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却不是郑辞州，而是他身边的太监总管。

“直呼陛下名讳，大不敬，罚三十廷棍以儆效尤。”

一句话便让宋柚白骤然脱力，她随即被捂住嘴拖下去。

重重的棍子落在宋柚白身上，打得她抑制不住地痛呼出声。

“一，二，三……”

一棍又一棍落下，和皮肉接触发出沉闷的响。

宋柚白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意识都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死了时，头顶终于传来冰凉的声音。

“现在，你有资格跟朕说了。”

宋柚白艰难地抬眸望去，撞进郑辞州的凉薄眼眸。

她当初耗了半条命换了郑辞州的命。

现在又要用半条命，才够资格跟他说上一句话。

宋柚白肺部像破败的风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费力无比：“我……当初是……我让姚文淑去送的解药……”

郑辞州退后一步垂目打量她：“所以呢？”

轻飘飘三个字，如山压下。

切心剖肺，碾碎成泥。

宋柚白一下懂了：他压根没打算信，只是以折磨她为乐。

冷，冷意传到骨髓。

宋柚白再也忍不住，倏地喷薄出一口暗红的血。

那血溅在郑辞州的衣摆上，宛如一株染血的梅。

郑辞州脸色略微一变，薄唇嫌恶地吐出两个字：“真脏。”

宋柚白浑身血液都冻成了冰，一碰就能连带她整个人彻底碎成一地尘滓。

宋柚白在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