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当众羞辱(1 / 2)

玉黛谢稷 玉黛谢稷 2368 字 2024-09-17

第40章当众羞辱

说是酒楼,却在这扬州城最知名的花柳巷头。

紧挨着酒楼后侧,就是那扬州城的浪荡子,最爱去的花楼。

街市上人声喧嚷,酒楼里也热闹的人来人往。

护卫话音落下后,撩开了车帘子,迎玉黛下来。

又示意沈砚跟在玉黛身后。

沈砚瞧见这酒楼,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何地。

这间酒楼,开在花柳巷头,里面的酒馆,通过一条长廊,直抵后头的红杏楼。

往常来楼里玩乐,酒水都是从这前头送过去的。

谢稷命下人将他夫妻二人带到此地,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砚想不明白,那护卫却出言解了他的疑惑。

“沈少爷,少夫人,我家主子到江南不久,同扬州地界的人家,都不大相熟,特意在此做东,办了场夜宴,眼下这时辰,人应当都到了,只等二位来。”

护卫领着玉黛沈砚二人往里走去,门口处受谢稷吩咐盯着的人远远瞧见玉黛身影,急忙回身往里头给谢稷报信儿。

此时,那酒楼里厅堂上,精致的宴席酒盏堆了许多,扬州城里数得上号的纨绔浪荡子,都在席上。

且大多数都是沈砚的狐朋狗友。

谢稷端坐在宴席最上首,眉眼沉冷寡淡。

下头的纨绔子弟们议论纷纷,个个暗怀揣测的打量上头的谢稷。

“听说他是打京城来办私盐案的钦差,这请我们来是作甚。咱们跟他又不是同路人。”一个人纳闷不解道。

“上回沈砚请他去过红杏楼,当日我记得倒是席上相谈甚欢。”另一个人略想了想回道。

其实哪里是相谈甚欢,无非是谢稷有意伪装,挂着那副假皮子应酬敷衍。

至于现下,私盐案将要收网,谢稷自然也懒得再费心思伪装。

“红杏楼?这京城来的钦差,办案竟也去那花楼里寻快活,我还道是什么正经官员呢。”席上有人笑的不怀好意,低声玩笑道。

“哎呀,我听人说,他可不是那起子寒门出身一心办差的主儿,而是京中国公府的世子爷,你想啊,这国公府的世子,可不是锦绣堆玩乐场养出来的公子哥吗?想也知晓,定是耐不住查案枯燥的,不然,怎能和沈砚混在一处。”

下头众人议论纷纷,谢稷充耳不闻,只眉眼沉冷,静等着手下人将玉黛和沈砚带来。

那一堆子纨绔子弟却先一步耐不住性子,有几个远远喊了谢稷,问道:“世子爷,您摆宴席请我们来,是为着何时啊?若是喝酒,怎么眼下,这么多人来了,也不见您吩咐开席啊?”

问话声落进谢稷耳中,他抬眼看向下头人场,目光低寒,淡声道:“今日摆宴,原是为着请诸位来,瞧一场好戏,眼下角儿还没来,怎么能开席。”

“看戏?酒楼里怎么看戏?此处又没有戏台子。”下头的人挠头不解,只觉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谢稷摇着手中杯盏,眼眸薄凉。

此时,那外头的护卫刚好引着玉黛和沈砚两人,踏进了酒楼厅堂。

谢稷抬眼远远瞧见她们二人,视线落在玉黛身上,笑意薄冷,淡声道:“瞧,角儿来了,好戏,也该开场了。”

远处的玉黛和沈砚一前一后踏进酒楼,那沈砚瞧见满屋子自己的旧相识,又见谢稷高坐上首,本就青白交加的脸色,登时更加难看。

这满酒楼里,都是男客在席,只玉黛一个女眷踏进了屋内。

毕竟是开在花柳巷头的酒楼,毕竟和后头扬州的花楼是交相连接的产业,谁家正经的妇人会来此处。

而谢稷,却命手下人,光明正大的,让沈砚带玉黛到此。

玉黛来的匆忙,并未梳妆,衣衫也有些狼狈,连鬓发都散乱,步摇也歪了些。

她这模样很不体面,却添了几分旁的意趣儿。

生得绝艳的脸蛋,那在沈府里刚哭过的眼,端的是可人怜爱至极,惹得这满座的男客瞧见,都被晃了下神。

那些色欲垂涎的视线,远远落在玉黛身上。

玉黛咬了下唇,昂首看向远处的谢稷,眉眼微弯,遥遥一笑。

如果这就是他给她的羞辱,那他真是低估了她。

谢稷瞧见她唇边笑意,自然也知晓那周遭男人,垂涎色欲的视线,玉黛笑意如常,谢稷却稳不住心绪,猛然将手边杯盏,砸在了瓷砖地上。

杯盏碎裂的瓷块儿崩开,那里头的酒水溅了一地。

满室的人都被谢稷身上霎时的威压给惊得神色剧变,安静了瞬。

下一刻,内室却响起谢稷的笑声。

那笑,薄冷轻嘲,好似这满座的人,都是死物。

下头众人不敢答话,唯有玉黛,迎着他满是威压的目光,无视他冰冷的笑意。

谢稷同她视线相撞,压不住她目光。

嗤笑了声,扬手道:“开宴!”

下人忙过来引着玉黛和沈砚二人入席,席上只有谢稷身侧的地方空着。

那满屋的纨绔们,目露不解的瞧着沈砚和玉黛二人,也有人认得玉黛是沈砚夫人,心道这沈砚真是个糊涂蛋,怎么把家里的正头娘子带到这花楼前头的酒馆里耍乐。

待会儿若是寻了妓子来耍玩,当着沈夫人的面,岂不为难。

玉黛同沈砚行过众人,停步到谢稷身侧。

谢稷眼瞧着玉黛走近自己,也看着她和沈砚并肩而立在跟前。

沈砚生得是桃花像,虽风流浪荡,为人不堪,面皮却也着实不错,在扬州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公子哥,

玉黛呢,艳若桃李,漂亮的真似娇花坠水一般惹人心怜。

若是旁人瞧见,端看外貌,她与沈砚,倒也称得上是一对壁人。

可在谢稷眼里,他们夫妻并肩而立的姿态,却着实刺眼。

他目光冷得厉害,笑眼微弯,在沈砚带着玉黛落座那刻。

突然瞧着沈砚道:“这楼里奴才伺候的不尽心,我倒是缺个伺候酒水的女奴,沈兄,可舍得让嫂夫人,暂且做一做这活计。”

沈延庆都还在大牢里呆着,官兵还将沈府围的水泄不同,谢稷的屠刀就架在沈砚和沈家所有人脖子上,落不落,何时落,全在他一念之间。

如此情形,谢稷问沈砚舍不舍得让玉黛做女奴活计伺候他,沈砚哪里敢说个不字。

谢稷话音不低,这话语也落在了周遭人耳中,众人视线来回在谢稷玉黛身上打量,那目光,全是不怀好意的探究。

沈砚不敢置喙,闻言讪笑的点头:“世子爷尽管使唤贱内,我哪有什么舍不得的。”

玉黛白着脸看向沈砚,听着他的话,终是狠狠闭了闭眸。

沈砚见状,唯恐她这时候闹起来,忙低声警告她道:“你别忘了女儿!”

话落,一把将她推倒在了谢稷身侧。

谢稷好整以暇的瞧着她的狼狈模样,笑容满是嘲弄。

好像在说:

瞧,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结发数载同气连枝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