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姨娘消失了,整个灯火透明的院落忽然静下来。
杨乐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反应过来后连忙站起身去看白明玉的手臂。
临辞也走过来看。
白明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臂往身后遮了遮:“别看了,怪难看的血淋淋的。”
杨乐乐很担心:“让我们看看吧,我刚刚看的那个血盆大口直接朝你咬了过来,我这里还有道具给你用。”
说着杨乐乐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
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道具。
那是一个手指大小,长相像果冻一样的道具,杨乐乐说道:“这是一个c级道具,只要把它敷在外伤上,伤口就能很快的愈合。”
因为等级的原因,这个道具只能起到愈合的作用,并不能清理伤口里面的毒素之类的,也不能令残肢长出来,但作为c级道具,这个功能已经很实用了。
如果腿上不幸被诡异抓伤或者是腹部被贯穿,用上这个道具之后,伤口很快恢复如初,更有利于逃跑。
白明玉有些惊讶杨乐乐的大方,随后笑着拒绝了:“没事的,我只是一点小伤,用不着这个道具。”
白明玉越笑的没事,临辞越觉得不对劲。
他深深的皱起长眉,冷着声音说道:“胳膊伸出来。”
白明玉悄悄的看了他一眼。
临辞看着他,面色冷冷不为所动。
白明玉便知道瞒不过去了,认命般的伸出胳膊。
杨乐乐探出脑袋去看。
就见白明玉洁白如藕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那块肉已经快被咬掉下来了,只剩下下面一层皮跟上面的肉连着,模样实在是凄惨。
临辞抿紧了薄唇。
杨乐乐也发出嘶的一声,他从小便怕疼的厉害,摔了都要哭半天,根本不敢想象白明玉被咬的这么厉害该是多么的疼。
可偏偏把白明玉一没有喊疼二没有哭。
杨乐乐刚才还差点信了白明玉的话,以为白明玉的伤势不重,可现在一看哪里是不重呀,要是他,得疼晕过去了。
他赶紧把跟果冻一样的道具敷在白明玉手臂上,按理来说道具一接触到皮肉就会发生作用,可诡异的是,这个道具并没有起作用。
杨乐乐愣了一下:“怎么会这样?我之前用的时候直接放上面贴就好了,为什么现在不管用了,难不成是坏了吗?”
这个道具他爸一共收了三个都给他了,他之前用了两个只剩下这一个,用的时候很好用的呀,难不成这种道具还有保质期吗?
临辞知道这是为什么。
卡牌受的伤不能使用其他道具修复,也不能用他的道具卡修复,只能花费金币修复。
他点开白明玉的面板,果不其然看到白明玉的面板上标着几个小字。
——目前卡牌处于受伤状态,预计20天后恢复正常。受伤期间卡牌的能力不受影响,卡牌虚弱度增加30%。
而一旦卡牌的虚弱度达到百分之百,有可能会死亡。
白明玉不知道怎么跟杨乐乐解释他用不了道具这件事。
还没等他想好,临辞就先他一步开口道:“这个柔姨娘可能是个小boss,c级道具无法治疗s级副本的小boss的伤害也有可能。”
杨乐乐有些相信临辞给出的这个理由。
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明玉手臂上的伤口:“那这可怎么办呀?我没有b级疗伤道具。”
“没事,我有。”临辞淡淡说道。
他看了眼柔姨娘的院落,说道:“晚上12点到5点期间还是不要在宅子里走动,柔姨娘已经被我们除掉了,我们就先在这里歇一晚上,天亮去上工吧。”
杨乐乐刚才就想说这件事了,比起趁着黑漆漆的夜色跑回下人房间,他更倾向于在这里休息。
但是之前这里住着一只诡异,他害怕。
就没敢说要留下来。
现在临辞主动开口提起这件事,杨乐乐当然是高兴的同意了。
柔姨娘的房间很大,那张床顶了天可以睡两个大男人,三个人的话太挤了。
杨乐乐想了想,搬着外间的美人塌搬到了里间。
嘿嘿一笑说道:“大佬,你们两个睡一块儿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们就行。”
临辞没什么意见。
白明玉悄悄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意见。
杨乐乐又累又困精神又紧张,他本以为他会睡不着的,可躺在美人踏上不到一分钟便响起了呼噜声。
临辞这边已经花费了100金币为白明玉修复卡牌。
这个价格已经算很高了,因为抽白明日这张卡牌的时候花了1000金币,普通卡牌抽一次也就100金币。
也就是说白明玉的一次修复就花费了一个卡牌的费用。
这还只是轻伤而已。
白明玉坐在临辞身边,看着自己完好无措的手臂忍不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随后又慢慢的落下,颤了颤纤长浓密的羽睫,忐忑的看向临辞:“对不起,主人,我给你惹麻烦了。”
他刚出口才意识到他喊的是主人,连忙补救道:“对不起,零零一……”
临辞顿了顿,“你想喊主人就喊主人吧。”
白明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按照资料上来说,临辞的性格是有些孤僻的,现在能改口同意,代表着他对他接纳了一些。
这是一个好现象。
临辞越是喜欢他,越是接纳他,越有可能升级他的卡牌增强他的实力。
这对他而言是有利的。
他面上高兴不过三秒,又再一次道歉,同时用清澈的眼眸小心翼翼的观察临辞的反应。
临辞本来是有气的,但他的气在白明玉这副模样下根本发不出来,而且他也不清楚他气什么。
所以他选择直截了当的开口。
“刚才那只诡异的诡异,你明明是可以躲过去的,为什么不躲?”
白明玉耷拉下脑袋,长发披散在肩膀落下,又是乖顺又可怜。
“我……我可以躲开,只是杨乐乐肯定会遭殃的,他是一个人类那么的脆弱,又是主人要保护的人,我怕他受伤之后主人没办法交差,所以才擅自行动挡下那只诡异的攻击。”
“我想帮主人,我想有用一点。”
临辞顿住,心底有些异样。
白明玉还在继续说,说着说着忍不住眼眶泛红,喉咙酸涩,多了几分哽咽。
“因为我能感觉的出来,主人心底是有些嫌弃我的能力,觉得我比不上其他卡牌,我想有用一点,对主人有用一点,这样主人就会更喜欢我一点。”
“可我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被我搞砸了,还让主人破费。”
透明的泪珠从白明玉的眼眶滴落,砸在临辞的手背上,温热温热。
临辞光是看着白明玉,就能感受到白明玉那颗真挚又善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