两眼,随后守着另一个队友开始打印她的那部分。

全部修改完以后,江雨浓累瘫了,倒在地上。

“辛苦了,快起来,地上好脏的。”乔依拉了她一把。

“你们再看一眼……”江雨浓不行了,她站不稳,还得人扶着。

“行。你回房间休息吧。”房间有椅子和食物补给。

江雨浓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最开始和她们抢打印机的男人。

“材料被毁了吧?”男人脸上带着讥笑。

“你干的?”江雨浓没什么情绪。

这会儿不是算账的好时间。她一个人能打架,但打了要扣分。

“谁知道。你树敌太多了吧?”

江雨浓没再理他。和苏谣她们商量一下待会儿怎么办都比和他计较有意义。

只不过进房间之前,江雨浓听见那个男人的嘲讽:“没娘养没爹疼的*玩意儿。”

嘭的一声,江雨浓把门关上。

她这会儿才生出些微妙的心思。

这人难道是她以前的同学?

江雨浓坐回自己位置上,啃着巧克力,情绪莫辩,瞧着倒是没什么异常。

场外曲明渊把刚刚那段视频放大,读了那个男人的嘴型。

差点在转播厅被气炸了。

“诶你去哪儿?”陈渚韵看着曲明渊就要离开,还拉了下。

“杀人。”曲明渊甩开她的手,就这么径直离开了。

“……从乐也不是这个性格啊。”陈渚韵有点惊讶。

“或许是遗传的曲馥清。估计是有人惹到雨浓妹妹了。”

游从礼还在处理岑堤明的事呢,抬头随便回了一句。

欺负过江雨浓的人的信息曲明渊都有。

她把那个男人的信息调出来,沉默着看了两秒。

“啊?那……”别说江雨浓。阿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渚韵给我们准备了多的,但问题是,这次损毁的比较多,剩的恐怕不够。”队友神色十分凝重。

“我恐怕,我们需要修改一下设计。”技术队友提到。

“Rain,你看看能不能现场改?”建筑主体设计是江雨浓和言婳祎完成的。

言婳祎已经在修了,留在房间内没有跟出来。

江雨浓的那部分还得她自己来。

“我试试。要修多少?”江雨浓深吸一口气,立马进入状态,和林奈对接起来。

阿曼看向了乔依。

乔依跟她摇头。“能知道的,动手的有斯罗德家族。仗着姓氏,他们行事作风一向高调。但看痕迹,恐怕不止一波人动了手,要不然也不至于留不到13。”

陈渚韵是有所准备,多带了起码一倍的量。

可如今剩的依旧不够,还得逼着两个主设计师现场改。

阿曼替江雨浓抹了把汗。

她都不敢想江雨浓这会儿压力有多大。

“实在不行,剩个顶打不完也就算了。”技术队友苦笑了一下。

江雨浓这会儿已经进入头脑风暴的状态,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她也算摸到了点天才世界的门槛——言婳祎平时恐怕一直都是这种状态,看起来才会那么随心所欲。

不出一刻钟,江雨浓卡死在某一步上了。

场外的曲明渊看着急切,又没法真的冲进去帮忙。

陈渚韵比她淡定很多,也就叹息了一声。“下次给她们准备三倍的量吧。”

“你有全部房间的录屏吗?”曲明渊也只能安静下来,她要去抓凶手。

“没有……我关注的房间有限。”陈渚韵摇头。

游从礼这边也没有。

曲明渊沉思了两秒后,拿起电话去了一旁。

而后她伸手,在屏幕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大叉。

这么喜欢拿别人的痛苦当笑料,当攻击对方的点。

那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工作、存款、以前被人兜了底的错事……

曲明渊要一个一个的来。

首先处理这个男人的工作的话……刚好,把斯罗德当成自己跨出国门的垫脚石吧。

江雨浓深吸一口气,调出自己的作品。

“三年前我参加过个人赛,这是当年我提交的作品。当时岑堤明是我的导师,把我的作品贬的一无是处,所以我错过了复赛……”

江雨浓说这件事的时候,内心已经十分平静了。

她没了当时知道自己的作品被岑堤明盗窃去得了奖的震惊与痛苦。看起来情绪极为稳定。

这样的姿态,让她说的事可信度提高了三分。

她还没给出证据,已经有小半评委信了她。

“至于证据,最直观的是这里。”江雨浓指着设计图上的线,拿红色勾勒几笔。

“这几条连在一起,可以凑成一个RAIN,刚好是我的英文名。”

苏谣接过她的话。“我们发现岑堤明给我们的作品是抄袭之作也是因为这一点。请看这里。”

打印出来之前还没有那么明显。

等作品从二维变成了三维,评委们才发现江雨浓的巧思。

几个窗户堆叠后形成的图案,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可不就是一个RAIN吗?

“这件事毕竟过去了三年。我们会尽可能还你一份公道。”最年迈的评委发话了。

江雨浓点头,也算认可了这个答案。

至少评委说的是尽可能解决,没有把她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至于你们几个……”评委们可算明白为什么她们要这么做了。

岑堤明的事已经被爆出来了。

她们再不割席,以后谁还敢录用她们?

“抄袭的事,我相信和她们没有关系。她们也是受害者。”

江雨浓又把岑堤明之前逼迫苏谣画图然后冠以自己名义的事说了。

“这些事我们都公布在了港*大的官网上。都是可以查阅的。”

看见评委们点头,江雨浓终于放松下来。

个人赛是提交作品,然后回答问题的形式,和答辩差不多。

她都从港*大顺利毕业了,不怕这个。

她的竞赛之旅可以提前宣告顺利结束了。

走出赛场,苏谣还跟江雨浓道谢。

“要不是你,岑堤明的事爆出来以后,我可能真的毕业不了。”

苏谣现在跟了个新导师。

那个导师和游从礼关系很好,苏谣基本被鑫辰预订了,毕业后就能直接入职。

“小事。本来我不做这些,你也准备好告发他了不是吗?”江雨浓和她笑了下。

如果苏谣没有准备好,不会这么短时间内就把证据发过来。

“我请你吃个饭吧。”苏谣坚持要道谢。

“我和我未婚妻在塞罗维亚留不久。要不回港城再说?等你稳定下来也可以。”

一顿饭的话江雨浓也可以接受。

毕竟,她之前给人道谢,也就只知道请人吃饭呢。

“那感情好。我们港城再见~”

告别了苏谣,江雨浓心情轻快。

她往转播厅走,还没走到就看见她最熟悉的人,靠在角落,手机捏着电话。

江雨浓控制不住的勾了嘴角,蹦跶着往曲明渊的方向跳。

随后在接近她时放慢脚步,唰一下弹出去捂住曲明渊的眼。

“猜猜是谁比完赛了?”

只一句话,曲明渊方才蓄积的烦闷都被抚平。

曲明渊把电话挂断,放下手机,摸黑抱住了江雨浓。

“是我的宝贝。”两个人紧密相拥,曲明渊抱着她,随意亲着自己能碰到的任何地方。

“哎呀。”江雨浓赶紧松手,把视觉还给曲明渊。

于是曲明渊改为送上一个吻。

江雨浓今天情绪扬得很高,比以往都热情,几秒夺过了主动权。

曲明渊被她按在墙上,唇瓣被咬成可怜的柿子红,同样晶莹剔透的,水润得让江雨浓想吃掉。

江雨浓也就真的抱着她吻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两个人才分开。

“咳咳。”是陈渚韵和游从礼。“差不多该回去了吧?小朋友明天还要答辩。”

江雨浓乖乖的搂着曲明渊的腰,就好像曲明渊嘴上的红不是她咬出来的一样。

两个人真跟小朋友似的,听陈班主任的话,低着头缩回了车上。

“怎么样?”曲明渊这会儿才有时间问江雨浓。

“你有在看吧?姐姐。”江雨浓靠近曲明渊怀里。

“我饿了。”

曲明渊变魔术似的摸出了一块糕点。

江雨浓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

她家姐姐给她带来她最喜欢的绿豆糕呢!

江雨浓把绿豆糕抿入口中。

糕点被曲明渊捂了一天,热乎乎的。

似乎还带有曲明渊的味道。

两种最喜欢的味道叠加在一起,江雨浓睫毛低垂,眼里含笑。

她没有妈妈爸爸……也没有关系。

现在开始,她有姐姐了。

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呀。

“我很生气。”曲明渊等江雨浓吃完,才说了比赛的事。

江雨浓嘴角还残留着一块糕点。

她懵懵的抬头,望着曲明渊干眨眼。

“你今天好累好辛苦。那群人很讨厌。所以我生气。”曲明渊用唇把那点残渣吸走。

“啊……没事。好歹最后完成了,和协会反应岑堤明的事也很顺利呀。”江雨浓被这一点接触点弯了嘴角。

她笑容越盛,曲明渊心里越疼。

恐怕江雨浓是经历的太多了,才会觉得那个男人说的话无所谓。才会觉得材料被毁也可以无视。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

“有个人很讨厌。”曲明渊没有放任表情坍塌。她把江雨浓搂在怀里。

“他是不是对你说了很不好的话?他就是你小学那会儿……”

江雨浓脸上的笑容稍稍凝滞。

她只给曲明渊说过一次她以前的事。

而曲明渊记住了。还查了。

是真的要给她报仇。

呆滞转瞬即逝。江雨浓拿回了自己的笑。

“姐姐……真的很爱我啊。”她伸手去碰曲明渊的脸。

曲明渊乖乖低头,让她就算伸手都不要那么累。

发丝落在江雨浓脸上。江雨浓干脆闭上了眼。

她和曲明渊已经摸黑玩过一次了。

这次闭眼,她不会再找不到曲明渊的脸在哪儿。

江雨浓的手指在曲明渊唇瓣上戳了戳。“所以姐姐要怎么做?”

曲明渊含住江雨浓的手。

片刻后才回答。“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然后给你道歉。”

“等我。”曲明渊把湿热的吻印在江雨浓的手背上。

江雨浓感受到了这股温热湿润的爱。

回到家以后,她也给曲明渊展示了她热烈的爱。

今天的热烈带着烛光和蜡油的特殊香气。

曲明渊看着那颗摇摇欲坠的热油,咽了下口水。

第64章第64章

“低温蜡烛。”江雨浓哂了一声。“不会痛的。我看测评说没有感觉。”

她勾着曲明渊的脖颈,半是诱惑半是试探。“试试?”

“或者,我先来也可以。”江雨浓把蜡烛往自己腿上放。

又拉着曲明渊的手,让她接住蜡烛。

曲明渊颤了下。

想象中的烫没有出现。

曲明渊手摆了下,随后捏紧。

蜡烛摸着挺冰的。只有江雨浓刚刚碰过的地方带了热意。

若是不看,很难想象这根蜡烛已经点着了。还滴着热油。

热油泛着脆桃的粉。如果凝固,应该是和蜡烛一般的红。

红得像血水凝结。落在皮肤上,会有种别样的美。

能诱发血性,和埋藏很深的本能。

“来嘛。”江雨浓是抱着曲明渊的。

这不妨碍她的手灵活,已经摆到曲明渊面前了。

“或者姐姐实在不喜欢就算了。”江雨浓头搭在曲明渊肩膀上。

曲明渊略微侧头,可以看见她低垂的睫毛,眼眸中盖不住的星子。

“也不是。怕你痛。”曲明渊后来把那些漫画补完了。

漫画挺刺激,各种位置都有。

那个主角不会限制自己的上下,听起来和她们还挺像。

主角自己说这种蜡烛如果只是滴在体表,是很安全的。

其实没太多感觉,还没拍子痛。

***

最终江雨浓她们提前了十分钟完成整个作品。

经过修改的作品虽不如初版完美,但足够简洁有力,别有一番风味。

她们给作品留了照片和视频,去了展示区。

评委会去展示区挨个查看,最后统一公布分数。

江雨浓守着作品放好就离开去找苏谣了。

苏谣她们的作品上盖了一层布。

“你待会儿再来。”苏谣给了她一个眼神。

看来是没问题。

江雨浓没想到开赛的时候最担心的部分变成了最稳妥的部分。

她回到自己的团队那边,评委已经开始查看了。

团体赛的个人部分要等到明天才比。两部分评委人员不同。

但江雨浓毕竟闯过会议室,还真和团体赛里面好几位评委都眼熟。

评委们看她的眼神也各有不同。江雨浓一概回以微笑。

“可以了。你们去收拾吧,这个要留下。”

评委打完分,而后让人把作品收走了。

“那我过去了。”江雨浓给队友们打招呼。

队友们也只知道她有事要做,不太清楚具体。“加油啊。我们先走。你知道转播厅在哪儿吧?”

“知道,放心吧。”

江雨浓悄无声息的混入了苏谣的队伍。

苏谣把布掀开了一角,给江雨浓看。

苏谣的队友们一直都在看江雨浓。

“你们还真挺大胆啊。”江雨浓惊讶于苏谣真的这么做了。

苏谣耸肩。“这东西要是真拿来参赛,得不得奖都不好。岑堤明的事已经被曝光了,我们再没点作为,也是在自毁前途。”

她也是拿这番话说服队友的。

队友们也没提什么异议。

十多分钟后,评委终于来了。

“怎么还拿布盖着呢?都做完了,别人想抄也抄不到啊。”一个面相吝啬的评委啧了一声。

“不是防别人抄。”苏谣说着,把布掀开。

评委被吓得一起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作品上写着一个巨大的标题——抄袭之作

“这,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你们……”评委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们见过有互相说彼此抄袭的,有说另一个人抄袭自己的。

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抄了别人的。

“是这样的,我们的导师是岑堤明。这个作品的主要框架来自他。而临近比赛,我们发现他的作品大多是抄袭、盗窃别的不知名的设计师的。我们查过,他给我们的比赛用作品也一样。所以我们决定不完成比赛的作品,揭露这件事,还设计界一份公正。”苏谣说得简单清晰。

而后她的队员还解释了一下,给评委们看了证据。

岑堤明的事在华国内部闹得挺大,港城和大陆的民众都挺关注这件事。

但在国际上知道的人还真不多。

“那,原作者是谁?”评委们看完还觉得这件事很匪夷所思,想不通这群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我。”江雨浓这才出面了。

认识她的评委差点晕过去。

怎么又是你!

就一调。情用处,如果蒙着眼会很刺激而已。

清洗也很方便,搓一下就掉了。

但曲明渊还是怕。

“还是小雨来吧。今天庆祝小雨完赛,小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曲明渊把蜡烛还了回去。

“那我真开始了。不舒服要告诉我。”江雨浓将就着这个姿势。

两个人衣服都没有脱。

“说了你会停吗?”曲明渊想到之前的事,对江雨浓已经没了信任。“你还不是一意孤行的……”

“嗯……今天的不一样。”江雨浓吻了吻曲明渊的耳畔。“今天怕伤着姐姐。”

她们算是第一次尝试这方面。江雨浓心想她会谨慎的。

曲明渊撇着嘴没有说话。身上倒是不再紧绷,放松了不少。

江雨浓拉开一片,随后把蜡烛倾斜。

曲明渊的呼吸都紧了。

“放松,姐姐。”江雨浓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好像逗人的风。

把曲明渊的心都撩痒。

“起伏太厉害的话,我不知道会滴到哪里哦?”江雨浓的动作挺缓。

两句对话了,蜡油都还没有滴落。

曲明渊都能看见蜡烛的油凝结,正往下落。

啪嗒——曲明渊颤了一下。

其实真的没什么感觉。

厂商考虑过安全性,蜡烛的温度和洗澡水没太大差异,甚至还要低一点。

可……或许是曲明渊被烛光晃得眼花。或许是这会儿四周太静谧。

或许是江雨浓贴的太近,她怀抱着曲明渊,给了曲明渊世界上最温柔最温暖的东西。

曲明渊真觉得皮肤有一点刺痛。

但不讨厌。好像江雨浓咬了她一下。

“还好吗?”江雨浓说着去抠了下曲明渊身上凝结的蜡油。

“嗯……”曲明渊眼角泛泪。

她不必多说,江雨浓看得出她的动情。

“那,今天姐姐转过去吧。”

这是和闭眼截然不同的感觉。

明明视野不受限制,曲明渊却怎么都看不见江雨浓。

“小雨……”她只能不断的喊着江雨浓的名字,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她甚至不知道江雨浓拿出了什么东西。

江雨浓搓着那个挺像海兔的玩意儿,听见曲明渊的呼唤,拍了拍她。

“我在呢。”江雨浓在用触觉同曲明渊对话。

“抬一下。”

曲明渊压低了自己,匍匐着,背溜成滑梯。

或许也是因为看不见。别说江雨浓。

就是风、蜡油、拍子落在身上。

那种刺痒的感觉也比平日明显。

而后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雨,宝宝……这是什么啊?”曲明渊带上了哭腔。

“是小海兔哦。”江雨浓感觉自己在做奶油蛋糕。

现在正在涂抹奶油,待会儿要浇淋面。

她要把爱人打扮成最完美的甜点。然后一口口的吃掉。

“你谁啊?不知道我马上要参加比赛?别拦路。”

男人看见眼前一身黑的人,还挖了下鼻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李飞飞,二十二岁,靠着贿赂挤掉了竞争者,进了斯罗德家。”

曲明渊不急不缓,把李飞飞的个人信息往外泄露。

李飞飞拧着眉。“你想干什么?勒索我?你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进斯罗德家后也不安分,和斯罗德家的二少爷厮混在一起。说难听一点——靠身体上位。期间仗着这见不得光的关系,欺负了三个同僚,逼得其中一个跳楼自杀。你们瞒得很好,他的家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李飞飞的眼神终于变了。这件事不应该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就要动手——

曲明渊提前截断了他的出招,两下把他伸出来的手臂卸了。

一团布塞进他嘴里,防止他大喊大叫。

“二少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荤素不忌,进他房间的人都得横着出来。曾经错误判断导致工地事故,时候仅仅赔偿十万,找了个替罪羊。”

曲明渊说一句话,李飞飞就急一点。

他额头都沁出大颗的汗了。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你说,如果我以你的名义,去举报这个二少爷,会怎么样?”曲明渊说着,手机也拿了出来。

李飞飞一下青筋暴起,想要去抢。

“或许你另一只胳膊也不想要的。”曲明渊也就给了李飞飞一个眼神。

李飞飞只觉得自己瞬间僵硬,浑身如淋冰块。

“好了。你去参加比赛吧。期待你的表现。”

曲明渊把东西发完,李飞飞才发现她拿的就是自己的手机,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而他不过眨眼,曲明渊便消失了。

全程,曲明渊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甚至,没让人看见她的脸。

李飞飞站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忍着痛自己把手接了回去,打开手机,想要删除刚刚曲明渊发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按不掉……

紧接着是一个电话。李飞飞不敢接,更不敢不接。接通后,他听见对方的怒吼:

“FantaLi?你在做什么!!”

李飞飞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只知道,他的豪门上位梦,碎了。

连是谁破坏的,都不知道。

曲明渊回到了陈渚韵和游从礼她们的休息室。

陈渚韵打量了她一眼。“没血迹,这么快,不像杀了人。”

“……姨姨,我那是气话。”曲明渊也服气了。

合着陈渚韵真以为她要去违法犯罪。

“斯罗德的事,你做的?”游从礼这会儿收到了消息。

两件事时间太巧合。最近斯罗德惹江雨浓的地方不止一点。

“还早。”曲明渊变相承认了。

“现在还是狗咬狗阶段。”等时间合适,她会把手里的证据都放出去。

李飞飞不是个好东西,自然也要经历一场霸凌,一次失败才好。

她可不是什么善良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直都是她的信条。

“你打算走海外?我记得你母亲一直在接触大陆,或许要去京城或者沪城。”

“亲爱的大姨。”曲明渊给了游从礼一个笑。

“你是在套我的话吗?”

游从礼闭嘴了。她们到底不能算一家人,就算她只是想关心一下晚辈,曲明渊也不会接受的。

***

场馆内,等候区的人很多。

江雨浓快速归队,避着周围人的目光。

“是不是很容易出事啊?每年这个阶段。”

江雨浓躲在队友围出来的圈子里,可算缓了口气。

“明面上做不了太出格的。但你说得对。”乔依给她指了下。

“喏,斯罗德这个家族你听过吧。他们的队伍在那边,你看那几个人,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看起来都快疯了。”

江雨浓看过去,刚好看见那个昨天嘲讽他的小学同学。

瞧着男人几乎疯癫的状态,江雨浓内心有了一个颇为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是曲明渊把那个男人弄成这样的吧?

江雨浓又看了一眼。

看那个男人不停的抓着头发,被团队里的人“踩”上一脚,流着泪听他们谩骂。

江雨浓没太多想法,收回了眼神。

暗爽肯定是有的。

但这也不是时光机。过去的痛苦没法通过这点爽消解。

好在,或许是斯罗德家族吸引了火力。

直到个人答辩结束,江雨浓团队都没被谁刁难。

“晚上就有名次了。走吧走吧,我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阿曼一把搂住旁边两个人,把团队赶着带出了场馆。

出了场馆,江雨浓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曲明渊,向她扑了过去。

而后和队友们挥挥手。“我和我老婆约好要去吃饭,你们先走吧,晚上见。”

“姐姐姐姐姐姐。”江雨浓跟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唤着曲明渊。

“这么高兴?”曲明渊搂着她,带她上了车。

它正在亲你。”江雨浓感受到了曲明渊的颤抖,也不急着加速。

“这,这是亲吗……”曲明渊往前迈了一步,想逃。

“是啊。不喜欢吗?”江雨浓找来了一条细长。

“临阵逃脱的姐姐……很不乖呢。要挨惩罚的。”

曲明渊感觉脚腕一痛。

而后身上多了个重量,手腕也很难受。

“咬着。”江雨浓把一颗硬质的草莓递给了曲明渊。

曲明渊含着泪看向江雨浓。

江雨浓不由分说的把草莓塞她嘴里。

再点过自己的唇,把蜜膏往曲明渊的嘴上抹。

准备工作做好,江雨浓才把蜡烛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江雨浓炽热的表达把曲明渊折腾的差点散架。

翌日,曲明渊揉着腰,好不容易坐起来了。

“我今天还想去看你比赛。你这样,啊……”

曲明渊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雨浓戳倒了。

她真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脚上、背上,还都是江雨浓留下的爱。

还好现在是冬天。还好今天不用参加什么晚宴。

滴落的蜡油没有浪费,全点在曲明渊的脚掌上了。

曲明渊说不出话,只有眼泪替她表白,上下都是。

海兔和蜡烛l。番上阵,之后是一串劈里啪啦的蜡油落在背上。

曲明渊看不见江雨浓勾勒的轮廓。只能感受到她温柔的手指和狠辣的蜡油。

在之后的事,只剩火光摇曳。

……

“老婆。”江雨浓一句话也把曲明渊的嘴堵上了。

“我昨天太高兴了,没忍住。给老婆道歉。”江雨浓边说边揉。

曲明渊被一句“老婆”收买,没了脾气,哼哼唧唧的接受了这次按摩。

“你不要每次都像想把我拆了一样弄。”

去赛场的路上,曲明渊还挺不满意的教训着江雨浓。

江雨浓低着头,哪儿敢反驳。

“下次一定不。”下次还敢。

曲明渊哪儿能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不要太过分了。”曲明渊怼着江雨浓的脸戳着。

“下次换老婆来。”江雨浓能给出最大的赔偿就是这个。

“好吧。”曲明渊一句话还带了鼻音。听起来挺娇纵。

江雨浓想到这儿笑弯了脸,伸手抱紧曲明渊。

这是她宠出来的好姐姐,天天耍小性子。

当然,她也被曲明渊惯得有点无法无天了。

什么都敢做,都敢说。仗着曲明渊不会真生气,天天折腾她。

“老婆~”江雨浓还蹭了蹭曲明渊。

“还是喊姐姐好。”曲明渊听了几次,对比了一番。

她还是更喜欢姐姐这个称呼。听起来更亲。

“姐姐老婆。”江雨浓折中了。

到了比赛场馆,江雨浓和曲明渊道了别,进了场馆内。

曲明渊在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敛了脸上的笑。

陈渚韵看着她这急速变脸,都被惊得往游从礼那边退了一步。

游从礼挺受用的接住她。然后被她踩了一脚。

“我去收拾个人。”曲明渊瞄准了那个霸凌男,把提前准备好的披风换上。

陈渚韵目送她离开,默了两秒。

“她要真杀人了怎么办?”

“……去监狱探望她。”游从礼无奈。

曲明渊很明显是气不过才那么说的。陈渚韵怎么就信了。

曲明渊在场馆内蹿了几步,把那个男人直接抓进了监控死角。

“那个斯罗德的谁,是不是你做的?”江雨浓靠在曲明渊怀里,比昨天还兴奋一点。

报复仇人的爽快在见到爱人时才爆发开。

可惜今天做不了什么。真要那什么,也只能是她受着。

毕竟她答应曲明渊了。这可是赔礼,不好反悔。

“谁啊。”曲明渊还在装傻。

“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呀。”江雨浓戳戳她的脸。

“我参赛前看见他好像直接疯了,还被一群人围着骂。我估计斯罗德这次比赛成绩挺差的。”

直到江雨浓说了这些,曲明渊才终于承认。

“是。我给他说了点事。”曲明渊搂紧江雨浓。

“大概是说了他之前干过的坏事。他就开始痛哭流涕,被吓疯了。”

江雨浓挑了下眉。她不相信这种人能改得了自己的本性,听个过去做错的事就开始哭。

但……她也没再继续问。

“这样算姐姐帮我复仇啦。谢谢姐姐。”

江雨浓说着就给曲明渊送上了一个吻。

曲明渊先接下了这个道谢。

然后才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他都没来跟你道歉。”

“这就满足了,宝贝你也真是的。”

江雨浓舒舒服服的往曲明渊怀里贴。

“可能我就是很容易满足吧。看见讨厌的人吃瘪,就会觉得很开心了。呆在姐姐身边,别的什么都不要就可以很满足了。”

“那不行。”曲明渊握住她的手。

“我的女朋友,要更贪心一点,再贪心一点,想要全世界才好。”

……

晚上两个人回到庄园。

几个队友把协会官网投屏了,她们都围在客厅蹲成绩。

“Rain,你不紧张吗?”此时刚刚和女朋友约会完回家的江雨浓就像个异类。

“还好吧。我们尽力了。而且,也不知道别的小队实力如何。”

江雨浓话音刚落,言婳祎从她身边走过。

她径直走向了客厅,看起来也是在等成绩。

……江雨浓想了想,她可能真是个异类。

太容易满足了,哪怕今天拿个铜奖江雨浓都会觉得很好。

尽管,如果真的只是铜奖,她会觉得对不起队友。

但不至于对不起她自己。

“我洗漱一下来一起等。”江雨浓这下也不好意思继续淡定,拽着曲明渊上了楼。

其实成绩已经出了。

曲明渊都收到排名了。

她只不过没有告诉江雨浓,没有打破江雨浓和朋友一起等成绩的经历。

洗完澡,江雨浓牵着曲明渊,坐在队友们给她们留的位置上。

游从礼在忙岑堤明的事,陈渚韵倒是得了空,这会儿也围了过来。

“你们觉得发挥如何?”陈渚韵也不奢求。

今年岔子出的有点大,临时改设计对她们肯定有影响。

所以陈渚韵心态也放平了。

反正都是她的人,明年还能再来。

等江雨浓这个潜力股成长起来,别的队也不一定敢再碰她们了。

就像没有人会不长眼的去针对言婳祎。

这回成绩没有个人赛时的干扰,晚上九点准时放了出来。

九双眼睛一起盯着网页加载。

然后,在看见成绩的时候爆发出了尖叫。

“啊——金奖!天呐,这样还能得金奖,我感觉我们好厉害!”阿曼帮所有人叫了出来。

整栋别墅就充斥着她一个人的声音。

“第二。也很好了。”虽然不是她们小队历年最高成绩,分数也差了一截。

但好歹是个金。

团体赛一共就三个金奖。三十个各国各地轮轮淘汰出的队伍里排第二,很厉害了。

之前的金奖热门,斯罗德家族的小队都排到十几名去了,空手而归。

江雨浓松了口气。

随后抱着曲明渊差点把她举起来。

曲明渊感觉到腾空的时候差点慌了神。

好在下一瞬她的脚就落地了。

于是她回给江雨浓一个很紧很紧的拥抱。

“好了崽子们。去嗨吧,明天再复盘总结一回。”

陈渚韵一句话,把紧绷后爆开的氛围收了回来,安抚了大家躁动的心。

“好好好,来嗨!”阿曼刚刚才尖叫完,这会儿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把准备好的饮料小吃抽了出来。

团队里只有她和技术队友是欧美人,习惯这种party。整个庄园还算安静。

一点过,客厅的灯终于熄灭了。

江雨浓靠在曲明渊身上,几乎是被曲明渊抱着上楼的。

“姐,姐姐……”江雨浓喝了点酒,不多,但看起来已经醉了。

“好啦,要到房间了。给你煮个醒酒汤,喝了再睡。”

曲明渊稳稳当当的把江雨浓带回了房间。

江雨浓抱着她的腰不放。

“姐姐。”也不说别的话,安安静静的。

和最开始相遇时喝醉了就压着她亲的模样截然不同。

曲明渊顺着江雨浓的头发,想来这段时间江雨浓压力没有之前大,心情也一直平稳。安安静静的醉酒也好。

“我在。”曲明渊把江雨浓按到了床上。

“姐姐。”江雨浓又喊了一声。

好像这两个字怎么也喊不腻。

又好像需要一直一直的喊,才能确定什么,表达什么。

“乖,我去煮汤。”曲明渊干脆亲了她一下。

江雨浓把手搭曲明渊脖颈上了。“喜欢你……”

“我爱你。”曲明渊揉着她的头。

还以为江雨浓要说什么呢。

“嗯……不要走。”江雨浓眼睛都闭上了。

“不走,我去煮汤。”曲明渊思来想去,还是把江雨浓拖着带去了厨房。

喝醉了而已。

喝醉了,她们也要一起行动。

江雨浓本来想笑。

可她抬眼,看见曲明渊无比认真的眼,忽然卡壳。

一个笑凝固在嘴角。

江雨浓垂眸,审视着自己。

她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家。

是个空有天赋,没有人带的草根,最近才有了老师,有了队友。

好不容易回去参加了比赛,获了奖。

这样的她……能奢望什么?

她能把日子过好,就很好了啊。

可曲明渊太认真。

那双眼仿佛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江雨浓抿着嘴,把曲明渊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得到全世界?”

“我们一起努力。”曲明渊没有说,她能给江雨浓。

她知道江雨浓不是这样的人。

再困难的时候,也想着要靠自己的手。

“……好。”江雨浓终于把冰冻的笑开了出来。

“我们一起努力。我会试着,更贪心一点的。比如,比如……如果有钱了,我们可以买个邮轮然后去周游世界。”毕竟是姐姐要求的,江雨浓还真憋出了一个愿望。

除了那什么的时候,江雨浓也没见过曲明渊对她有什么要求。

她会试着去满足曲明渊的。

“好呀。我是希望小雨过得更好。宝贝,你的快乐好简单……简单的我好心疼。”

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因为一点小事乐得仿佛中了五百万。

江雨浓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曲明渊怀里。

她的心好似被谁打开。

那里蓄积的冷被捂化。

雪水流了一身,在冷意袭来之前,江雨浓得到了最温暖的拥抱。

“我们以后会过得更好的。”半晌,江雨浓又开口。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邮轮也会有的。”她回过头,给了曲明渊一个同样认真的眼神。

“一言为定。”曲明渊偏头,又给她一个吻。

***

翌日江雨浓睁眼,意外的没有感觉到宿醉的头疼。

她仔细回忆,最后的记忆停在阿曼给她灌酒上。

后面就断片了。

江雨浓翻了个身,看见身边的曲明渊,安心感顿时从心底蔓延开。

她敢这么喝,也是因为有曲明渊在。

她知道曲明渊一定会照顾她的。

江雨浓瞥到床头柜上的碗,了然。

姐姐昨夜肯定是给她煮了汤的。

那今天,换她给曲明渊做早饭了。

“宝贝。早。”早饭做到一半,江雨浓的腰被一双手圈住。

“早啊姐姐。昨天谢谢你。”江雨浓自如的打着招呼,手里的动作不停。

“还要谢我啊。”曲明渊把身子压在江雨浓的背上。

“你们这么快?”江雨浓回忆着,上次岑沂还说要个罗云笺订婚。

这连半年都没有,岑沂和罗云笺分了不说,还和别人订婚了。

“商业联姻。很早就在准备了。”康挽玫笑容温婉。

两个人看起来是有感情基础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康挽玫这个笑容让江雨浓打了个激灵。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康挽玫对岑沂是不是真心的。

就像之前觉得岑沂对罗云笺没多少喜欢,只是养宠物似的逗着玩一样。

“先婚后爱?”曲明渊比她问的更直接。

“差不多。”康挽玫没有多说。

岑沂看起来也没什么意见。

江雨浓还是把岑沂拉到角落,和她说悄悄话了。

“我知道她可能对我没什么喜欢。”离了康挽玫,岑沂表情也带了些纠结。

“但就是……她对我还是很好的。哪怕是装的,什么都能给我。我觉得她这个人很有趣,和她在一起也很开心。”岑沂叹息了一声。

对着窗口,任风吹过自己的脸。

“我以为我喜欢罗云笺。可真分开,我才发现我好几个月都没想起过她……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对康挽玫到底有没有喜欢。但这样或许也好,不会让姐姐为难。”

“反正,也能离婚嘛。”岑沂还冲着江雨浓笑了下。

江雨浓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的酸楚。

岑家可能出事了。

无法无天的小公主,也要学着去长大。

“哎呀,谢谢你啦。我就说我们是朋友嘛。我没事的,也没有被谁逼。也许我确实喜欢她呢?”岑沂想的挺开的。

她和康挽玫还没有做什么。但上次被康挽玫科普以后,她回去做了那种梦。

梦里,她是和康挽玫在翻云覆雨。不是别人。

醒了以后再看康挽玫,她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而两个人离开后,曲明渊和康挽玫面对面沉默。

暗流涌动着,气氛就这样凝结。

“敬你一杯。”是曲明渊先开动了,摇着茶,和康挽玫碰杯。

康挽玫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早就听闻曲小姐是人中龙凤……如今看来,当真如此。”

“我记得,我们两家的产业,没什么摩擦吧。”

康挽玫举了下杯子,当酒一样,把茶水喝下。

“是啊。”开过口后,曲明渊就放松了。

如果康挽玫真想做什么,是不会回她话的。

“那这个订婚宴……还请曲小姐务必赏脸。”康挽玫把请柬往曲明渊手边推了推。

“我会以岑小姐朋友的对象的名义出席。”原来是想要撑场子的。

曲明渊不大有所谓。

康挽玫想让康家在金字塔顶端站稳。

曲明渊还想直接把港城的格局清洗一遍呢。

“也好。足够了。”康挽玫看着曲明渊把请柬收下。

“曲小姐可能不知道。最近港城不太平。”

“这不是应该做的?照顾女朋友这种事。”

“嘿嘿……”江雨浓把煎蛋翻好。“我高兴嘛。”

“爱你~”她煎的蛋都是爱心的形状。

然后得到了耳边一口响亮的吻。

今天是她们在塞罗维亚的最后一天。

晚上就要坐飞机回港城了。

两个人分工明确,曲明渊去收东西,江雨浓还要开复盘的会。

江雨浓开会前看了一眼手机。

岑堤明的事随着昨天排名出来,被一同爆了出来。

协会取消了他的奖,就当给江雨浓这样未来可期的人才卖个人情。

把手机关好,陈渚韵开始对着录像给大家复盘。

江雨浓听得认真。赛后复盘才是成长的最好机会。

尤其陈渚韵是个极好的老师,还会给她们分析别的小组的作品。

开到一半,江雨浓收到了岑沂的消息。

【小姐妹,那个偷你作品的已经被我姐赶出岑家了。你是不是要离开塞罗维亚了,吃个饭?】

果然是岑沂她们做的。

江雨浓只能喊了暂停,去给岑沂打电话致谢。

“你们怎么就出手了,我这边其实没事的。”

她也知道为什么岑堤明的事比邓浩那次还容易。

“害,随手帮一把而已。我们是朋友吧?”

岑沂听起来在邮轮上,周围有派对和海风的声音。

“那也是帮大忙了。我请你吃饭吧,确实今晚就要走了。”

“那今天中午有空吗?也不是我急,主要是康康也找你们有点事。”岑沂按着披风,身旁多了个人。

——说了吗?

康挽玫比着嘴型。

岑沂点头。

“中午有。待会儿我让白兰姐姐给你们发地点。”

江雨浓还要开会,这种事也只能麻烦曲明渊了。

曲明渊已经收好东西了。

看着这个消息,还挺疑惑。

康挽玫急着找她们做什么?

总不能是找她有事吧。她和康挽玫也不熟啊。

到了中午,曲明渊和江雨浓收到了两份十分正式的请柬。

曲明渊这下明白了。两个人要订婚了。

康挽玫给曲明渊漏了点消息,想着还她来订婚宴的人情,也是在试探曲明渊对港城消息的灵通程度。

“所以你们订婚?”曲明渊没有暴露一丝一毫。

“嘛……她们岑家有一点点麻烦。我也挺喜欢小公主,才这么着急着办订婚宴。”

“至于婚礼,一个是小公主年纪不够,一个是需要太多准备。”

康挽玫见打听不出来,也就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

“办婚礼是需要挺长时间准备的。”曲明渊最近也在关注这种事,十分认同这句话。

她要想和江雨浓办婚礼,起码要提前半年准备。

她家亲戚多,江雨浓也不能一个都没有。

这方面的人,她也得帮江雨浓准备。

“你和那个小姑娘的事……”康挽玫点了点桌子。

“我记得,你身上是背了婚约的。原本婚约都落到你妹妹身上了。听说等她十四,你们家就准备提前办订婚宴呢。”

话说到这儿,曲明渊听见靠近的一个脚步声顿了顿。

曲明渊回过头。“聊完了?”

她神色自如,完全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

“吃醋了?”康挽玫收回眼神。

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时候江雨浓就在旁边啊。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道曲明渊居然还没有给江雨浓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全港城的豪门圈都知道曲明渊的事了。

就曲明渊她女朋友不知道。

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曲明渊也不再看她。

婚约确实是她的心头刺。

这次回港城,她最重要的事,就是解决这个不明不白的婚约。

回港城之前,江雨浓还接了个电话。

“谁的?”最后收点东西,曲明渊专注手上的活儿,没看江雨浓。

“好像是和我谈合作。我和她说我要回港城,等我有空拨给她。”

江雨浓也不知道和自己谈合作的是什么人。

“反正我打算接。陈姐跟我说,再干两个项目,又可以给我升职,提拔成她的直属下属。我也想赶快提升自己,亲自接一单。”

曲明渊那想给江雨浓送项目的手顿了顿。

还是送彩票来得快。曲明渊想着自己之前列出来的偷偷给老婆送资源计划,叹了口气。

***

回到港城。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得江雨浓腰酸背痛。

一旁的曲明渊跟没事儿人一样。

江雨浓这才意识到,她平时把她家姐姐折腾的多累。

“回家睡觉。”江雨浓看现在刚好是晚上,直接决定了。

“走吧。小雨,你手机是不是一直在响?”

江雨浓打开看了一眼。这个号码的备注只有一个字:曲。

好像是那个送钱的叛逆小妹。

江雨浓一瞬间失神,还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嗯。”她慢吞吞的坐下,也好像真的没有听见一样。

“怎么样?我不是坏人。”康挽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主动挑起话题,把江雨浓的注意力吸过来。

江雨浓一口水差点呛出去。

“我是挺喜欢小公主的。要不要相信我?”

“喂!”岑沂先不满了。

“又在外面乱喊!”她说着就去搓康挽玫的头发。

她们两个人闹的时候,江雨浓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说了一个词。“婚约?”

“子虚乌有的事。”曲明渊拒绝承认。

那又不是她想结。

她妈这么想结,怎么不自己结?

反正,她看她妈也是风韵犹存。

干脆她妈和明玉的娘正式离婚,然后和大陆那个谁家的人三婚算了。

“……我相信你。”江雨浓松了口气。

“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曲明渊也算放松了点。

她就怕江雨浓因为这个,觉得自己该离开或者怎么。

江雨浓给曲明渊夹了菜。

心里却在想,她家姐姐都是能有婚约的人。

身份会简单吗?

她能承受得起白兰的真实身份吗?

一顿饭吃完,江雨浓去结账的时候,曲明渊和康挽玫就这么互相看着。

“干嘛呢你俩,玩干瞪眼呢。”岑沂捏了把康挽玫的脸。

江雨浓也就接通了,没有避着曲明渊。

“丝嗷……小姐姐!”曲明玉差点一句嫂子就喊出来了。

“你最近有没有帮我找姐姐?”

曲明玉这会儿稳定下来了,谨记曲明渊给她的任务——给嫂子送钱。

“有。但我在塞罗维亚没有看见白头发的亚洲人。”

江雨浓还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的。

当然,曲明玉现在明白为什么江雨浓就在曲明渊身边,还找不到人了。

曲明渊染发了。

“那也行吧。总之谢谢小姐姐了。我再给你点感谢费。”反正钱也是曲明渊出。

曲明玉不肉痛,在转账后面随便填了个数字。

“不用不……”江雨浓看见了转账的数额:131400

“……”十万江雨浓见过。三万她也见过。

但这个数字……要不是对方年纪太小,她都要怀疑这个妹妹的用意了。

“总之再帮我找找啦,谢谢小姐姐~”曲明玉完成了任务,把电话挂断。

和不会逼她看案例的好妈咪黏黏去了。

“你说这个小妹妹什么意思?”江雨浓对着转账有点呆。

曲明渊看了一眼数额,也无语住了。

她妹是真的憨。

“可能,她去年十三,今年十四。”自己还得帮她找理由。

“好吧……”尽管江雨浓觉得这个解释很勉强。

但也接受了。

回到家,江雨浓看了眼新闻,就看见那个李飞飞又被爆出了一堆恶劣消息。

“姐姐又动手了?”江雨浓随意扫了一眼。

不愧是喜欢霸凌别人的渣。竟然还做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嗯。时机差不多。”先造神在弑神,来得更痛。

曲明渊卡着李飞飞开始和人联系事业的时间点,把这件事爆了出去,断了他的全部后路。

斯罗德家族也被“李飞飞”之前发出去的消息毁了民心。股市暴跌。

原本这么大一个家族,一次打击而已,破产倒不至于。但曲明渊打算出手了。

“恶有恶报……不对,恶有我家姐姐报。”江雨浓搂着曲明渊就是一个亲亲。

“还有的是呢。”曲明渊和她贴着,“一个个的来。”

江雨浓在她怀里轻笑。

现在,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都是曲明渊带来的。

入梦前,江雨浓迷迷糊糊的想。

她的现在这么美好了。别再有什么事把它打碎了。

她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真的不能再忍受失去的感觉。

岑堤明怎么也想不到。

三年前,他只是一如既往,在学生的作品里看中了最有潜力的那一个,偷了占为己有,再和从前一样,去随意贬低几句,保证学生不会再去参赛。

三年后,回旋镖扎在身上会直接把他毁掉。

而他如今悔青了肠子也没有用了。

他当年毁掉一个个学生的前途时,有想过放过她们吗?

“再不走,我和服务员说有怪人闯入了。”

游从礼很礼貌的提醒了岑堤明一句。

岑堤明爬起来哪儿还敢逗留,头也不回的“滚”了出去。

“真是难看。”曲明渊刺了一句。

陈渚韵这会儿才跟着三个人一起进来。“我说你为什么让我晚点来。”

游从礼搂过她的腰,拉着她坐到自己这边。

“点菜吧,这儿的食物不错的。”

而服务员进来收点菜平板时,和江雨浓对上了眼。

两个人同时愣住。

而后江雨浓率先收回了眼神,其实心里没什么想法。

和岑沂分手以后,罗云笺已经落魄到来火锅店打工的地步了啊。

第65章第65章

不止江雨浓,曲明渊也看见罗云笺了。

最近仇家都挺喜欢自己送上门啊。

曲明渊眼咕噜一转,随后对罗云笺摆了个笑。

罗云笺本低着头。看见江雨浓之后,她心情已经很差了。

她人不在塞罗维亚,被岑沂“分手”了,还丢了工作,找不到新工作,只能来餐馆打工。

却也能上网,看见江雨浓把港*大的教授弄下台,看见江雨浓得了个人赛第一,团体第二。

生活仿佛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或者,十分严格的遵循了一报还一报的规则。

她过得越差,江雨浓似乎就过得越好。

她体验了江雨浓当年所有的痛苦:

被对象不明不白的分手,调查一番才发现对象和别人在一起,还收到了对方的订婚宴请柬。

工作失意,被混账上司不分青红皂白的开除。

朋友听闻她出轨的事,纷纷和她断联。

她好端端的人生就这样被过到了死胡同。

罗云笺都想嘲笑自己了。

这一切失败到底是从哪儿开始的?

是她最开始抱着不纯粹的目的去接近江雨浓那一刻起,结局就注定了吗?

她给包间里的四个人倒茶,手都在抖。

不经意的抬眼,竟看见江雨浓那个现任在对自己笑。

那副笑容就好像胜者在嘲笑作弊也成功不能的小丑。

又好像只是随意一瞥,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而后罗云笺看见了曲明渊手上的戒指。

很素的一枚。戴在左手中指。

在曲明渊那身不同凡响的气场衬托下,这枚戒指仿佛镶了世界上最闪耀的宝石,让罗云笺不敢看。

曲明渊只不过撩了下耳发,罗云笺却明白,曲明渊是刻意让自己看见的。

罗云笺咬牙,就要离开包间。

“诶服务员。”曲明渊开口。一句话抓着罗云笺往回拖。

“你,您有什么事吗?”罗云笺迫不得已转身回头。

这是她目前能找到,工资最高的工作了。

她们休息的时候,岑堤明找上了刚回到港城的游从礼。

他被港*大开除,又被岑家毫不客气的赶了出来。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他偷过作品的人,是岑沂为数不多的朋友。难怪岑煊这么果断。

只有游从礼肯理他。岑堤明几近疯狂的抱着这条大腿。

游从礼嘛,也没有拒绝。

“明天吃顿饭吧。给你介绍一个人。”她心里想的什么,岑堤明当然不知道。

岑堤明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天使,当场要给游从礼跪下磕头。

而游从礼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翌日中午。

岑堤明到的很早,换上了很正式的衣服,还以为游从礼要给他介绍什么重要的商业大腕。

他等了十五分钟,终于等到包间门被推开。

他站起来,脸上堆了奉承的笑。

然后看见了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江雨浓看见岑堤明也很惊讶。

游从礼只是说她们几个人今天吃顿饭而已,没说这儿还有个人啊。

“怎么了?”曲明渊看江雨浓僵住,往前了一步,看见了发愣的岑堤明,瞬间明白了一切。

游从礼也不愧是个狠人。

这一招,杀人诛心,效果不错。

“你,你怎么……”岑堤明看着江雨浓和游从礼熟稔的姿态,再怎么蠢也看明白了。

游从礼从一开始就和江雨浓认识。

根本就没想过帮他,全程都只是在戏耍他罢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帮我就不帮,这么耍我有意思吗?!”岑堤明心态崩了。

“谁说我没帮你?”游从礼慢条斯理的坐下,就好像身边没有跪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你做错了什么,就应该付出什么代价。喏,我把你债主带来了。”

游从礼拍了下江雨浓的肩膀。

“没事,游总。我也没有很想要他的道歉。”江雨浓这会儿心里也有点暖。

她也算苦尽甘来了啊。

如今出了事,身边的人都在帮她。哪儿像从前。

岑堤明刚想开口,江雨浓又道。“道歉毕竟没有用。他当年贬低我的作品,还偷我的作品,让我晚了三年才获奖,这个损失不是道歉能弥补的。”

她说到这儿,岑堤明其实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要是连餐馆都不要她,她还能做什么?摇奶茶?

她一个人在港城,真的快过不下去了。

罗云笺强迫自己带上笑,看向曲明渊。

“你们有什么推荐搭配吗?甜点、酒水之类的都行。我没怎么吃过火锅,想问问怎么吃比较好。”

曲明渊都没有刻意刁难罗云笺。

仅仅是把她留在这么个环境里。

罗云笺就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一刀一刀的凌迟。

她不想说。一个字都不想说。

看着曲明渊这么从容,看着江雨浓和她靠的这么近,两个人一副佳偶天成的模样,她就想吐。

她的胃已经在抗议了。

可她再想把喉咙毒哑,再想把眼睛挖掉,也只能僵硬的上前一步,打开菜单,按照培训上的内容,给曲明渊介绍菜品。

江雨浓捧着热茶,睫毛低垂,嘴角挂着微甜的笑。

她家姐姐,是在帮她出头呢。

之后上菜来的是另一个服务员。

曲明渊还挺失望,她还有好多恩爱可以秀呢。

罗云笺就这么跑了,没意思。

吃完饭,陈渚韵和江雨浓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曲明渊带着江雨浓的钱包出去结账。

她溜达了一圈,找到了罗云笺。

“服务员,36桌结下账。”

罗云笺听见她的声音就开始发抖。

“服务员?”在曲明渊又一声提示下,罗云笺被迫换上笑脸去给曲明渊服务。

两个人态度还挺“公事公办”的。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而付款的时候,曲明渊却没有用江雨浓的卡。

她拿出了自己的黑卡,故作思考状,而后把那张镶着金边,代表着存储资金八位数以上的黑卡收了回去,换上了支票。

她在支票上写下一个数字,签上自己的名字。

罗云笺已经看傻了。

她一直以为,江雨浓这位现任没工作,是靠着江雨浓在养。

但江雨浓怎么都不可能拿得出黑卡,还用的了支票。

罗云笺接过支票。

曲明渊还挺“好心”的提醒她。“你手有点抖。要不要去看医生?”

罗云笺差点把牙咬碎。

等四个人离开后,罗云笺去找经理兑支票。

“这这这,这是,这是曲家人的支票啊!”

经理比罗云笺识货,看着那个飞舞的签名,下巴都掉了下去。

“曲,曲家?”罗云笺卡壳了。

她好歹跟了岑沂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里,她抓紧这个往上爬的机会,认识了不少人,了解了很多上层圈子的知识,当然知道港城金字塔顶端的四大豪门。

她只不过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就是那个曲家,搞能源,超有钱,指甲缝里流出来的资源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的那个曲家。我天哪,她们来我们餐馆吃饭了!我要把这个支票裱起来!不对,怎么这么低调,我都不知道。”经理胡言乱语着。

罗云笺已经呆滞着,动弹不得了。

她遭受的打击太大,头晕目眩,脑袋难受得厉害。

晕倒前,她最后一个想法是:江雨浓有了一个恩爱的女朋友就算了。竟然还抱上这么一条大腿。

江雨浓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

曲明渊做完这一切,回来的时候,江雨浓她们已经收拾好,在包间门口等她了。

“付完了?”江雨浓说着和曲明渊伸手讨一个拥抱。

“嗯。”曲明渊抱住她,两个人就这么没羞没臊的腻歪起来。

江雨浓料想曲明渊恐怕又去找了罗云笺。

总归曲明渊不会吃亏。江雨浓安安心心的贴进了曲明渊的怀里。

“嘉尔兰特的项目很好。你可以接。我记得你收了挺多名片吧?你这会儿正是上升期,我建议你挨个联系一下。想接的项目可以提前找我确认一下。”陈渚韵本来还想给江雨浓项目的。

而这次竞赛,江雨浓的表现太惹眼,竟然都已经收到项目了。

“那麻烦陈姐了。陈姐要一起做吗?”既然是好项目。

江雨浓一个人也干不完,她还挺想把项目分出去的。

“有我感兴趣的话,我会参一脚的。”陈渚韵笑了下。

她是有这个意思,但江雨浓说得还挺直白。

她也喜欢江雨浓这一点。她们算师生,有什么资源,共享是最好的。

她不把自己的想法藏着掖着,江雨浓也不吝啬。这样就好。

“人手不够的话问问你队友。她们大部分都是开了工作室单干,顶多在大公司那儿挂名,就像我。理论上最近林奈和阿曼都很闲。”陈渚韵已经在暗示江雨浓组建自己的工作室了。

“好,我会考虑。”两个人说到这儿就分开。各自和各自的对象逛街去了。

毕竟再不走,游从礼看起来要不高兴了。

“游总是小气鬼。”分开后,曲明渊总结了一句。

江雨浓差点笑出声。“那姐姐是什么?”

她们两位简直是半斤笑八两。

“姐姐是好女友。”曲明渊掐了江雨浓的腰一把。

尽显她的娇蛮小气。

江雨浓没憋住,真笑出声了。

曲明渊就使劲戳了起来。直到把江雨浓戳得受不住,求饶了。

“哎,姐姐,姐姐,我错了,我,哎别戳,哈哈哈……”

她倒进曲明渊的怀里。

曲明渊把她半是抱半是拖的带进了电影院。

看完电影回家,江雨浓才慢悠悠的给那位嘉尔兰特小姐去了电话。

路上,两个人在商谈项目的事。

曲明渊靠在她旁边,处理自己的公务。

两个人一起去把术后恢复的还不错的汤圆,和独自呆得快抑郁的芒果接回了家。

假期最后一天,两个人平平淡淡的度过。

十一点过,曲明渊给江雨浓拿了一杯热牛奶,坐在她身边,望着暖调的光把灰尘描摹,忽然有些失落。

她人生里最简单,也是最快乐的日子就这么迎来了结尾。

明天,她就要回曲家了。

也是明天,江雨浓就要回办公室上班了。

曲明渊轻微的叹息了一声。

“马上来睡觉。”江雨浓还以为曲明渊是在催自己。

“不急。还没忙完?”曲明渊的伤感也就一瞬。

不管未来是什么。

她都不是一个人了。

“也不是。今天只是在收集资料。队友倒是同意加入我的团队了,我还缺人手,明天回公司还得找找看。”

江雨浓心里有了两个人选。但不确定她们会不会答应自己。

毕竟也很久没见了。就算是小雅,这一个多两个月两个人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网上聊过天。

“第一个个人项目啊。紧张不?”曲明渊听江雨浓不是真的忙,干脆坐在了她身上。

“紧张啊。不过主要也是做设计,贴合甲方要求……哎,也还好。感觉和参加比赛差不了太多呢。”

江雨浓抱住曲明渊,呼出一口气。

她也算明白为什么陈渚韵要直接带她参赛。

不只是为了奖项。这个比赛对江雨浓而言更是一种磨砺。

高强度的锻炼下,江雨浓能感觉到自己的水平提升了不少。

更何况,团队里还有个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天才。

她跟着言婳祎,只是看她几笔,都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

“放轻松。比参赛应该要好一点,期限拉的很长。”曲明渊安慰着她。

“好,听姐姐的。走吧,休息。”

江雨浓听着旁边两个人的对话,有些感慨。

她对罗云笺的恨也好,错付的喜欢也罢。

所有的情感早就消亡在罗云笺重新回来找她却依旧不解释不作为的那一刻了。

如今再看见罗云笺,她也没什么想法。

但曲明渊似乎挺执着的想要给她报仇。

爱人的好,江雨浓全盘接受。

于是她往曲明渊的肩膀上靠。

曲明渊很自然的搂过她。“豆奶喝吗?”

江雨浓点头,全程其实没有给罗云笺一个眼神。

她只能听见罗云笺介绍菜品的声音卡壳了,看不见她发黑的脸色。

“那来一瓶豆奶吧。要热的。”曲明渊说着握住江雨浓的手。

“手这么凉,做什么去了?”她给江雨浓搓着手。

对面两个中年人不明所以。

陈渚韵嘴角抽了下,很果断的低下头。

看见这两个小情侣,她就想起她和游从乐。

而游从礼稍稍观察了一下三个人,总感觉曲明渊和江雨浓认识这个服务员。

“一……一瓶,豆奶,是吗?”罗云笺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

“一瓶就好,热的,麻烦开好了再给我们拿过来。”

曲明渊好似还没有说够,又点到小吃部分。

“蛋炒饭要不要?”

江雨浓听曲明渊点完菜了还这么一本正经的问她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差点没绷住。

她笑出了声,推了曲明渊一下。“哎姐姐,我们点了个炒饭了,不要多的。”

曲明渊被她推得晃了下,面上依旧是那副宠溺的态度。

罗云笺脸都快紫了。

如此,游从礼确认曲明渊和江雨浓认识那个服务员。

她也就不参与这三个人的事了。

说到第三个菜品时,江雨浓掐了曲明渊一下。

曲明渊这才收手,放罗云笺离开。

包间门关上以后,江雨浓爆发出一串笑。

她倒在曲明渊怀里,曲明渊揉着她同样有点凉的耳根,给她拆油碟舀蒜,仿佛刚刚幼稚的去和女友前任秀恩爱的人不是她。

“所以……”陈渚韵本来没觉得有什么。

看江雨浓这个反应,可算反应过来了点。

“那个服务员,是我前任。”江雨浓都笑出了眼泪。

她只需要一句话作解释就够了。

两个人了然。“渣了你的那种?”

“对。”

***

翌日,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

在塞罗维亚的一段时间里,她们都养成这个习惯了。

江雨浓默默把起床时间往前提了二十分钟。

“我中午去你公司送饭?”曲明渊想着之前自己做过的事,问道。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姐姐现在有事要忙吧?刺绣什么的。你去忙你的,我会记得吃饭的。”江雨浓就要关上门。

关上前,她拉住曲明渊的手,和她亲了一下。

“我去工作啦~姐姐晚上见!”而后飞走,给曲明渊留下一个背影。

曲明渊望着她的背影,又叹了一声。

她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难过了。

在塞罗维亚的日子,她们全天都在一起。

如今回了港城,她们一天只能在一起十三个小时而已。

十三个小时里大半都在睡觉。

曲明渊收拾好心情,离开了她和江雨浓的家。

她绕了几圈,从另外的地方坐上车回到她自己给自己购置的公寓,坐了五分钟。

再回到曲家。

再次走进这座庄园,曲明渊没有生出多少归属感。

她的家只能指代那一方百平米的小房间。

那里有圆乎乎会跳到起飞的汤圆。有老乱喊名字喜欢拱火的芒果。

有她们一张暖烘烘的床。床上总躺着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姑娘。

***

江雨浓回到办公室,和组员打过招呼后,直接被陈渚韵喊去领新的职称了。

陈渚韵给她升到了p3。

江雨浓领到新工牌的时候,有些惊讶。

她感觉才升p2没多久,怎么又升?

“本来就是想直接给你升p3的。只是当时你还没做出来太多东西,不方便跳级。”陈渚韵拍了拍她的肩膀。

“现在项目也有了,奖也有了。名声都打响了。你可得快点干,今年内我还打算给你升p4呢。不然到时候说出去,人家和p2小职员合作,听着不好听,还会让人觉得我们鑫辰没有诚意。”

江雨浓被天降的馅儿饼砸晕了。

难怪当初邓浩记恨自己。跟着大牛的好处是真的多。

她迷迷糊糊的回了办公室,手里还捏着一个晋升名额,是陈渚韵给她用来带组员的。

江雨浓想也没想,直接把这个p2的名额给了小雅。

小雅也很受宠若惊。“Rain,你,你不当组长了?”

她也被吓得不轻,还以为江雨浓是不想干了,看自己这两个月干得好,才干脆把工作正式交到自己手里。

“没有……我升了。”江雨浓说得有点含糊。

她自己都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呢。

小雅这下石化了。

这她是真想不到。

“我走的陈姐那边的名额,她手下一直缺人。”江雨浓还解释了一句。

小雅给她端了个椅子。“您请坐。大姐,小的以后也要继续求带了。”

江雨浓给曲明渊编辑着消息,闻言,拍了小雅的胳膊一下。“就你嘴贫。”

那样的地方才是家。

眼前的庄园……顶多能称之为一个住处。

曲明渊推开门。

大厅内说说笑笑的声音像被拉了手刹,按下暂停。

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断了线。许多双眼睛一起放在曲明渊身上。

曲明渊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向曲馥清。

“终于肯回来了?”曲馥清端着茶,只瞥了曲明渊一眼。

完全没有被曲明渊的气势压倒。

“不是回。”曲明渊却直接略过了这个生养她的女人。

曲馥清这才抬头,目送她去了拐角,上楼,进了属于她的房间。

而后曲馥清把手里的茶抿上一口。

“和徐家说一声。人回来了,可以让徐小姐来港城了。”

周围人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更多的目光放在了小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