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注意到照片上两人去的那家餐厅格外昂贵,他接到戏之后给白明玉的零花钱不算少,但绝对不够支付那个餐厅的价格,所以大概率是那个男人付钱。
有钱,资本雄厚,在他眼中约等于年纪大的老男人。
白明玉结结巴巴:“三十。”
白宜年的心理底线是三十五,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什么,眉头皱的紧紧的:“你今年才二十,跟他差了十岁。”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白明玉做错了,所以他干脆不辩解不争论,只低下脑袋,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一副听教的乖乖认错的模样。
这幅模样让白宜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以前白明玉知道他的身体是家里的拖累,知道为了他的病每天要吃很多药,这些药要花很多钱。所以有时候药吃完了,白明玉不会主动开口。
直到被他和妈发现了,训斥了,也是这样低着头认错的模样。
这种倔是刻在骨子里的。
白宜年也倔,知道家里的情况,为了挣钱,一声不响的扔掉A大通知书,头也不回的踏进了娱乐圈。
林芳知道后劝他去上学,他不听,一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样子,最后反倒把林芳劝了。
所以看着白明玉这副姿态,白宜年有些许的沉默。
“……哥是怕你被他骗了。”白宜年不擅长说这样的话,转而叹口气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家长?”
白明玉知道这关暂且算过去了。
心底的压力骤然一空,先是结合了他们的问话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有分寸,不会被骗的。”
又道:“再过一段时间,稳定下来再说。”
“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不担心?”林芳无奈。
白明玉小声辩解:“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也是小孩子。”白宜年绕过茶几坐在白明玉身边,气愤的揉了揉他的脸。
“啊……哥……”白明玉的脸被白宜年揉的都变形了,说出口的话也含糊不清。
但他不敢还手,可怜巴巴、委委屈屈的被欺负着。
俩兄弟在玩闹,林芳看在眼里,哼笑一声:“还说明玉呢,宜年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对了,妈前几天在粉丝群里看到粉丝说,你在剧组被工作人员欺负了受委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跟妈好好说说。”
白宜年顿时一阵头大,没想到这火被引到他身上。
他站起身往卧室里走:“妈,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视频要去录制一下,就先走了。”
林芳瞪着他:“你给我停下,说清楚。”
白宜年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了,停下脚步讪笑道:“其实那事儿是个误会,我根本没被欺负。”
“没被欺负你心虚什么。”林芳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伤心的说道:“孩子大了,有事也不愿意跟妈说了,嫌麻烦了,拖累了……”
白宜年最看不得林芳这种模样,当即头皮发麻开始解释。
火力被他哥吸引,白明玉趁乱悄悄摸摸跑回卧室。
一身轻松。
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沈辞发过来的消息。
白明玉回复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沈辞回了个好,说有什么需要的,让白明玉尽管开口。然后坐在办公室里,望着楼下马路车水马龙,灯火璀璨,等白明玉回消息。
嗡——
手机微微震动,沈辞低下头。
——【暂时没什么需要,谢谢沈爷。】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猫猫的可爱表情。
沈辞看着这个表情包良久,关掉屏幕。
两分钟后,金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爷,有心脏源的信息了。”他的声音虽然疲惫但是难掩兴奋:“一共有三位,资料已经给您发过去了。”
沈辞打开邮箱,仔细浏览起来。
第一位是20多岁的女性,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前些日子想要自杀,临死前要把器官捐赠出去,但最近好像后悔了,所以撤销了信息。
这位不太合适。沈辞掠过她,继续向下看。
第二位是因为因为得了肺癌的患者,年纪在五十多岁。有意向捐赠心脏,但是他儿子不同意,不愿意。资料上说父子俩已经闹别扭很久了,父子俩谁也不肯低头。
第三位情况简单,是一个家庭主妇。但她只是简单做了份检查,并没有捐赠心脏的倾向。
“第二个。”两人的电话没有挂断,沈辞低沉的声音响起:“去联系他的儿子。”
金秘书也是这个意思,他看完这三位的资料后就知道最合适的那人是那个癌症患者。
就是可怜他了,大晚上的还要加班工作。
一口气还没叹完,沈辞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补充道:“金秘书,这件事麻烦你了。加班费三倍。”
金秘书:!!!
这可就不麻烦了。
他联系了那人的儿子,刚一开始儿子态度很不好,电话直接挂断,短信不回。
金秘书可以理解。
后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人的儿子终于松口了,只是提出要见他的老板,也就是沈辞一面。
金秘书把这个要求告诉沈辞,小心翼翼的问道:“沈爷,您觉得可以吗?”
“可以。”
沈辞语气平淡:“让他定时间,定位置。”
“好的。”
沈辞这边没问题,那人那边更没问题。
约好了时间地点,沈辞如期赴约。
“沈老板。”西装革履的张鹏举坐在包间里,冲他点点头:“你的秘书跟我说了,你需要心脏是为了救你的爱人。”
“是的。”
沈辞坐在他对面,给出诚意:“钱随你开。”
张鹏举原先一直不肯松口,甚至约沈辞出来见面前都没有说一定会同意,只是说见一面。
沈辞查到他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困难,故而提出了给钱。
谁知张鹏举摇了摇头:“我不要钱。”